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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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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赵郁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她划伤处的衣服,仔细地查看她的伤势。应真下意识地想往后躲,手臂突然被他攥住,,男人的手,修长白皙,好看的过分,力量很轻,但是让应真感觉不容拒绝。
赵郁舟一点一点扯开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与此同时,在她的手臂上还留着好几条深浅不一的伤疤,看来她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忍不住在那些疤痕上面摩挲了一下。
本来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那些伤疤,应真还有点不好意思,她这些年身上受伤的地方很多,如果有什么让她有一些遗憾的,那就是她永远无法拥有别的女孩那么光滑细腻的皮肤了。
不过赵郁舟在那些疤痕上摩挲了一下,应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突然过电似的,电得她心慌意乱。
“疼不疼?”赵郁舟抬头看着她,眼里一片水色。
看着赵郁舟的眼神,应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不过转瞬又摇了摇头,回答, “不疼。”这种级别的伤痛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这种拙劣的撒谎水平怎能逃过一个法医的眼睛,赵郁舟肃色道,“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应真忙拦住他,商量道,“真的没什么,我心里有数,家里有酒精之类的嘛?你先帮我消消毒,简单地包扎一下吧。我待会还要去警局审讯,等我审讯结束我就上医院检查一下,真的没事,以前比这更严重的伤多了去了。”
应真看着赵郁舟一脸不认同的表情,知道他现在偏执的念头起来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必须得上医院。
根据她以前和他打交道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感受,并且说出他的感受。应真看着他,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我,但我现在真的觉得我还可以坚持一下。我绝对不会硬撑的。”
赵郁舟看着应真的表情,脸色缓和了下来。进了屋子,找来了酒精和纱布,应真松了一口气。
“坐下。”赵郁舟拿着东西,难得的展示出强硬的一面。
应真“嗯”了声,老老实实地坐下,侧开身子,方便赵郁舟查看伤口。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赵郁舟竟然直接屈膝跪了下来,半蹲着跪在她脚边,用酒精棉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赵郁舟——你”应真不安。这姿态,是不是有点卑躬曲膝……
“不要乱动。”赵郁舟的神态从容自在,无一丝别扭。确定没伤到筋骨,仰头道,“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我陪你上医院。”
应真看着男人认真的脸,笑着点了点头。
简单地包扎之后,应真就赶到了警局,邢娜她们正等着她呢。
嫌疑人叫林军,是一名无业游民。长相并不出众,身高也不高,只不过双臂相当长,控制住一名普通的女性绰绰有余。
但现在,这男人显得很窝囊,瘫在椅子上哭天喊地,说要去告她们,“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罪。”
邢娜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应真,对林军吼道,“老实点。”
应真看着林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这些伤有些是她打的,还有些是邢娜那一下揍的,尤其是额头,现在鼓了一个大包。
应真斜靠着审讯椅,从王东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掏出一根,点上。她一边叼着烟卷,一边上下打量着林军,时不时将烟雾喷到他脸上,“那你可一定要告赢。”
林军盯着一双肿胀的眼睛,恨恨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应真嘴角上扬,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你只有打赢了,才有钱给律师。我在公安局上班这么多年,特别希望能看到公安局输一场。不过可惜啊,你肯定赢不了。所以,别听律师忽悠你。如果他说能赢,那肯定是骗你的。”
说完,应真弹了弹烟灰,让邢娜找个医生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别给他用酒精消毒,用双氧水。”过了一会,审讯室就开始响起林军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审讯进度比应真想象得要快。应真隔着询问室的不透明玻璃,看着邢娜她们的对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林军虽然强壮,但看起来心理素质不是很强,一旦警察稍微强硬一些,他就怂了。
同时,他的言论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这种表现,意味着他大概率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罪犯,而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犯。
应真眼看着嫌疑人变成了审讯里弱势的一方。到了要求辨认受害者照片的环节,林军刚开始还说不知道,接着就被警方呵斥,严肃点,到底知不知道。
应真有些不安,他感觉这人不是她要找的人。确实,受害女孩的辨认情况和应真预想的一样,不是很乐观,有的说有点像,有的说声音不太像。
她跟大家说抓错人了,这哥们没有面具,而且作案的时候也没戴套,和那位狡猾的面具□□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应真只能继续把线索寄托在监控上面,轮流调取案发时间段附近的监控。三队的队员们没日没夜地盯着一个个小小的车牌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经历了数个自我怀疑的夜晚后,一辆深色大众车进入她们的视线。
几个案发的地点,这辆车都在附近出现过,并且这辆车毫无必要地不停更换着路段,车速忽快忽慢。
应真调出这辆车的一张清晰照片,看到了尾号,但经过调查,却是假牌照。咬着牙又査了两天,发现一个重要线索——这辆车在外环的后半程,似乎出现了问题。因为下一个卡口的监控录像迟迟看不到车,而这个地方并没有出口。
她们又调取了车管局的监控,终于看到了答案。那辆车坏了,是一辆银灰色的长安面包车拉着他向前走,面包车的车牌号清晰可见。
那是一辆海市郊县牌照的面包车,车主是个讲本地方言的老汉,她用驾照上登记的电话打了过去,但对方完全无法沟通,可能是耳朵太背。应真决定立马出发,去现场看一看。
按照老头给的地址,几个人立马出发了。没详细的门牌号,只有村子的名称。几个人拐进小道,走进村庄,找了两个孩子问路。她把车的照片给他们看,问他们有没有哪一家有这样的车子。那个小一点的孩子笑着指了指一个地方,说是方志刚的家。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了,还和母亲住在一起,最近刚离婚。他母亲很霸道,霸占了一块林地,非要在上面盖屋,弄羊圈。应真开车来到了那片林地,果然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房子,前院养了羊。
很难想像在距离市中心不超过40公里的地方,还有这样落后的生活方式。小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院子里面的地下陷了,人走进去,像是掉进一片泥沼地。
应真轻轻敲门,没人应,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几人走进屋子查看,房间看起来出乎意料的现代,屋里有网线,卧室有电脑,就是总有些淡淡的家畜臭味,而且搭配不伦不类的,让人觉得不舒服。
应真透过大玻璃向后院看过去。那里停着一辆灰色大众和一辆面包车。和她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两辆车一模一样。
几人刚想搜查一下,已经来不及了,嫌疑人回家了。对方从前院走过来,三十岁左右,穿着浅色的长袖衬衫,一派文静的样子。对方盯着停在前院的车,那是一辆警用的现代便车。
应真一把推开门,几个人对视了一下。那家伙转身就跑。不过还是很快被王东他们摁住,拷上了手铐。
技术队的几名侦查员不久也赶到小屋。小分队把男人的痕迹细细筛过。在卧室的床垫下面,他们找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粉色的塑料高跟鞋,还有一些透丝袜,□□,一只小钳子。
经过鉴定,那只小钳子是一种裁缝用的小剪刀,也是他用于开锁的主要工具。而床头柜里面塞满了性感内衣,女式内裤,这是他从被害人处搜来的战利品。
大量的证据让现场人员震惊不已,越来越多的证物让技术队感到兴奋,他们在屋里四处游荡,每当发现了新证据,就高声呼喊其他人拿着塑料袋来装东西。
接着男人的电脑被破解了。应真打开同事们拷贝来的资料,浏览过程中,她不自觉地抽了几根烟。
她不是没看过色情图片。但现在屏幕上,都是应真见过面对面聊过天的女孩。她们有些被迫趴在床上,双手绑在背后,恐惧的脸在屏幕上正对着赵楚乔。他□□女性的手法,正如她们事后的叙述。
应真无法一口气看完,实在有些撑不住。真的太变态了。
方志刚很快招供。他的第一次起恶念是上小学的时候。他钻进火车站附近一个黄色录像厅,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地看,那是关于劫持游轮的美国电影。
开场没多久,一个中年妇女被劫匪拷在铁管上,仅能用脚尖着地,外套敞开,□□洁白,她成为一群劫匪的奴隶,任他们摆布。看到这个场景时,他浑身上下都觉得刺激,他也想用那种方式控制一个人。
等到十几岁时,他爱上了“闯空门”,次数多到数不清,撬开窗户,砸开门,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是为了偷东西,就是为了爽一下。这种一种破坏禁忌的刺激,或许是他犯罪最初的动力。
26岁以后,他实在受不了了,他看黄色光盘的时间越来越长,种类也越来越不一样。直到有一天,他觉得应该顺应自己的欲望,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方志刚被送往法院审判,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常年服刑。
队员们都长抒一口气,几个人连夜整理案件材料,想尽快归档。应真看着电脑上,从李执那边要过来的病患名单,方志刚和林军赫然在列。这单纯只是巧合,还是说隐藏着某种未知的联系呢?
虽然案件结束了,但是邢娜的兴致却不高,退迟舍不得把案卷归档,时不时地拿起来看。
应真明白她的心思,平静地劝道,“很多时候作恶的人没有理由,也没有特殊的意义。几年前,有一群人喝了点酒,就把过路的女生给□□了,接着又用碎酒瓶子把她活活插死了。你觉得你能从中找到什么意义吗?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到这些人,把他们绳之以法。”
邢娜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