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模审美》金无忧

21、第21章

　　两个人正沉默呢，电话响了。应真摸起来一看，是老妈的电话。

　　她刚一接通，老妈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电话中，老妈咆哮着让她尽快去相亲。

　　“文职你不转，陆廷你不要，那你赶紧给我去相亲。我要你那么多奖章有什么用。我要外孙女，外孙。今天我上菜市场买菜，看到你那个初中同学露露了，人家现在在学校当老师，都已经生完二胎了。

　　难得老陈给你放了几天假，我给你安排了相亲，是以前妈妈同事的儿子，现在也在海市，很有出息的。就约明天上午，你好好捯饬一下，不要穿着你那个邋里邋遢的便服就去了。你要是敢那样穿去，看我回来不打断你的腿。”

　　应妈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一时半会根本就关不上。以前应爸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特别恩爱，是家属院里的模范夫妻。应爸不仅人长得好看，还居家，所以导致妈对婚姻生活有一种天然的向往之情。

　　“妈，你想要外孙女，外孙。你可以催我姐嘛。我姐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催小弟的嘛。你要是不忙，天天想着牵红线的话，你可以多帮小弟操操心。现在男多女少，你多帮他上点心，省得他娶不上媳妇啊。”应真试图祸水东引，鼓动着应妈去找小弟。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更大了，“你姐我管不了，你小弟那不靠谱的，我给他介绍，我自己都心虚。他像个无根的浮萍似的，哪家姑娘愿意接受一个一年有三百多天泡在外面的人啊。你别给我打岔，我现在就管你。你就说你要不要去相亲。”转移焦点没有成功，应妈还是死死地咬住应真一个人不放。

　　应真现在正纠结自己和赵郁舟的事情呢，老妈还来添乱，她很想直接拒绝老妈的想法。不过，一想到她要是不去，老妈肯定会缠着她，直到问出个所以然出来为止。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和老妈摊牌的准备，毕竟她现在连赵郁舟的心意都不是很确定。

　　万一又是自己理解错了，那就尴尬了。应妈那人，是那种一听到消息，就会立马杀过来的人。

　　“你别激动。我考虑考虑。”应真一边说，一边心虚地朝赵郁舟那边看了看，赵郁舟还是一脸平静从容地剥着橘子，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挂了电话，应真刚想怎么开口和赵郁舟解释。他却先开口了，“你要去相亲。”

　　“你觉得我要去相亲吗？”应真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发现抗拒的表情。

　　谁知道，人家一脸的平静，还吐出一句，“相亲是你的自由。”

　　“什么意思。”应真瞬间眉头皱起，心里升起一股郁气，他这是在劝自己去相亲嘛。

　　赵郁舟低着头不看她，不敢说自己是怕她对男人失去兴趣。他把剥好的橘子都放到白瓷碗里，递给她，“吃点橘子吧。”

　　“你下次不用给我剥。”应真火气上来，但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一丝火药味。

　　“为什么。”赵郁舟更郁闷了，这是橘子都不让自己剥了。

　　“我不想失去剥橘子的快乐。”他惹自己生气，他还一幅受伤的表情。

　　“哦。”赵郁舟伸回手，用纸巾擦拭手上的橘子汁，“那你去相亲吗？”

　　“相。”这男人一点都不上道。应真气冲冲地往卧室走，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赵郁舟紧随其后，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好像是生气了。“你还好吧。”

　　“出去。”

　　第二天一早，应妈就给应真打了个电话，她已经高效率地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了，就等应真捯饬好自己闪亮出场。

　　本来应真对这场相亲是可有可无的，甚至还想随意地对付一下，但是因为昨天晚上和赵郁舟的对话，她现在憋着一口气，整个人斗志昂扬，打算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不仅穿上了和唐冉逛街新买的衣服，还戴上了耳环，涂了口红。一下子减去了刑警的几分锐利，增添了几分妩媚和热情。

　　赵郁舟坐在餐桌前，嘴里咬着一片吐司，眼睛根本从她的身上挪不开，“你要穿成这样去相亲嘛？”

　　应真回头白了他一眼，“不行啊。”

　　赵郁舟看着她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内心有些郁闷，他可不想让她打扮的这么好看去相亲。

　　等应真出门之后，赵郁舟掏出手机给领导打了个电话，“领导，我想再请一天假。”

　　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的笑声，“好呀，难得呀，你最近连着请了好几次假。小赵啊，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那是要好好陪陪女孩子的。女孩子啊，要多哄一哄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要靠你那张脸，你知道吗？”

　　靠脸嘛。她好像是挺喜欢他这张脸的。

　　应真开着车来到了应妈告诉她的餐厅。餐厅的环境还不错，一看人均消费就不低。

　　“呃……你好？我是应真。”看着眼前这个五短身材，才三十出头却已经有些发福和秃头迹象的男人。应真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她可是颜控啊。

　　不仅如此，整个聊天的过程中，男人滔滔不绝，要么吹嘘自己的工作有多么好，要么吹嘘自己的名牌大学学历，要么就是贬低她的工作没什么价值，传达他三代单传，需要妻子全身心给他生孩子的观点。

　　他说话的节奏跟疾风暴雨一样，密到应真连一句“我还有点事情，我们下次再聊。”都插不进去。明明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偏偏脸上还得强挤出笑。

　　介绍人是怎么想的，老妈是怎么想的。谁来告诉她，她们两匹配的点在哪里。难道在介绍人的眼里，她已经是这样的层次了嘛。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是她们两不管怎么看，方方面面都不是很达吧。

　　既然插不进话，应真索性开始走神。

　　“应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泛着油光的脸涨得通红，陈昂喷着口水激动质问，觉得面前的女人对自己一点都不重视。

　　“什么什么意思？”应真反问，她的眉眼本就长得锐利，自带一种攻击性。此时皱着眉头，略显不耐烦的样子，更是给人一种不好惹的形象。

　　陈昂恍惚中觉得自己不是来相亲的，自己是来接受审讯的。

　　“你还问我？你神游太虚，一点都没有想和我说话的意思，还摆出一张臭脸。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啊。你还想不想做我女朋友。”口水漫天飞喷，陈昂盯着应真的目光，努力装出气势来。

　　女朋友？谁是他女朋友了？她没这么不挑食的！再说了，她天生一张臭脸，只要不做表情，或者不笑，别人看着就觉得她是在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打算和面前的男人解释。

　　果然，男人，她还是喜欢好看的，乖的。

　　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应真忍不住轻蔑一笑，“陈先生，我什么时候要当你女朋友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这年头相亲有这种默认的潜规则嘛，她怎么不知道。

　　“你都和我出来约会了，不就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一脸她都出来相亲了，还装什么的表情，“我985毕业，有房、有车、年收入百万，什么都不缺，像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虽然你只是个小小的刑警，学历、收入都比不上我，我完全可以找比你年轻的女人，还容易生养。不过放心吧！既然我看上你了，就不会嫌弃你，你可以当我女朋友的。”要不是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他才不会同意来相亲。女人嘛，就是要打压一下她们，免得她们觉得自己很优秀，不知道天高地厚，对男人挑三拣四的。

　　这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应真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钟情妄想症一般发生在中二时期，怎么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会得这种妄想症啊。”

　　努力忍下到了嘴边的咒骂，“你的条件这么好，我小小一个刑警，真的配不上你，我相信你的真命天女一定比我好上千百倍，如今正等着你去寻找她，千万不要浪费时间在错误的人身上啊！”

　　“我不是说过了，虽然你配不上我，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以为应真是意识到自己得不足，陈昂赶紧表现出自己的宽容，“放心吧！虽然你今天表现不怎么样，但是只要你像今天这样，能够时时反省自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瞬间爆裂，累积多时的不爽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开来，应真再也不顾不上两家的情面，嘲讽道，“你不嫌弃我，我嫌弃你好不好。论长相、论身材，你这模样我都看不上眼，听清楚了吗？”

　　她实在是不想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但是面前的男人好像看不懂人的脸色，也听不懂人说的话。

　　她这一通嘲讽，顿时引来众人侧目，尤其是周围听见事情前因后果的人更是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甚至隐约还可听到一些女生的窃笑声。

　　而这些都让陈昂感到面子大失，下不了台，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一把抓住她臂膀，脱口羞辱大吼，“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刑警，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哪个男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是她的逆鳞，这下可算彻底地把应真给激怒了。

　　应真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却燃烧着怒火。又是这句话，烦不烦，女人做警察怎么了。女警察照样保护社会，受伤流血。而这些蠢男人记住的却是她们整天在男人堆里打滚，没有女人味。

　　“哇，啊，松手，松手，手断了。”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瞬间响彻整个餐厅，手腕像是要被人给捏碎的剧烈疼痛让陈昂脸上冷汗直冒，差点丢脸地瘫软在地上。

　　暴虐的情绪一上来，应真甚至想直接把他的手给扭断，就在这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住了她，“别伤了自己。”

　　应真转头，是赵郁舟。他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一双漂亮温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惨白着一张油脸，陈昂没种的退到了安全范围后，虚张声势地呛声，“你你你……别以为你力气大了些，我就怕你！我要告诉我妈……让你妈知道她养了个好女儿。”

　　“去吧，告状去吧，也让你妈知道她的儿子有多怂。”应真虽然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去，可真要毒舌起来，也是很有威力的。

　　轻扯着她的衣袖，赵郁舟以着只有他们两能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嘀咕，“气大伤身体。”
　　应真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甩开他们彼此交握的双手。二话不说往餐厅外走去。

　　赵郁舟乖乖地跟在她后面，留下一群瞠目结舌看好戏的食客。

　　边上目睹全程的女孩双手托腮，眼睛直冒星星，“哇塞，好酷啊。酷酷的女孩，还有能制住她的温柔男孩。啊啊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爱情。”

　　对面的男生拿起一块烤面包，塞到她嘴里，宠溺地笑道，“闭嘴吧你，你可别指望我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