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只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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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讨厌、爱、恨，这些情感，本质上应该是相似的吧。如果说漠不关心是「零」，这些情感就分别是正负的数字，更重要的，是那个从无到有产生关联的过程。
镜子里的「人类」有着普通的黑色虹膜和黑色长发，发尾处有一段黑色到白色的渐变色，两只眼下各有一颗很小的痣。容貌算的上好看，但总体上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相貌？躯体？血肉？灵魂？它们所「爱」的究竟是什么？它们所需要的、所渴求的是哪一部分？
照了照镜子，我用毛巾擦干头发上的雨水，离开卫生间，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计划被破坏的不满，接触强大咒灵的恐惧以及微妙的解脱与愤怒感充盈了我的整个脑袋。我闭上眼睛，任由这些情绪叫嚣，又一个个消散。
该做正事了。
我睁开眼。
从小巷回家时我路过了电影院，电影院被封锁着，看热闹的人们聚成一团，那几具尸体应该已经被发现了。如果把情况想象的糟糕一点，或许已经有人开始怀疑看了一半电影就跑出去，最近还时常做出可疑行为的我了。
......都是真人的错。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大概两条路：收拾东西直接跑路，或者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应该说伪装自己的清白。
逃跑可以获得短时间的轻松与安全，但这也算间接承认了自己与这起案子有关。而编出一个谎话来为自己的怪异找借口......巧了，这不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不过，当然，撒谎也有相应的风险，一句谎话需要千百句谎话来圆，想出合理的谎言来替自己辩解同样是困难的，搞不好某一天我在不经意间说漏了嘴，到时等待我的同样是牢狱之灾。
要不再做的绝一点，把怀疑我的人都偷偷杀掉？或者干脆利用咒灵的存在做些什么？
哈啊，麻烦死了。
我不禁再次，对破坏我计划的真人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对不同的方法进行比较后，我认为可行性最高的还是撒谎。谎话需要半真半假，我需要暴露点什么才更可信？我需要暴露点什么，才更像一个毫不知情的无辜者？
啊，想到了。
“你在这里吗？”
我依旧保持着仰面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对空气说话。尽管我几乎确定他就在我身边，不远不近的观察着我。
“望？”他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带着点无奈，像是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怎么了？”
忽略掉他语气中的恶意，我眨眨眼：“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哦？帮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我尽可能详细的给他讲了我的新计划。
“嗯......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是在快一年前出现在我身边的，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会说话的有独立意识的咒灵。和其他出现在我身边的咒灵相比，他更强大也更特殊。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对我的态度都是顺其自然，无论其他咒灵或是我做了什么，都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我能够感受到他对我的恶意，但有时也能感受到强烈的「爱」。如果把漠不关心当作「零」，那么他对我的情感就是负无穷与正无穷相加的无数答案中那个虚假的零，随时有一天可能会爆发。而且，这复杂繁重的情感似乎不止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更像是对「人类」的。
危险物品。长久以来，在我的脑海里，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装危险物品的长方体纸箱，浑身贴满易燃易炸小心轻放的那种，或许在上层接近头部的位置还戳了两个洞，用来观察我。尽管我能隐约感受到他是类人型，甚至还留着头长发。
沉默几秒，我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我能够在我原则范围内帮你实现的那种。”
“愿望？”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不确定是因为我的提议还是此刻是他的情感恰好处于正向。
“......”我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就和我立下「束缚」吧，如月近望。我帮你达成你的计划，你替我完成我的愿望。”
“原则范围内的？”
“......原则范围内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我松了口气。
“那就合作愉快？”我坐起身子，像达成了什么商业协议一样，对空气伸出手。
他的手轻轻搭了上来，像触碰什么脏东西一样，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
“「束缚」成立。”
他发出几声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盯着我，像是在审视我。浓重的恶意像吐着信子的蛇，将我缠绕。
这是负无穷与正无穷的加法为负一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只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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