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夜雨凉风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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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时钟的秒针还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苍渠睁着眼睛听着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声，雨声淅淅沥沥仿佛击打在心头搅得一片混乱。从梦中惊醒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了，脑中一遍遍闪过的都是他和炼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就这样睁眼到天亮。当第一道晨光照进屋子里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走下床打开阳台的门，一阵风吹进来夹着湿冷的空气袭向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栗，苍渠双手抱住胳膊想要汲取一些温暖。散在背后的银丝随着风拂动着，像是被谁牵扯着，无力而又无奈的飘荡着……
早餐时，这一个月来苍渠第一次和炼海在这个时候碰面，两人各怀心事眼神错开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都生生顿住。
最后还是苍渠轻轻的呼出口气才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开口，“海哥，早。”
“早。”两人再无话说默默的坐下来吃起早点。
这顿早餐恐怕是华馆这一年来最安静的早餐，整间餐厅只闻餐具和盘碟偶尔发出的碰撞声，每个人都沉默着。连平时最爱热闹的罗丽丝和加艾尔也难得的安静，只是专注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7点40分寥凡来了，带了二十几个手下。那些人都是一身的黑色西装、个个表情冷漠，不用问苍渠就猜出那应该是今天负责保全的保镖。
“凡哥，你要安排华馆的保全吗？”不等其他人开口，苍渠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走过去问道。
“嗯。阿渠今天精神不错呀！”寥凡拍了拍已经走到近前的苍渠笑了笑，精神不错呀……可惜看上去总觉得有点儿勉强。寥凡心里明白，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最好。苍渠和炼海——还是由着他们自己解决吧。
“也算我一个。”苍渠用手指了下自己，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轻松的说着。
“可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苍渠应该是跟着炼海的，所以寥凡不禁疑惑的看向苍渠身后还在吃着早点的炼海，这时他也听到他们的谈话正抬头看向这边。寥凡看着他眼睛转开了一下，然后才微微的向他这边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在其他人还没察觉时就结束了，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交流。
既然得到默许寥凡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咳了两声才问道：“可是海哥那边……”炼海是同意了，但他这边总要把话说圆了吧。
“海哥那边有本他们啊，再说华馆这边我了比较熟悉吧。有我在凡哥你安排人手的时候也会少很多麻烦。”反正本那家伙只敢暗中对炼海不利，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苍渠多少了解到本在炼海这件事上的行动方式。如果只是单纯的暗杀炼海，那他们早就应该下手了。所以，一定是指使他们的人还没有下命令。
既然如此他干脆利用这了点让他们今天好好保护炼海？毕竟从那天在咖啡店听到的来看，那个本后面的主使似乎还不想把他们的事公之于众，所以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本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来！
一早他就打好了主意，今天一天他都不打算再出现在炼海眼前。而寥凡听他的提议也有道理，和寥凡的那些手下相比他的确比他们更了解华馆这里的情况。
“既然这样，那你和我来吧。”寥凡也不再多说，反正人家的顶头大哥都点头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拍了拍人示意跟他过来吧。
黑龙帮太子的订婚特别是女方家世也在□□大有来头，自然也就不会是一件小事了。再加上炼海在商业领域也颇有名气。所以，这次的订婚宴会不管是□□还是商界都有不少人在受邀之列。
而黑龙帮里的几个分堂老大更是非常重视，虽然帮里老大的位置还没最后敲定，但这个时候宁可多拉个朋友也不要弄出个对头才是。所以，不到九点黑龙帮几个分堂的老大已经到了。
混□□的早就不再像过去那样，走到哪里都要打打杀杀的总是若些事端。再加上这次订婚酒会还来了不少商业上的相关人士，谁知道这里那个将会成为自己未来的金主呢？毕竟拼了一辈子也不过就是想到老了能有个安稳日子，不愁吃喝不是？所以，那几个老大这次在面子上没少下功夫。
当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老大们一个个出现在华馆正门前时，到把那些正准备抓个什么独家新闻的记者唬得一时都忘了按下快门。怪怪！现在的□□还真是注重公关形象哩。瞧瞧这些人，看他们今天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也许今天早上在街头发现的弃尸就是死在他们其中哪一个的命令下呢……
停止胡思乱想的记者终于想起手中的相机，一时间闪光灯闪个不停。老大们到也从容，反正警局肯定有他们的备案了，也不差再多这几张照片吧！
“那，阿渠这里就交给你了。”寥凡站在华馆后花园西边的一角说道。苍渠终于说服了他把自己安排在这个最最僻静的角落，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他比其他人更了解华馆，所以这种地方他守最合适不过。但心里却最是清楚他不过这里离会场最远，也是最不起眼儿的地方。
寥凡听他说了那一堆的也没再强求，既然炼海让他跟着自己过来，看来也是不想让他今天跟在身边。那在哪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最后问了句“真的没问题？”得到苍渠一个自信满满的回答后才带着余下的两个手下走了。
看了眼四周耸立的树木，这里是华馆最僻静的地方，四周都是高矮错落的树木，再向里面走不远树林中会出现一道围墙，那就是华馆的外墙，墙的另一侧自然还是树林了。因为这整个小岛都是炼家的财产，所以平时那片树林也不会有外人。但今天毕竟不同往日，特别是昨天还发生了林家小姐被袭击的事。所以，寥凡在按排人手的时候也考虑到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不过苍渠选这个地方正是因为这里这些树的遮掩，这个地方很隐秘。从宴会场那里并不能直接看到这边，若想到达宴会场要沿着小路走，走到心头再向左转个弯才能看到会场。不过，在这里透过树丛间的缝隙也可以看到会场上的情景。这，就是苍渠选择这里的原因。
“我简直就是海龟，只会缩到壳里面……”发觉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时又停驻在会场那边炼海的身上，苍渠忽然别过头狠狠的闭上眼睛。
与会场那边热闹的气氛相比，这里安静异常，连平时偶尔会听到的鸟鸣声都没有。苍渠不再看会场那边，而是尽职的做他的保镖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个来回，等他再向会场那边看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在那里互相交谈，雨后的天空蓝得让人感动。阳光下水晶杯，盛着各色食品的瓷碟，宾客们所佩戴的精美饰物都反射着明亮而耀眼的光芒。
苍渠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会场的一切，心里却像死水一般静得可怕。
“原来你在这。”
突来的声音并没有马上吸引还有发呆的人，来人静静的看着他，直到那个人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好像才发觉到有人在身边时露出警惕的神情时才无奈的笑了笑。
“李先生，原来是你。”苍渠没有表情的说着。心里有些在意刚刚的走神，竟然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个人。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他一直注视着会场那边，如果是从会场那边到这里是会经常树丛对面的那条小路的。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有人从那里过来。
这个李华，还真是要命啊！苍渠有些头痛的想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华说着向他靠过来，“别告诉我你负责这里的保全工作？”轻松的话在看到苍渠那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后，终于稍稍变了些调。挑了挑眉的继续开口，“你们大哥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让你这种人……呃，我是说让你这种状态来负责保全工作。”看到那边也挑了下眉李华马上改口。
“李先生，虽然我的确没有马上发现你的出现，但并不代表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苍渠终于忍不住开口。
看着那不再一脸死气沉沉的表情，李华摆了摆手，“不要开玩笑了，这份工作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并不适合。”看见对方要反驳，李华继续说下去，“你现别急。我问你，你知道我刚刚在这里站了多久吗？”
“……”苍渠一时无言。
“我足足站在这里看了你十分钟，知道吗？你竟然毫无所觉。”
苍渠抿住了唇，偏着头不再看他。李华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不再是假装客气的拒人千里，而是赤裸裸的表达出他现在的心情——不想开口！
心中一时觉得他这样子很有意思，但转念一想却似乎窥探出一些苍渠的心思，也许这家伙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吧？想到这嘴角终于有些忍不住的微微勾了勾，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容易得手。
“其实，你又何必苦了自己。既然他不喜欢你，你在这里为他伤心又有什么用？”突然开口一语道出苍渠的心事。
苍渠浑身一震，“你说什么？”转过来的脸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眉头深深锁着。
也许是因为自己说穿了他的心事才让他生气了吧。李华心里想着，但嘴上却继续说着：“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别在自己骗自己了，你这样为了他，他真的明白吗？”
“这不需要你来管，我……”正说着，忽然小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轻一重，分明是两个人。
“悦婷，你拉我到这来干什么？”炼海轻柔的开口。
苍渠的瞳孔猛的收缩，转身就往小路另一端走，但刚走了没两步就被李华拦住。
“干什么？”压低得声音里掩不住的怒意。但对方却像根本感觉不到一样，一脸笑着开口：“你不想被他们看到吧？不想就不要出声。”说着也不管对方的挣扎硬是将人拉进旁边的树丛中。
还没等苍渠挣扎几下，他身后的小路上已经传来了声音。不得已，也只好任李华拉着他藏起来。
“阿海”是林悦婷的声音，苍渠虽然背对着他们，但还是可以想像到两人现在的情境。想到那情境苍渠的眉不由得敛了起来、眼低垂着耳边是两人的对话。
“你今天真的要宣布我们下个月举行婚礼的消息吗？”刚刚垂下的眼又突然睁大，苍渠直直的看着前方，而身后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当然，悦婷我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炼海的语气有一丝无奈，但还是那样温柔。
“只是……只是，我还有些不确定。我知道我这样很傻，但我真的很害怕。阿海，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为什么要怀疑这一点儿？”空气中回荡着炼海的轻笑声。
“真的？”
“真的，我喜欢你悦婷。我爱你。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阿海！”林悦婷扑进炼海的怀里动情的喊着。
此时，苍渠真的恨死自己那好的过分的听力，连衣料间相互摩擦的声音都听的那样清楚……
“喂，你……没事吧？”两只手还钳制着眼前的人，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眼前这张俊美到形容不出的面容上。仅仅是看着那双眼睛都能牵动出自己的情绪，眼前的这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炼海和林悦婷已经离开了，苍渠敛下眸子没有作声的从李华手里挣脱出来。
“嗯？要不要喝点什么？柠檬汁如何？”故意说出那三个字，想要激出眼前这个人的一丝感情，但眼前的人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他抬起那银色的眸子，此时那瞳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变得有些暗淡。
苍渠安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平静的开口：“不，我不喜欢柠檬汁。”说完头也不回的顺着小路向树林深处走去。
“原来……如此。”李华看着那走远的背影，见过这个人故意躲避自己的样子，看过他生气时的表情，也看过他发呆的样子。曾经只当是这样玩弄一个人的感情会让他有种满足感，但刚刚那一瞬间看到他平静开口的时候，心里却像被忽然掏空了一样，说不出的竟觉得烦燥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的情绪也会被别人影响，李华突然转身不再看那越走越远的背影。
“表哥，你刚刚到哪去了？”李华刚刚现身会场，就被林悦婷抓到了。
“没有，只是四处走走。”李华从旁边服务生那里取了杯柠檬汁喝了一口，才继续问道：“对了，你和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方法和他好好谈谈？”
“嗯。”林悦婷点了点头，“刚刚我拉着他到你告诉我的那个角落里和他谈了谈，他说他是、是爱我的。”女孩子脸上突然红了红才继续说道：“你说的对，很多事情我不应该藏在心里，如果早听到他这样说，我也不会自己烦恼那么久了。”
“这不就好了，不但听到了喜欢人说爱你，而且你们下个月就结婚了。婷婷，今天你一定是这里最幸福的人了，把那些不快乐的事情都忘了吧！”抬起手拨开了林悦婷额前散下的一缕刘海儿李华说道。
听着李华在头顶说的话，感觉到那手指轻轻拨开额发的动作，林悦婷心跳有些乱，她还是有些喜欢这个表哥吧，只是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炼海。“对了表哥，你怎么知道华馆还有那样僻静的地方？我来了这些日子都没有去过那里耶。”悦婷说着把头偏向一边，不让对方察觉自己的羞涩。
“嗯——刚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李华想起自己刚到时，一直在炼海身边搜索那个人的身影。不过没想到，最后会在那么个不起眼的墙边发现那个发呆的身影。幸好被他先找到了，不然也看不到那场戏。又喝了口手中的果汁，掩饰自己上翘的嘴角。
看见林悦婷正探究的观察他也许看上去有些怪异的表情，李华忽然笑道：“怎么样？要不要也来一杯？”
“表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这种东西了？”很惊讶像李华这个的大哥级人物，竟然会抱着柠檬汁喝个没完。林悦婷真是弄不懂眼前这个人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最终没有选择他的原因。一个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和这样的人生活会让她感到不安。
“嗯？只是最近越来越喜欢它的味道了。”说着李华又喝了一口，酸酸的液体流入口腔时，嘴角又微微的扬了起来……
“阿渠。”
没想到这往日安静的角落，今日却是来客不断。苍渠这样想着回过头的时候却已经扬起了笑脸。
“成哥……阿娇姐！”曲大成和阿娇就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一样，没想到今天他们两个也来了，苍渠有些惊讶。
“阿渠！”不顾曲大成的阻拦，在苍渠转过身的时候阿娇已经一个飞向扑了上去。
“阿娇姐，怎么你也来了？”虽然才两个月不见，但苍渠却觉得和那两个人好像已经有几十年没见到一样。
“嗯，是海哥让我们来的。”曲大成答道，没想到炼海订婚还会让他来，这是连曲大成都没有想到的。
“是那个凡哥派人把我们接来的，然后他还告诉我们你在这里。那个凡哥还真是个好男人呢。”阿娇接着说道，末了不忘夸起寥凡。
“喂喂，你可是我的女人耶，不要老在我的面前提起其他男人，可不可以？”曲大成一脸受伤的抗议起来。
“哎哟，你这人还真是麻烦，我又没说你不好，不过就是夸了别人几句。至于吗？”阿娇撇撇嘴。
“哈哈……“两个还在那边打情骂俏，苍渠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两人这样的情景了，他们还真是老样子。曲大成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威风，只要是在阿娇面前就只有吃瘪的份。不过那家伙到是吃得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绝对是个受虐狂。
苍渠又暗暗笑了两声，看来这几个月里他被罗丽丝培养得不错，连“受虐狂”这样的词都能想得出来。苍渠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嘴角微微扬着在那里闷闷的笑，一旁的大成和阿娇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两人却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那笑声怎么听起来让人觉得那么勉强呢？当然，这是阿娇发现的，那个粗线条的曲大成到还没想到这么多。
“阿成，你去和你那些兄弟说说话吧，我好久没看到阿渠了，我们两个在这里聊聊。”阿娇推了推一旁的曲大成说道。
“你要说，难道我就不要吗？”曲大成随口一答，但看到阿娇忽然深邃起来的眼睛才明白她的意思。“算了，还真是搞不了你这个女人耶。你就在这里和阿渠说话吧。不要乱跑，一会儿我来接你。”说着曲大成向两个摆了摆手沿着小路又离开了。
苍渠早就收了声，微微偏着头，嘴角还浅浅的弯着。阿娇是越看这小子越有问题，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再想想今天这个华馆举行宴会的目的。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阿渠，你不开心？”
苍渠看着她笑了下，“怎么会？看到你们两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这话拿去骗骗那个曲大成还行。”阿娇眉头微微皱了皱。“是不是……因为那个海哥？”一直盯着苍渠的眼睛没有漏过他在听到自己这句话时眼里流露出的一丝苦涩。但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强颜欢笑了？竟然还笑着和她说“怎么会”？真是不应该让他看太多的言情剧耶！
阿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苍渠，但苍渠却偏着头不敢去看她。两个人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阿娇才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不过，阿渠你要知道人生总是会有很多事情不尽如人意。所以，你也不要太钻牛角尖，不然到时伤心的只会是自己。我和大成都希望你可以过得开心，如果这里不开心就回大成那里去，他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看，你知道的。这两个月你一直没和他联系，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所以，就算是阿娇姐拜托你，有时间的时候想着回去坐坐。”
“嗯，好。”苍渠点了点头，阿娇拍了拍他的背温柔的抚了抚。
“阿娇姐……我，可以抱抱你吗？”被那温柔的手抚过的地方很温暖，苍渠忽然这么没来由的问道。
“……”阿娇一顿，但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当然可以！”说着主动抱住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这个在自己眼里也像是弟弟的男人。他的心里应该有很多说不出的苦吧，如果仅仅是这样就能安慰他的话，她会非常高兴这样做的。
温暖的怀抱，也许当初来到人类的世界时他只是为了寻找这样一个怀抱吧？只是为什么最后他却选择了这份让自己如此痛苦的感情呢？环住那柔软身体的手臂慢慢收紧，苍渠的眼睛又有种热辣辣的感觉。
“阿凡。”终于从宴会上抽身，炼海找到负责今天保全工作的寥凡。
“大少爷，很辛苦吧。”寥凡真的很同情被人拉着聊了一个上午的炼海。
“昨天的事有眉目了吗？”让服务生取来一杯白水，炼海喝了口问道。
“嗯，我察看了现场，没找到什么痕迹。而且，从射击的角度、手法来看，对方应该是请来了职业级的杀手。”
“职业杀手？哼，没想到他们还真是下功夫。请个职业杀手却没有一枪击中，明明是白天却用上了红外线瞄准器……”炼海勾起了嘴角不知道在想什么。“算了，你这边还是多注意些吧。”说着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对了……”他想问苍渠到哪里去了，但话到嘴边却犹豫着说不出口。
“哦对了，我让阿渠负责西角那片。大少爷如果要找他的话就让人到那边通知他好了。”寥凡早就猜到他会问苍渠的事，所以就像是平时汇报那些普通事务一样很自然的说给炼海听。
然而，炼海却被他的话一震重复道：“西角！？”说着也不顾身边寥凡的疑惑看向西侧的那片树丛。阿渠在那里！可刚刚他和林悦婷到那里时没看到他呀！炼海心头一阵突突的乱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寥凡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原想炼海听到苍渠的消息可能会高兴些，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所以，里莫名其妙看着炼海那忽然复杂起来的表情，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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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都响起来了，传令人骑着马在街上宣布订婚的喜讯。每一个祭台上，芬芳的油脂在贵重的油灯里燃烧。祭司们荡着香炉，新郎和新娘互相挽着手来接受主教的祝福。这时小人鱼穿着丝绸，戴着金饰，托着新嫁娘的披纱，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见这欢乐的音乐，她的眼睛看不见这神圣的仪式。她想起了她要灭亡的早晨，和她在这世界已经失去了的一切东西。
——《海的女儿》 安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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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夜雨凉风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