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双音符

11、11.怀疑与调查 玉哲被二郎

　　春天渐渐归来，万物复苏，冰川解冻，感冒病毒也开始肆虐了。
　　小诊所连到大医院，到处排满了人，没事去挤一挤，回到家一定能成功地感染上病毒。
　　北方一座城市，地面上还残存着积雪，一场新的医患纠纷就在马路上上演了。
　　不远处的大街上，一阵闹哄哄，一行人举着横幅，霸占了马路，围观人群很多，医院门前的路很快堵塞了。
　　汽车鸣笛声漫天响，看热闹的人里三圈外三圈，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横幅上用血红的大字写着“昧良心！医院还我父母！！”。
　　两名中年男人身着孝服跪在医院门口，一个还算平静，跪直了一言不发，另一个已经哭的不行了，让人搀扶着才能勉强不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抹眼泪。
　　他向路边的人诉苦道，“俺娘送过来的时候好好的，这才几天，转眼人就没了！你们这是谋杀，我要告你们！！亲娘啊……”
　　周围人纷纷议论开来。
　　“这是咋啦？”
　　“老太太感冒送进来的，在医院治了三天，居然莫名其妙地死了，人走的时候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不，讨债来了。”
　　“我的天那……啥感冒啊，能死人？”
　　“谁知道。医院治死人的是还少吗。”
　　“第一次听说感冒能死人……”
　　“没那么简单，看着吧。”
　　院长听到消息很快来到了现场，这个院长还挺和气，耐着心说明了情况，“医院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老太太是急性心脏病，这种病快得很，万一一次没救过来，人是说没就没了。”
　　男人都快哭断气了，“不可能！俺娘之前身体好得很，能跑能跳，没听说过有这病，是你们出了医疗事故！治死了俺娘……俺娘才五十出头啊……天啊……”
　　周围议论道，“是够邪乎的，以后得了病啊，病死不能朝医院去。”
　　“肯定有暗箱操作。”
　　“老太太是个大好人啊，瞧见没跪着的那个，是收养的，亲生的跟收养的到底是不一样的，亲生的都快哭死过去了，收养的一点事儿没有。”
　　“他们家老头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不行了，这一下死了俩啊，家里不得疯了。”
　　“邪乎！”
　　“是挺邪乎的，第一次听说感冒能死人。”
　　“我是说啊，最近这几天，莫名其妙死的人啊，这都第七个了。”
　　“啊？！”
　　肖楠最近又忙上了。前些日子锁妖塔被破，逃出来一下重罪犯，天庭正在加派人手进行追捕，地府也是天庭管理机构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全力追捕。
　　他已经连续加班半个多月了，连上界都没回过，他知道桑桐出世，寄居在上界的消息已经流传开来，个个盯着上界，想要讨好一番，所以回家的脚步刻意变幻莫测，就是想甩掉身后跟踪的狗仔。
　　但是回到上界，他吃了一惊。
　　结界破了个大洞，上界已经成了菜市场了，门庭若市。
　　他一回来就被认出来围住了，耳边好像数千只苍蝇在那里叫唤，好不容易挤出来，跟温释言取得了联系，气急败坏地问他怎么回事。
　　温释言的语气很潇洒，“那个啥，老吴跟桑大人切磋武艺，把房子毁了，你看着收拾一下吧，我们现在窝在人间过年呢，你抓紧时间把房子修好啊。”
　　他潇洒地把烂摊子交给肖楠了。
　　肖楠一个力道没控制住，把手机的通讯器捏爆了。
　　随后他效率极高地召唤过来一群小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生物赶走，自己亲自把破烂结界打了个粉碎，临走的时候吩咐小鬼把结界重塑完成，然后他就在众鬼们战栗的身影中离开了。
　　玉哲最近经常往天宫太上老君那里跑，而且一呆就是一整天，郎君想找他经常找不到。
　　他堵在回月宫的必经之路上，拦下了玉哲。
　　玉哲是个脾气温顺的人，从来没听说过跟谁急了眼，但是郎君真的把他逼红了眼了。
　　玉哲很累，看见他就觉得累，“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
　　郎君执拗地盯着他，“你最近在躲我。”
　　天地良心啊，玉哲虽然非常想躲他，但他的行动真不是以这个为目的的，“躲你？哼，我没那么无聊。”
　　郎君看起来有些伤心，“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喜欢你？”
　　玉哲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你开玩笑吧，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这么缠着我，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听懂了？我不喜欢你！你喜欢是你的事，管我什么事。”
　　郎君坚定地说道，“你喜欢我。”
　　玉哲无语，“我不喜欢。”
　　“你喜欢。”
　　玉哲很不想跟他这么无聊下去，这样的对话真的很无聊，但是郎君就是喜欢，他明明已经非常明确地拒绝他了。
　　“别挡着路，我要回去了。”
　　“你最近经常往太上老君的木屋里跑，”太上老君的木屋是个藏书阁，“你想知道什么？”
　　玉哲自从跟蜀山的无清掌门谈过之后，回到上界就往书堆里扎，而后又跑到木屋。
　　“有什么事情，需要查这么久？”郎君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在查上古大战。”
　　玉哲冷冷地看着他，“不关你的事。”
　　郎君说，“你做的事情非常没有意义，而且很危险，上古大战的内容是禁书，六界中只有区区数人有权限查看，你什么都查不到。”
　　“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你没有跟温释言一起去万枯山？”
　　玉哲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当时……释言先进入的结界，然后我发现自己进不去了，我还到蜀山询问，无清告诉我，万枯山的结界是单人的……”
　　郎君打断他的话，“你是这么跟大家解释的？你指望这些话也来蒙骗我吗？”
　　玉哲语塞。
　　郎君看了他良久，突然说道，“你怀疑界主跟桑大人的关系，万枯山的结界只有温释言能进入，你向大家隐瞒了真实的情况，你说温释言进入结界后，结界就封闭了，所以你没能进去，你随后到蜀山询问情况，无清告诉你，那是只有界主才能进去的结界。”
　　玉哲说道，“你想说什么。”
　　郎君摇摇头，“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想知道什么，你在怀疑，万枯山的结界限制根本不是界主的羊皮卷契约，而是……”
　　玉哲的声音冷的令人发寒，“闭嘴！”
　　郎君盯着他看的眼神愈加清晰，玉哲皱皱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窃听我？！”
　　郎君阖上眼睛，艰难道，“我只是担心你，这件事情不是你应该调查的。”
　　玉哲冷笑，“你早就知道……然后呢？去跟释言说我动机不纯，让他开除我，还是向上级汇报，有人在调查禁忌？”
　　郎君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怀疑自己，艰难道，“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滚！”
　　郎君说道，“这是杀身之祸，玉哲，我不希望……”
　　“我不希望见到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说完玉哲头也不回地走了。
　　郎君还想跟上去劝说，被玉哲强硬地制止了，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说，“怎么？我做不到你的要求了，你还要把我囚禁起来？还是把我绑起来，逼我就范？”
　　郎君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些事情他有多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再那样对你了。”
　　玉哲挑衅地看着他，“我并不知道，二郎真君还会手下留情了，我知道你最近忙着抓漏网之鱼呢，别管我了。”
　　“玉哲！”
　　玉哲停下脚步等他发话，谁知郎君只是轻声说道，“对不起。”
　　玉哲苦笑，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他曾经死抓着这个人不放，不顾一切地缠着他，谁知道自己放手后，倒变成这个男人追自己了。
　　上界的结界破了个大洞之后，温释言就拖家带口地把白素颜和冥姬带到人间，找到一个老朋友的住处住下了，是一个道观。
　　桑桐当初帮温释言的条件就是要帮自己找到一个人，但是到了人间之后，他却完全不着急。他的知识储备还停留在五千年前，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都是钻进书里面，一刻不停地收集知识，找人的事情倒没那么放在心上。
　　他不提，温释言也就得过且过了。
　　道观的日子很清闲。白素颜非常排斥光头和尚，但是温释言告诉他，道观里的道士们都是留头发的，她才勉强跟过来了。
　　元宵节那晚，道观里的人都到山下的小镇上看花灯了，温释言他们也跟着凑热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