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如果你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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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他们来了！”远处大批人们抱头逃窜，哀嚎和尖叫跟着大火一起冲破云霄。
刺耳的一声又一声尖叫打破了碧姬的畅想。
她从恍惚中抽身，努力凝聚住眼神，盯住眼前的景象。
即使再乱，她都能清晰分辨出慌乱的人群里，哪些是无辜的普通人，哪些是笑着看戏的掌权者。
至于几个猖狂的食死徒，他们不需要观察就能看见。因为两个可怜的麻瓜巫师正被他们击中，哀嚎着倒下去，伴随他们扭曲的笑声。
她丝毫不担心德拉库尔一家。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当成杀鸡儆猴的例子被找出来，因为凭着几十年前德拉库尔先人留下的“辉煌”历史，他们就毫无疑问被划分到一个微妙又安全的区域去了。
谁叫德拉库尔家族曾经跟黑巫师沾了边呢。即使现在的德拉库尔家族极力想抹去这道印记，但可惜在整个欧洲大陆上，格林德沃的大名像闪电一样从东欧贯穿到西欧，直至今日仍令许多巫师战栗害怕。
即使德拉库尔在大名鼎鼎的格林德沃身边几乎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也是无法洗脱的黑巫师印记，过了几十年也如影随形，鬼魅一样附着德拉库尔家族，甩都甩不掉。
碧姬走进慌乱的人群里。
所有人都慌了神，顾不得身边是谁，大力地推开一切往远处跑。她被卷进人流里，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人撞向她，就像浮萍一样被推搡来推搡去，她马上皱起了眉毛，不耐烦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指。
“冰冻咒。”碧姬悄悄伸出魔杖，朝着人群中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点了几下，他们立刻行动迟缓了起来。
这几个巫师大概被周围不断响起的食死徒的声音吓得疯颠了，看见这个年轻的女巫师竟然对其他巫师使用咒语，立刻五官扭曲地指向她，大声叫嚷起来：“看她！她在伤害我们！食死徒——”
简单的几个词语一喊出来，周围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变了。碧姬身边马上被空出来很大的空间，所有巫师在惧怕支配下都疯狂朝着一个方向挤去，谁都再也不敢接近她。
碧姬愣住了。她只是被挤得受不了所以偷偷用了咒语。刚才差点就被那些人推倒在地上，她可不想像那些愚蠢的巫师一样倒在地上，会被踩死的。
但现在的情况，反而使她的想法更加快速地达到了。
碧姬扬了扬手里的魔杖，没想到周围的人更加惊恐地往外跑去。
甚至有几个被人群挤出来的女巫师紧紧抓住自己的孩子，朝她哭喊：“please，别伤害我的孩子！”
她反而迟疑了。这是第一次她在巫师的脸上看到这样害怕到扭曲的表情，仿佛她是魔鬼，是一只能做到一切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碧姬立刻把魔杖垂了下去。随后而来的压抑感却把她滋生出的那一丝掌控他人的满足感给压了下去，她抿了抿嘴，停住了嘴角的上扬。
一定是疯了，她竟然从那些人被火光映照的瞳孔里感受到了他们的惊恐，害怕，屈服。
变态一般地，她畅快地有了一种接近变态的，快感。
这是一个误会，她不想伤害这些普通的巫师。但这个误会造成的除了那些恐慌的情绪外，竟然使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很奇怪，但很舒服。
荒芜的原野上跑满了火花；匆忙的巫师一群一群地往远方跑去，像泼洒出去的水滴滚落兽口。
她穿着麻瓜衣服站在一群巫师里面，本来同根同源，却在这一刻涌上一股与众不同的滋味来。说不清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碧姬就这样侧头看向越烧越旺的火和原野。
还有头顶，暗自肆意地发出绿光的骷髅头，巨大的黒魔标记。
抬头仰望那个标记，不知道什么时候绿色也可以这样气势磅礴起来，席卷渺小的人类。“风暴要来了。”碧姬喃喃自语。
人群越来越混乱，食死徒也肉眼可见的变多。碧姬看这情况越来越危险，人群都要跑光了。她立刻转身离开，随便找了个方向跑去。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跑越发现自己是在往营地中央靠近，这里太大了，她之所以能看出是在往中心跑还是因为头顶上的黑魔标记越来越大，几乎就在那硕大的魔口下方。
碧姬停下脚步，马上想转身往回跑。因为她已经看见前方远处有个疯疯癫癫的风衣男人手里捏着一根魔杖，在火中穿行，长相看不太清。
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撞上去。碧姬明显不傻，趁那个怪人还没看到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处。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正好看到了一个熟人在朝这边走来，还是没有带眼镜儿的老熟人。
“为什么他又出现了！”碧姬忍不住骂了一声。天知道从一年级开始，这个大名人可是新闻缠身，每年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学校，偏偏每次出事都有他的掺合。
伊丽莎白总在她面前念叨斯莱特林们都认为他是个灾星，仿佛出生就带着厄运。她能看出来伊丽莎白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毕竟在发现自己父母的那张奇怪照片之前，她可从来没特别注意过这个大名人。
现在，看着头顶的黑魔标记和远处走来的食死徒男人，她认命地闭了闭眼，捏紧魔杖。
她几乎快相信他的厄运传说了，真是她的灾星！她咬着后槽牙想道。
下一秒，碧姬跑过去，挡在了他眼前。这个角度正好能遮住食死徒看清他的长相。
“哦，嗨，碧姬。”哈利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镜，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好放下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怎么在哪里都能看见你？”碧姬皱眉看了他一眼，嫌弃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哈利刚从昏迷中清醒，脑子像一锅粥一样混沌，加上没了眼镜根本看不清，他看向四周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碧姬无法再忍受他晕晕乎乎的傻样子，翻了个大白眼：“你要是再不聪明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杖，它会对准你的脑袋并且施放一个一忘皆空——与其顶着个废物脑子，还不如干脆不要了。”
说完，她抓起他的手，大力往来时的方向拽去，边走边说：“如果不是你有点价值，我可宁愿躲在一边看你被那个食死徒给抓住也不会冒险出来拉走你。你的运气可真是糟透了，什么大事发生时时都有你在！”
“食死徒？在哪里？”哈利一听有食死徒，慌忙四处扭头看。
这一扭头就看见背后的营地中央，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有个黑漆漆的人影在往他这里走来。
哈利还想仔细看，但他的眼镜丢了，在这样的晚上根本看不清除了碧姬以外的任何人。
“是他？”哈利扭头边看边走路，嘴里不自觉就说了出来。碧姬愣了一下，往后也扭头看去。
一道暗哑的绿色光线射向他们背后，在碧姬脚边炸裂开来，土壤翻飞，她的脚仿佛被绳索缠绕住，本来往前跑的她踉跄着往前倾，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是“障碍重重”咒。
可笑的是，这个咒语她刚刚才用过。
碧姬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咒语来源处。
浓浓的烟雾中，拨开火舌朝他们快速走来的男人出现了，带着扭曲的微笑，和透出疯狂执拗的眼神。
小巴蒂·克劳奇。
碧姬立刻认出了这张脸，一丝寒意悄悄冒上来，爬得她后脑发麻。真正的食死徒就在眼前，她却跪倒在地上，只能仰头看向他。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能这样做？她不能在这种人面前跪着，必须站起来——因为她瞧不起他。
碧姬把魔杖对准了克劳奇，迅速站起来，快准狠地朝他念道：“Immobulus。”（全部定身）
银色光芒从魔杖尖尖发散出来，细细一条往小巴蒂·克劳奇飞去，在飞到他面前时却消失了。
碧姬亲眼看见小巴蒂·克劳奇发出一声怪笑，挥一挥魔杖就打散了自己的魔咒。她沉下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压制感，那种从未在霍格沃茨感受过的，被比自己实力强太多的巫师所压制的不甘心。
她突然很好奇，黑魔法有多强大。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分钟之间。哈利·波特看着碧姬被背后的魔咒绊倒在地又迅速转身起来射出魔咒，然后一个黑衣男人从远处走向他们，伸手轻松打掉了碧姬的魔咒攻击。
但他没了眼镜，根本看不清越来越近的男人是谁。他靠近碧姬，急切问道：“这是谁？”
碧姬说道：“小巴蒂·克劳奇。”哈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碧姬。她的侧脸线条锋利且凛冽，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因为在哈利看来，碧姬从来不显露任何情绪，她的脸几乎没有表情。
但此时此刻，她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毫无起伏，她语速快而短，收尾生硬，好像在压抑情绪。
“克劳奇？你知道他是谁？”哈利不得不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因为他尴尬地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碧姬似乎知道一切。
碧姬盯着几乎近在眼前的小巴蒂·克劳奇，面朝着他说道：“食死徒。”她暂时不想计较为什么在这么紧张的场景下，哈利的脑子仍旧不在工作。
“你的魔杖呢？”她瞥了一眼哈利的双手，发现他根本没有拿出魔杖。
哈利恍惚地摸索全身：“我不知道它去哪儿了——刚刚我昏过去了！”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闪过，碧姬的余光看见魔咒从前方冲了过来，伴随着小巴蒂·克劳奇极力压制的激动声音。她立刻抓住哈利的肩膀，把他狠狠扑倒在地上。
当然，是自己倒在哈利身上，哈利做肉垫砸在了地上。
“你是哈利·波特！”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随着他射出的魔咒一起消散在了风中。碧姬来不及伸出魔杖只好就地扑倒，顺便拉倒哈利。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疯子的兴奋。小巴蒂·克劳奇站在碧姬和哈利的五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着绿色的黑魔标记，露出了巨大的笑容：“我终于，终于......”他又提起了魔杖。
但就在此时，碧姬翻身坐起，魔杖对准克劳奇：“统统石化！”紧要关头，她竟然还是这个咒语最顺手。
小巴蒂·克劳奇来不及收起笑容，他狼狈地挥动魔杖驱散咒语，沙哑着嗓子怒道：“你敢对我用咒，你是谁！”
但等他打散咒语，再看过来时，地上只剩下哈利·波特一人，那个金发女孩不见踪影。
克劳奇还想再对哈利做什么，但此时不远处火把重重，不断有人呐喊哈利·波特的名字。他只好狠狠瞪了一眼哈利，狼狈地转身跑向远处，很快也消失了。
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此时周围立刻围上了一群人，赫敏和罗恩也赶到，魔法部长福吉拿着魔杖慌张大喊：“你们谁发出了咒语！”
此时，哈利那边的吵嚷和轰动已经远离了碧姬。
她走在树林里，黑漆漆的树木丛林悄无声息，只有前方的魔杖顶端亮着柔和的银光。她还在回想刚才一瞬间的转移，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心跳迅速扩大又落下，仿佛被卡住了心脏。
他是怎么做到的。碧姬恍惚地盯着紧紧抓住自己的那只骨节分明，白得透血管的手，然后顺着往上看去，黑夜中看不清他穿的黑西装还是黑色巫师袍，她只能看清他比从前长得更宽阔瘦削的背脊和肩膀。
还有一头金色的，在荧光闪烁咒下几乎泛着银光的短发。
她的心又无规律地跳动了起来。
为了不被心跳影响，碧姬张开口，干涩的嗓音响起：“你是怎么把我从营地转移到黑森林来的，德拉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德拉科停了下来。他放开了她的手，脚下踩中的树枝发出嘎吱一声脆响，在树林里格外突兀又清晰。
碧姬突然想，她和德拉科似乎总在意外的时刻遇见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