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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一百五十四章 猛虎动肝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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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光景,雪墨尚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间似,人在摇晃着她的手唤她醒来,雪墨半睡半醒间含糊问道:“怎么了?”
“主上适才动了气,现下直觉胸口难受,你快去给他看看。”
雪墨一听是楚南絮的声音猛的睁开眼,而楚南絮见雪墨醒了连忙拉她起身,雪墨起身后轻轻的揉了揉双眸,问道:“他可是大动肝火了?”
“嗯”楚南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唉!他这条命迟早得折他自己手里头,走吧。”
雪墨随着楚南絮来到晏岁寒所居的石室中,而此刻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石室内挤满了人,坐着的、站着的、跪着的,除了这些地上还躺着数本七零八落的账册。
晏岁寒坐在上首冷着一张脸,目光似火烧一般,确是极怒,两侧站着数名男子面无他色,下首跪着一妇人一语不发,双眸发红,脸色白得彻底,面上尚淌着未干的泪痕,那妇人身边还横躺着一个孩童,观其身量估摸在垂髫之龄。
见楚南絮带着雪墨入内,众人十分自觉的为她二人让开道,雪墨行至那孩童身边时缓了缓,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那孩童身上望去。
见状,晏岁寒当即朝着雪墨道:“别妄动恻隐之心了,过来。”
闻言,雪墨收了收目光,直朝晏岁寒走去,伸手切了切他的脉,晏岁寒的脉象原本就不大好,左尺浮而滑如置行舟于江河,主忧思不清,神明混乱,右关沉而滞,如老者负重缓行,主寸郁而结,夜梦凶险。
加之眼下又大动肝火,七情之中喜、怒、忧、思、悲、恐、惊过极均可致病,其中尤以怒为甚,怒则伤肝,肝火犯肺则咯血,肝风内动则抽搐,肝火冲心则心痛,晏岁寒这会子便是肝火冲心。
无奈眼下人多且形势式未明,雪墨实不好多言,也不好诊治,直得先取了几枚清心静气的药丸给晏岁寒服下以解燃眉之急。
晏岁寒服下药丸后缓了半晌,待觉身上好了许多才徐徐开口道:“千恪,解穴。”
闻言,千恪立即出手解了那妇人身上被点住穴道,哑穴一解,那妇人倒抽了一口气,像是被抽去半缕魂一般,随后猛的皱起脸,朝着晏岁寒连磕三个头,哭丧似的嚎啕大哭道:“求主上,放过我们家老爷吧?”
晏岁寒冷笑一声道:“放过他!眼下是他不过放过本楼主!敢虎口拔牙,就要做好被虎所噬的准备。”
“这……这……” 闻言那妇人的嘴唇颤了颤,喉咙像是被梗住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还能有什么说的?寒冥楼经营多年在与济世楼一样,在四国皆有产业,而寒冥楼的生意大部分在恒国,这个妇人的丈夫便是负责打理寒冥楼生意的管事之一,不过寒冥楼错综复杂,人人各司其职,那些管事们对这些产业的主人究竟是何身份只知晓一二,知道的并不确切,他们也没有见过晏岁寒的本事和手段,也正因为如此长久以往他们之中便有一些人生出了异心。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有贪念也属正常,若是零星小点,晏岁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妇人的丈夫“人心不足蛇吞象”寒冥楼管账的人日前查账竟然查出了二十八万四千五百两的亏空,当即觉兹事体大连忙上报,一层一层的上报,如今便到了晏岁寒的耳朵里。
若不是此人太过放肆,犯了晏岁寒的大忌,惹恼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晏岁寒根本没打算亲自管这档子事。
“主上,我家老爷已经知错,求主上在给他一个机会戴罪立功,老爷为主上效力多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主上放过他,若主上饶了他这一次,我们夫妻二人就是结草衔环也会报答主上的恩德……。”
听此一言,晏岁寒的脸色渐渐阴沉“知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呵!你这话本楼主听上去,怎么不像是在认罪倒像是在邀功?”
晏岁寒一句怒语,那妇人的头立即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不!不!不!主上,我家老爷是该死,可求您看在我儿尚幼不能无父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原本这妇人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是惹人同情的,但殊不知她现下面对的人是晏岁寒,若因此三言两语便动恻隐之心,那便不是晏岁寒了。
再者这妇人锦衣玉食,满头珠翠,想必她丈夫贪墨所得她也有份享受即享了富贵,那如今东窗事发此后种种颓唐落败也是她该一并受的。
“当日你们二人拿着本楼主的钱挥金如土时,可有想过有子尚幼不能无父,本楼主现下不曾让他无父无母,已是开恩了!”
闻言,那妇人像受了刺激似的口不择言“开恩!主上莫要忘了,我家老爷也曾对主上有恩,主上如今要杀他就是恩将仇报!”
求情不成反威胁,这大胆妇人简直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诛晏岁寒的心!落他的脸!
一语激起千层浪,那妇人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震惊,众人皆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而晏岁寒的目光则是更是近了一步,直直的盯在这妇人身上!
晏岁寒般人物,哪里是寻常人能威胁得了的,眼下那妇人这样的举动,真真是触怒了他。
晏岁寒阴森森的凝眉问道:“怎么觉得眼泪不管,用改成持恩相胁了?”
听见晏岁寒这一问,那妇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一棍子从天灵盖上狠狠打下!打得她浑身疼的直得发抖“妾身不敢!妾身不敢!”
“不敢!本楼主看你这贱妇敢的很……”
见状雪墨十分无奈,只好再次递给晏岁寒一颗药丸,晏岁寒服下后也不消与这妇人作口舌之争,直接抄起手边一个铜制的香炉……
晏岁寒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耳边便传来一句淡淡的话语徐徐劝道:“放下!别动气!你若真的恼,要杀要剐叫手底下的人去办,我已经没有多少颗清心丹了,你再动肝火非当堂吐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