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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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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两个月后,长安最有名的妓院“凤临阁”旁多出了一家名为“花满楼”的花铺,蓝熙儿对自己的办事效率十分满意,眼下她正白衫白袍,一身潇洒的公子哥打扮,崇拜地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她盘下的这家铺子分上下两层,一楼出售常见的花色品种,二楼则是经营名贵花卉,且设雅室一间供人休憩。货源嘛,她相公府里多的是奇花异草,况且她已在王府内新开辟了一大块土地专门安排人手种植花卉,自然不担心。最主要的是此处地理位置极佳,不仅位于闹市,尤其因为光顾“凤临阁”“的客人大多是富家子弟乃至达官贵人,美人爱花,为博红颜一笑,不愁没有人来光顾,开张当日,围观的老百姓不计其数,但买花之人却聊聊无几,“花店“在此时的长安毕竟是个新奇玩意,没人能联想到几束花除了自己看着养眼外能给生活增添什么其他的乐趣。
“夫人……啊不,公子,您看这瞅的人多买的人少,怕是这门生意不好做啊。” 说这话的是蓝熙儿在王府内挑的丫头喜鹊,脸圆圆的,样子可爱,人也机灵,铺子刚开张,蓝熙儿凡事皆亲力亲力,虽安排府里忠心耿耿的福伯出面做掌柜,但这打开销路的方法,自然要由她这颗小脑袋来想办法了。可看样子她好象一点儿也不着急,神秘一笑道:“你放心,过不了几天,我们这里一定宾客盈门。”
傍晚,一抹纤秀俊逸的身影走进了本地最有名的妓院“凤临阁”,一看来人穿着不菲,老鸨的眼都笑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围了上来,“哟,这位小公子,瞧您眼生得很,可是头一次来这里快活?我这就找几个最漂亮的姑娘陪陪您?包您乐得不想走……”只见来人微微一笑,掏出五百两银票放至老鸨手中,提高了音调说“打扰了,嬷嬷,在下姓蓝,是隔壁‘花满楼’的当家,初来乍道,还望多多关照,这点小意思算是给您的见面礼,如不见外您就收下吧。”
“啊……呵呵呵呵,不见外不见外,蓝公子气宇不凡,出手又如此阔绰,妾身还怕高攀不上您哪,这怎么好意思呢!” 平白飞来一笔横财,老鸨更是乐得花枝乱颤,嘴里一边推诿一双手却早已忙不迭地将银票接过去迅速纳入怀中。望着这张堆着几层粉的老脸因一下子飞来横财开心得合不拢嘴,蓝熙儿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有钱就是大爷”。
眼一瞥,整个妓院楼上楼下此时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好,打铁要趁热,她双手一击,身后6名穿戴整齐的家仆各手捧一大篮芳香扑鼻的鲜花鱼贯而入。蓝熙儿美目环顾四周后朗声到:“素闻凤临阁的姑娘们个个艳若桃李,人比花娇,这些是在下特命人从外省运来的北陵鳶尾,待会送到各位姑娘房内以供赏乐。”一席话说得凤临阁上上下下大为受用,刚刚大厅内那番对话已让姑娘们对这位风度翩翩.豪爽大方的美少年倾心不已,眼下又如此讨好她们,都不约而同兴奋地拍起手来,见目的已达到,蓝熙儿一揖手,故作潇洒的摇着手中折扇在一片嗲语秋波中转身走了出去……
不出蓝熙儿所料,此后几天,光顾生意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最开始都是那些凤临阁的姑娘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买花之事来和那个俊秀的掌柜套近乎,慢慢地附近百姓开始接受这种新鲜的买卖,纷纷来光顾生意,乐得蓝熙儿等人眉开眼笑,但有一个人怎么也乐不起来,想当然就是蓝熙儿的相公--裴逸庭了!
此刻,长安城泌王府,裴逸庭正默默一人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等人---没错,等的正是他晚归的妻子!
用完晚膳已近两个时辰仍不见人影,若不是她昨天已告知今晚要和店内伙计一起摆“庆功酒”无事不得骚扰,且有铁风暗中保护,他早已按捺不住出去“抓”人了。虽然表面上对于蓝熙儿开铺一事不闻不问,但蓝熙儿的一举一动他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原以为这个鬼丫头只是闷得无聊开个铺子玩玩而已,过不了多久受点教训自然会安心回家当她的少夫人,但依目前的情形看,他深感大事不妙,蓝熙儿的聪明出乎他的意料,其经商手法颇为老到,连他也不得不暗自欣赏。短短一段时间,已让长安街头巷尾知道“花满楼”有个出色俊秀的年轻掌柜,有一铺子奇花异草,还有自称独家推出的“赠礼新方式--鲜花礼仪”,引得人们跟风效仿,走亲访友时不忘来这里挑上几束鲜花馈赠亲友。且蓝熙儿甚为了解客人心理,越名贵的花价格越贵,但那些有钱人家仍比赛似的掏出白花花的银子买下拿去隔壁凤临阁的姑娘面前献殷勤,照这样算来,不需三个月,这一千两很快就能赚得回来了。这叫他如何有理由尽快带她回擎云寨呢?
“大少爷,少夫人回来了。”
裴逸庭立刻起身大步迈向被众人搀扶回来的蓝熙儿身边,“这是怎么回事?”他低吼道。
“大少爷,少夫人今天高兴非要喝酒,结果……”喜鹊小声回话,生怕一不小心被主子周围散发出来的寒意给冻死。
“我没醉,只是有点晕,不干他们的事,是我非要喝酒的!”还有力气出来伸张正义,看来醉得不厉害。
“都退下吧。”
裴逸庭暗自低叹一声,抱起这“豪气万千”的小醉猫转身向房内走去,众人皆长吁一口气,立刻作鸟兽状散去,心里不忘一边祈祷少夫人平安无事才好。
裴逸庭看着躺在床上微露醉态的小妻子,脸色红润,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倔强地回视自己,静默半晌,裴逸庭正欲开口,蓝熙儿扑到他怀中抢先道:“我们有君子协定,你不能骂我!”
该死的君子协定,裴逸庭低咒一声,无奈地捋了捋爱妻额前的头发说:“熙儿,我现在想见你只能等到晚上,你觉得我们像刚成亲两个月的新婚夫妇吗?”
蓝熙儿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她确实忙得连“蜜月”都省了,不假思索立刻伸出两只藕臂环出老公的腰撒娇道:“我答应你,只要铺里的生意一上轨道,我就和你回擎云寨过逍遥日子好不好?”
“那依你的意思,大概要等多久呢?”
“嗯,我想大概要半年左右吧,还得在三个月内将本金赚回还给你呢!”
裴逸庭无言,难道要他承认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一千两银子不还也罢。”
“不行,这样才能证明我的能力!”蓝熙儿嘟起红艳艳的小嘴,裴逸庭脑中灵光一闪,大掌托起她的粉颊,坏坏一笑道:
“先不谈这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一个月后,蓝熙儿被“押”回擎云寨—如裴逸庭所愿,他即将和熙儿拥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得知这一喜讯后裴逸庭立刻命随行亲信一干人等全部返回擎云寨,理由是:少夫人生性活泼好动,现有孕在身,不适宜留在长安日夜操劳。蓝熙儿强烈抗议后无效,心不甘情不愿将花铺交给福伯及喜鹊打理后回去乖乖休养。启程当日,这边裴逸庭“阴谋”得逞彻底抱得美人归,笑得春风满面;那边蓝熙儿似是还未能接受这个“意外的惊喜”,皱着小脸依依不舍地跟众人话别,两人表情形成鲜明反差,惹得大家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