《非常模审美》金无忧

25、第25章

　　两个人说完话之后，就一直不错眼的看着对方。应真管不住自己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她现在感觉自己虽然脚踩在地上，但是魂已经飘在半空了。再加上赵郁舟一直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她忍不住脸越来越烫。

　　为了不让自己的脸再继续升温下去，她找了个借口溜出了房间。“我出去看看孩子们。”

　　来到楼下，就看到很多的小孩子在宿舍楼下打打闹闹。一个个精力特别的充沛，不停地喊啊，叫啊，大冷天也只穿了件毛衣，头顶还一阵阵地冒热气，像一座座能量十足的小火山。

　　应真忍不住感叹，做老师也挺不容易的，起码耳朵天天要被轰炸。

　　就在她想要找个落单的小朋友，和她说说话的时候。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从她身边“嗖”地一下跑了过去。仔细一看，是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生，像一颗子弹一样往前冲，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师，看样子应该是快五十多岁了。一边跑，一边喘气。

　　十几岁的小男孩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老师根本就追不上。

　　应真看到那老师一边跟她招手，一边着急地跟她喊，“快跟上，他现在情绪很激动，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处。”应真听了，忙拔腿就追了上去。

　　等她找到小男孩的时候，他正在对着一面墙使劲地踢，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一样。

　　应真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就上前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胳膊，没想到男孩一把把她挥开了，甚至还转过身来开始打她。

　　没办法，应真只能用自己学过的缠斗术缠住了他，在不让他伤到自己的情况下，也尽量避免她受伤。

　　就这样纠缠了好一会，男孩的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应真把他的脸转过来，问道，“怎么了。”

　　男孩不说话，开始抹起了眼泪。过了一会，他开始说话，但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弱，一句话断断续续地很不连贯，并且还会有一些吞音，说到可能受委屈的地方，甚至伴随着嚎叫。

　　应真根本都听不太明白。

　　等到那名年长的老师终于找到他们，小男孩已经嚎叫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了。老师到了他边上，一直宽慰他，并且抚摸他的背部，小男孩终于安静下来。

　　老师能听懂他的话，和他聊了一会之后就撩起了他的袖子。原来是他的手在和同学的玩耍过程中受伤了，他想找另一位老师看手，但是老师当时有事情，没有及时地关注到他，他的情绪就上来了

　　老师很快安抚好了小男孩，回头向应真表示感谢，“你没吓到吧。他们这些孩子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的。他现在还好了一些，以前，课堂上，老师一喊“起立”，他就大哭，尖叫；生气起来，会撞人，家里人，同学都遭过他的殃；任课老师夏天甚至不敢穿短袖，因为胳膊都被他掐得青紫……”

　　应真看着他们两个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些酸。以前她总认为自己特别厉害，做的都是除暴安良的工作，内心总有一种优越感。但现在她看到这些照顾孩子的特教老师，她从内心中感觉到一丝佩服。

　　爱自己的孩子是人，爱别人的孩子是神。

　　下午，应真又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和孩子们混在一起，之前她是想体验赵郁舟小时候的生活，现在她是纯粹想和这些孩子玩。

　　孩子们扮演“小猪”，她扮演“贩卖”小猪的人，用一张大大的彩色毯子把孩子悬在空中，然后左右晃动毯子，表示“卖小猪”。当孩子在彩色毯子中被轻轻抛起，则表示小猪被卖到了“天上”去。

　　孩子们很喜欢这个游戏，掀开毯子后，一个个都在哈哈哈地笑。

　　时间长了，似乎孩子们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愿意信任她了。有个小女孩甚至慢慢地开始钻到了她的怀里。

　　等到赵郁舟来找她吃饭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已经和她很亲近了。看到赵郁舟过来，女孩还用手拦着不让他靠近，惹得应真哈哈大笑。

　　吃饭的地方在赵毓的房间。她的房间就比赵郁舟的房间大多了，而且分成左右两间，中间是连通的。一间作为办公区用，一间作为生活区域。

　　晚上吃完饭，赵郁舟去洗碗，应真和赵毓在沙发上看电视。赵毓转头问应真，“下午你和孩子们玩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感觉你们挺不容易的。”

　　赵毓脸上微微一笑，随即又转为严肃，看了一眼在厨房洗碗的赵郁舟，“你别看他现在好像还挺温和，看着也挺阳光帅气。但小时候，他和这些孩子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把一些普通孩子本能就能模仿，天生就能体会到的东西学会。

　　对他们来说，情感的教育是有滞后性的。他们能够走出自己的世界的机会不多，想要闯入的世界也不多。他们能够建立联系的人也不多。所以每一次关系的分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也挺喜欢他的。虽然我是他的姑姑，但是我也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下一步的决定。你有没有包容他的耐心，有没有那个信心，未来不会轻易地厌倦，并且离开他。这也当是我一个自私的请求。”

　　赵毓走了之后，应真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直到赵郁舟洗碗碗，坐到她边上，她才回过神来。

　　晚饭吃的早，两个人闲着也是无聊，索性就出去散步。虽然朱家镇的夜景没有城市中心那么璀璨夺目，但却多了一丝小桥流水的雅致。

　　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盈盈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辉把周围映成一轮彩色的光圈，有深而浅，若有若无。

　　在这样的夜色下，人的整个身心感觉都放松下来。应真放慢脚步，与赵郁舟并肩，边走边聊，“你姑姑真的挺了不起的。”建立这样一个学校，帮助这样一群孩子，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嗯。”从他记事以来，姑姑就一直是个积极乐观的人。如果不是姑姑的话，或许他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正常的生活和学习。

　　晚风吹拂，夜幕下的两人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应真裹紧了外套，转头问他，“这边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嘛？”

　　“再往前走2公里左右，有一条商业街，晚上会热闹一些。你要去嘛？”

　　“2公里，也不算太远，走吧。”2公里对她来说，真的就是散步。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中间赵郁舟一直沉默，应真也不知道要聊什么，两个人就保持着沉默。

　　但是这种沉默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那就是即使他们两个不说话，也并不会觉得尴尬。两个人就保持着这种沉默又温馨的氛围往前走。

　　途中经过一个小型的公园，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边上的树林里有一对对结伴的情侣，甚至有几对在旁若无人地接吻。

　　看到树林，应真就想起了她上学时候想强吻赵郁舟，结果被他扇了一巴掌的事情，不自觉地就加快了脚步。

　　谁知，赵郁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应真有些差异，问道，“怎么了。”

　　赵郁舟的眼神往那边亲吻的情侣们看了一眼，接着看向应真，嘴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眼眶一热，应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即笑道，“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当时是不知所措。”一开始，她是很难受，自尊心强烈受挫。后来反应过来，他当时或许是不习惯人的触碰。“你向我道歉了，我接受了。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

　　“那你还想亲嘛？”赵郁舟看着应真，眼里闪着光，“我现在可以了。”

　　“啊。”

　　没等应真反应过来，赵郁舟就拉着她往树林边走去。他找了一个差不多两个人合抱的大树，靠在上面，身体正对着她。远处灯光照过来，落在他眼睛里，里面清晰地浮现着她的影子。

　　男人局促地扑闪着睫毛，清亮水润的眼时不时地低垂，耳朵一点点染上可疑的红色。明明紧张的要死，还要继续来拉她的手。

　　“你来吧。”男人拉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也轻轻地合上了，温热的气息，都喷在了她脸上。

　　应真感觉到他拉着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看着他这幅样子，她感觉自己也有点脸热，“你确定。”开口向他确认，尾音沙哑。

　　嗯嗯，赵郁舟局促的点头，一幅任君采撷的样子。

　　“你有没有包容他的耐心，有没有那个信心，未来不会轻易地厌倦，并且离开他。”赵毓的话突然印入脑海，应真发热的头脑略微清醒了一下，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指着远处明亮的大圆环，问道，“那边是什么，怎么这么亮。”

　　赵郁舟睁开眼睛，顺着应真手指的视线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那边有个游乐园，最高最亮的应该是摩天轮。你想去嘛？”

　　“走吧。”

　　上大学的时候拐他去游乐园，没有一次成功，现在让他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