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五天便是司徒景行和司徒姿小朋友的生辰,作为全大业最牛的官N代,司徒景行表示自己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孩子。
如果非要让他说出点原因出来,他可是有一堆有一堆的证据。比如说虽然他家比别人家的房子都要大,大到他的小短腿根本走不完,但是他们家的下人们却都比别人家的长得丑,丑到他一看见他们的脸就吃不下去饭;再不如说他有个总是欺负他,喜欢收集各种花花绿绿小碎花东西招摇过市从来不为别人的眼睛着想的皇姐,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总嫌弃他眼睛有病。哼!没有自知之明的蠢女人。
还有就是他还有一个总和他抢母妃的老爹,明明他老爹有一、二、三......他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老婆,可是偏偏喜欢和他抢母妃。母后还总是笑眯眯的安慰他:只有他父皇和母妃在一起时间久了,他才会有更多的弟弟妹妹玩。
司徒景行噘嘴:母后又在骗人,弟弟妹妹就是拉拉手出个宫就能来的?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呢?他明明已经六岁了!
司徒皓以给儿子闺女选生辰礼为名,生拉硬拽着孟婉柔微服出宫,说什么大兔崽子二兔崽子长这么大都没怎么见过宫外头的东西,咱们做父母的怎么也得尽心尽力给他们弄点新鲜玩意儿逗他们高兴。
孟婉柔控制住自己又要情不自禁飞出的小白眼,对司徒皓这个牵强的理由不置可否:有谁给儿子闺女选礼物是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出门的?
说出来,让她开开眼长长见识。
***
街上亮白如昼,正值灯会人头攒动,孟婉柔的手被司徒皓紧紧的拽在手里,身子被他半抱在怀里,对着挤过来的人群,司徒皓连忙伸手格挡,不让他们碰到孟婉柔一根头发丝儿。
人群中不知是谁跌了一跤,引得好几人遭受了池鱼之殃,一名覆着白色面纱的少女被推了一把,直接往两个人的身上撞过来。
司徒皓连忙把孟婉柔护在身后,丝毫没有考虑到真的遇到刺客的时候,就他那自保都是个问题的三脚猫功夫怎么能保护好孟婉柔。
牌九被司徒皓一把推到前面,跌跌撞撞的扶住少女的胳膊,待她站稳后立刻松手。
“多谢二位相救。”少女福了福身,眼里波光流转十分迷人。
少女的婢女从人群中挤出来,也连忙行礼道谢。
明明是牌九扶的的人,偏偏认准了自己身边的男人。孟婉柔不着痕迹的打量的少女几眼,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表哥,救美的英雄啊。”
司徒皓笑意温柔:“这位不敢露脸的姑娘,要是看不清脚下,黑灯瞎火的时候就不要出来晃悠了,赶紧回家好好猫着,有事没事多读点书,不要总拿什么英雄救美投怀送抱的老掉牙套路糊弄人。”
司徒皓转头又指了两名侍卫,让他们俩把这个姑娘送走:“虽然这位姑娘既看不清夜路又喜欢撞人,但我心地善良也救人救到家,你们俩亲自把这位姑娘送回府,好好跟人家家里面的家长沟通沟通。也做回护花使者,虽然花是丑了点,但怎么也算是朵花。”
“玉树临风真是一种罪过啊。”司徒皓用没有拥着孟婉柔的那只手打开折扇扇呼了两下。
孟婉柔:“没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种罪过。”
司徒皓跳脚,松开她退了两步,凹了一个颇为风骚的造型,刚要张嘴反驳她,就被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而突然冲过来一股人/流,把他们俩给分开了......
孟婉柔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随着人群移动,等她回过神已经身处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身边都是陌生的面孔。
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孟婉柔知道这是司徒皓身边的暗卫,只要她不乱动,司徒皓早晚会找到她。
孟婉柔仰头看天,瞅着点点星光一阵无语:她这都快三十的表哥,行事就不能稍微靠谱两回,让她也生出一丁点吾家丈夫初长成的欣慰?
她走到巷口,看到河对面的几名少女在放花灯,虽然只隔了一点距离,但是那波光粼粼上的万盏灯火和街市上喧嚣却好像离自己很远,远到自己似乎总是这些喧嚣人群里的看客。
不过片刻,眼前的璀璨灯火就被一块新鲜的酱牛肉阻隔,面前的人装模作样的演着:“娘子你闻闻香不香?攒了这么多天的工钱终于可以给娘子和孩子们尝尝肉味儿解解馋了。”
司徒皓掰了一块儿牛肉塞到孟婉柔的嘴里:“哎,你还别说刚刚你那两眼无神跟块儿望夫石的样儿,唬得我都快信了。”
“唬?”孟婉柔转头看他。
司徒皓不以为意,倚着墙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儿牛肉:“可不就是唬?你不喜欢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你这大实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就不能说两句漂亮话哄我开心?”司徒皓夸张的做西子捧心状。
“......”
“不过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你又没有喜欢的人,孩子都给我生了一打了,就算是跑也跑不掉。想来想去怎么来讲我都不亏,所以,不会哄人就不会哄人吧。”司徒皓仍旧自顾自的念叨。
孟婉柔见他这副模样儿,心里起了促狭的心思,走到他身边笑道:“那我要是喜欢你呢?”
“......那也没关系,朕心胸......”司徒皓猛地把牛肉扔到暗卫的怀里,牢牢地攥着她的肩,眼睛里的光闪闪发亮:“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孟婉柔笑。
司徒皓一个调位,把她压倒墙壁上,表情认真:“我听到了,不管是逗我也好,哄我也好,想看我出丑也好,我都听到了你刚刚说的话,想反悔也来不及。”
“表妹你......你能再说一遍吗?就一遍,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个话题,就一遍行吗?”司徒皓瞅着她,语气颇有些小心翼翼。
孟婉柔感觉到了司徒皓发抖的胳膊以及眼神里的激动与欢喜,叹了口气,抬起眼睛看他:“虽然我十分不想承认我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司徒皓忽的咧嘴一笑,看着星空下的孟婉柔,呵呵傻乐,又是一副二傻子上身般不忍直视的画面。
孟婉柔捂头直翻白眼:果然,有的时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美德,真的好想假装自己没有喜欢上这样的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