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不是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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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个斯莱特林的祸害。宵禁时间还在外面游荡——不对，你是不是与波特那伙人在一起？”德拉科的灰色眼珠紧紧盯着碧姬，他缓慢地吐出这句话，可最后竟然带着一丝兴奋，好像得了大奖。
他立即掏出魔杖指向碧姬眉心，与当初她对他使出“统统石化”那次姿势一模一样。
“哈利波特那个狡猾鬼是不是有秘密的聚会？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跟波特走得很近？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我很清楚。另外，图书馆的位子坐得舒服吗？”
碧姬看着他因为抓住了碧姬而发亮的眼睛，他的金发还随着虚假的笑声抖动。
苍白的，瘦长的脸颊上没有多余的，不好看的地方。
见她不开口，德拉科把魔杖尖往前一寸，冰冷的木头直接顶住碧姬的眉间。
她的皮肤开始泛红，木头尖的刺痛使她皱起了眉毛。
“你以为这样的小把戏能把我吓得面色苍白，惊恐万分，然后顺你的意，把哈利波特的聚会地址乖乖告诉你？”碧姬蓝色的眼睛盯着德拉科的灰瞳孔。
她魔杖尖的银光包裹着他们两人，漆黑的环境在光照下像浓雾，有流动的迹象。
碧姬往上翻眼，看着抵住自己的魔杖：“我并不想告诉你任何事，你去告状也没关系。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一件事——德拉科，你偷偷摸摸地想进入休息室，是刚好从外面回来吗？”
德拉科突然不说话了。
他狠狠盯着碧姬，嘴巴抖动着，好像要脱口而出什么。
碧姬反盯住他的眼睛，伸出手指把魔杖从眉间挪开。她知道德拉科恨不得立刻把石化咒用在她身上。
“好吧，我很抱歉。对于朝你使用了石化咒一事。当时我太情绪化，以后我不会再对你使用咒语了。”她拨了拨头发，对愤怒的德拉科说道。
这件事不是她的问题，实际上是德拉科先招惹她的。但她清楚自己能逃脱学校甚至马尔福家的惩罚，安然无恙地继续在霍格沃茨生活，这一切都因为校长邓布利多替她挡下了。
邓布利多付出了什么去向马尔福先生换取碧姬的赦免，她不知道。
这一切还是某一天，她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结束了打扫和实验后，他阴沉地告诉她的。当然他也讽刺地建议她朝德拉科“低下你自以为高贵的头颅，不要再拿着魔杖使用那些可笑的小咒语了，这只会给学校添麻烦。”
于是她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再与德拉科起正面冲突，以及用好态度朝他道歉。
即使她并不喜欢对别人道歉，但她更害怕欠他人的人情。
说到底，碧姬只对邓布利多感到抱歉。
但马尔福家小王子的反应并不是碧姬所设想的那样——德拉科惊得连瞳孔都放大了一瞬间，然后条件反射跳开，左右环视，好像在察看周围有没有别的人。
“你在使什么诡计，德拉库尔？我告诉你，不要耍这些不聪明的小把戏！斯莱特林人不是蠢蛋，你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的。”
发现周围除了熄灭的蜡烛以外没有任何人后，德拉科转过头来冷漠地盯着碧姬，对她说道。他还顺便往后走了几步，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灰色瞳孔里装的是冰吗，脑袋里装的是水吗？碧姬同样冷漠瞥了他一眼，幼稚耍狠的德拉科真是无可救药了。
他是不是生性就如此不成熟？碧姬重新对德拉科的脑残程度进行评估。
最终她还是顾念着邓布利多的恩情，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再次对德拉科说道：“不，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是我太幼稚冲动才会违反了学校的禁令，朝你使用石化咒。”
接着，她深深提起气，闭上眼睛：“对不起，马尔福，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这简直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耻辱场景，而碧姬只能努力做到面无表情。
德拉科惊讶地扬起眉毛，随后，他的手无处安放似的，去揉了揉头发：“我听错了吗，德拉库尔？你会向我道歉，真是——令人意外。”
如果碧姬没看错，他有一点不知所措。不过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仍旧让人想摔门而去！她默默忍住冲动。
“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原谅你的粗俗无礼。希望你这个混血儿不要再愚蠢地犯错误，我不会再容忍下一次的。”很快，德拉科有点慌乱的情绪一瞬间消失，又拿起他那高傲的派头来了。
他嘴巴抿着，嘴角有点上翘，露出那种上位者一样，在俯视碧姬这个下位者的神情。
梅林啊，她发誓她真的要忍不住再给他一个石化咒了。
碧姬皱着眉毛，一脸忍不住胃痛的表情，指了指地窖门：“再不进去，洛丽丝夫人就会发现我们了。”洛丽丝夫人是一只猫，为费尔奇所有。她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游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一旦发现有学生违法校规出现在寝室外面，费尔奇就会赶过去抓人。
德拉科一听到洛丽丝夫人的名字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几乎立刻想到费尔奇那皱巴巴的脸皮。
费尔奇是霍格沃茨的看门人，几乎所有学生都很怕他。他以折磨违反规定的学生为乐趣，据说因为自己是个哑炮的缘故。
德拉科几乎飞快地重新念了一遍口令，然后推开门大跨步走进去。
碧姬跟着他走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休息室里圆圆的，发绿光的吊灯还在亮着，火炉里炉火也在燃烧，尽量带来温暖。这里永远是灯火通明的。
但也改变不了身在地窖里的事实，碧姬总是能感觉到潮湿，阴冷。
而德拉科站在门边上，他的斜前方就放着一架巨大，陈旧的立式钢琴。
这让他想起几个星期前，自己就躲在那个钢琴后面，偷看到碧姬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软沙发上写寄回家的信。
莫名地，他觉得德拉库尔也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坚硬得像块石头，她好像也是有感情的。
碧姬倒没有理会德拉科在干什么，而是快速地往最角落的一扇破门跑去，那是她的寝室。
天知道生生把哈利一个男生从湖边拽回打人柳附近需要她多大的体力，即使她身高在同龄人中比较高也不代表她力气比别人大啊。
她已经困的不行了，现在谁还管德拉科，现在当然是赶紧躺上床睡一觉。
德拉科望着碧姬的背影，他好像现在才发现她的头发竟然跟自己很相似——都是金色。
不过自己的头发要更淡一些。
但立刻，他把这个无聊的想法抛在脑后，朝着楼上自己的寝室走去。
他觉得碧姬·德拉库尔可以不用再理会了，她的态度如同父亲所料的一样，老实地向马尔福低头了。
碧姬的寝室内。
她和伊丽莎白俩人受到排挤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两个人自在地使用一间虽然破旧但是宽敞的寝室。
与那些高傲但是必须和三个室友一起分享寝室的斯莱特林纯血女生不同，她们俩的寝室里只有两张大床，于是空出来的地方就富余很多，可以让碧姬和伊丽莎白放属于她们的东西。
这给碧姬带来了极大好处。她二年级开始接触黑魔法后立刻买了一个巨大的书柜，当小精灵帮助碧姬拿进寝室并且把它放大到原型时，伊丽莎白惊恐地瞪大眼睛，盯着这个顶到天花板的书柜的表情极其精彩。
虽然碧姬当时解释是因为自己研究的黑魔法越来越多，没法把原著从图书馆借出来的话，她可以偷偷抄写下来，编成本子放在寝室。
当然现在才三年级，碧姬抄写过的黑魔法古籍还没有把书柜的四分之一给填满。但是伊丽莎白相信等她毕业了这个书柜估计会成功满档。
“你终于回来了——”伊丽莎白躺在床上，她一只手拿着魔杖，上面闪烁着极其微弱的荧光。
她幽幽地把魔杖靠近自己的脸，侧头盯着碧姬：“为了提防查房的玛丽不发现你不在寝室，我几乎熬到现在还没有睡着。”
伊丽莎白那巨大的黑眼圈使她在自己的荧光照明下像个有怨念的女鬼。
碧姬则是先使用了一遍清理一新咒，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可见可触的灰尘后：“得了，玛丽知道我被邓布利多叫走了。你是看小说看到半夜还没睡吧！难道忘记了前几天是谁写信托芙蓉在麻瓜界买到你要的《二十度风》？”
说到这里，她还翻了个白眼：“我的梅林啊，现在麻瓜界的小说我已经看不懂了，二十度风是什么鬼名字？！”
伊丽莎白被刺痛了心脏一样立刻从床上翻身跳下来，十分利索，与她在飞行课上的身姿有的一拼。
她拿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本跑到碧姬面前站定，上面大大的烫金花体字在碧姬眼前晃悠。
“嘿，这本书可以最近风靡麻瓜界的小说！像你这样生活在法国巫师界的巫师当然不懂了，麻瓜的小说都很好看，跟巫师界那些干巴巴的故事一点儿也不一样！”作为从小在英国麻瓜界和巫师界不停转换住处的伊丽莎白来说，麻瓜界的东西她了解不少，碧姬这样说显然是惹毛了她。
碧姬看着伊丽莎白一头凌乱的栗色长发，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很像一只兔子。
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你在笑什么？”伊丽莎白转动她琥珀色的眼珠子，在碧姬脸上游移不定。
“对不起，你刚刚发脾气的时候好像一只兔子啊。”碧姬忍着笑朝她道歉。
伊丽莎白本来还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的品味，没想到是这样，她突然别扭起来，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兔子吗？我怎么不觉得？”
碧姬觉得这样傻傻的伊丽莎白真是难见，更多时候她是个喜欢睁着眼睛，躲在人群背后观察的人。
伊丽莎白看起来像个格兰芬多，咋咋呼呼的，总是对斯莱特林的刻板制度感到生气，偶尔还会跟着碧姬顶撞一下那些用鼻孔看人的纯血女生。
但其实碧姬觉得她是个很有目标的，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不会做损害自己和朋友利益的算计者。
或者说伊丽莎白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她自己的容许范畴内，从不冲动不过脑子地行事。
碧姬总是暗自想，分院帽估计没有像伊丽莎白抱怨的那样给她分错学院，虽然看上去更适合格兰芬多，但她的内心深处是斯莱特林。
“我刚刚在门外撞见德拉科了。”玩笑过后，碧姬还是忍不住对伊丽莎白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伊丽莎白立刻瞪大眼睛：“怎么回事，你被他逮个正着！他准想着明天去找斯内普教授告发你！天啊，这下子你快结束的劳动惩罚又要开始了。”
现在临近学期末，本来碧姬在斯内普办公室内的一学期劳动惩罚就要结束了，如果又被他抓住了把柄的话，他可是很乐意明年的办公室继续让她打扫卫生的。
“不，我朝他道歉了——为了石化咒的事。我想他可能不打算抓着我的错处不放了。”碧姬头痛地回想起自己对德拉科说的那句对不起，她估计再也不愿意对别人这么说了，太憋屈了。
伊丽莎白惊愕得声音都大了：“我的梅林啊！你居然朝他道歉，凭什么！他平时对我们，对哈利他们做的那些恶劣事情难道没有人看见吗！为什么要你先低头，朝他礼貌地说‘对不起’，他才应该说对不起！”
她简直被碧姬的行为吓到了。在她眼里，碧姬不是好说话的懦弱者而是睚眦必报，账算得很清楚。
碧姬啪的一下躺进床里，盯着天花板：“不，我并不想这么干。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