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他的眼神阴 ...
-
那一张照片，是碧姬有的唯一一张旧胶片纸。
里面有使了魔法的，会对照片外微笑的两对夫妇。
其中一对夫妇姓波特，另一对夫妇中的先生则有点严肃，眼睛很有特色——大而眼尾向下垂，眉毛平直细长。
他的眼神阴郁。
碧姬想起那双眼睛，也想起无数半夜面对镜子时里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
她不由自主地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
赫敏立刻闭上嘴，朝她猛点头。狼人的吼叫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回响，直荡到这块阴绿的草地上，碧姬的耳朵里。
她往前飞奔而去，随着风吹动草的方向，很快下坡，消失不见。
“回来，德拉库尔！”斯内普黑色的身影往前扑去，但他想到还在原地的两个傻子，止住了脚步。
他转头走向赫敏和罗恩：“你们如果还没有丧失理智，无药可救的话，立刻离开这里，回到城堡！”
“可是哈利，还有碧姬——”赫敏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罗恩现在终于冷静了一点，他突然开窍了似的看向斯内普，想窥探他的脸色。
斯内普整个人笼罩在朦胧月光下，他身上的黑袍泛着银光。他的表情很诡异，是罗恩认识斯内普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他紧抿着嘴巴，脸颊的皮都仿佛紧绷着，眉毛拧在了一块，只有眼睛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透露出的黑暗怎么也驱散不了。
斯内普教授在生气，很严重的那种。
罗恩的心突突一动，他伸手去拉赫敏的衣服：“我们快些回去吧，去找邓布利多，”
“不！不能去找邓布利多！”没想到斯内普立刻严词拒绝。
他猛地往山下，碧姬走掉的方向看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抖了抖袍子：“我亲自带你们回去。希望麦格看到你们这两个可怜虫的时候，她还有时间。”
山坡下。
碧姬赶到哈利身边时，狼人已经顺着某个方向逃窜走了，而小天狼星变成的大狗也不见了。
“哈利，我想你最好回到斯内普教授身边去。这里太危险了。”她抓住他的手，想把他往回拽。
哈利动了几下，从碧姬手里把自己的手挣脱：“不，小天狼星受伤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某个方向，连头都没回。
碧姬暗中翻了个白眼——如果她可以的话，把哈利这个麻烦精打晕拖回城堡是最快的方法了。可惜她不能，也没这个力气去做。
突然远处高高的野草丛深处立起一个人影，歪歪斜斜走着，又突然往下一栽，隐入草丛不见了。
“小天狼星！”哈利猛地往前跑去。
碧姬则站在原地没动。她回头看了看，背后树影横斜，已经看不到斯内普他们的人影。
唉。她默默叹了口气，只好跟上哈利这个大傻子。
哈利跑得飞快，丝毫不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
碧姬却越走越不自在，她脚下的草已经越来越稀疏，松软沙石替而代之，而原本细长矮小的灌木也逐渐变成了碧姬一人抱不过来的粗壮大树，她抬头看不到顶的那种。
这时，哈利突然一个跪倒，倒在一个人面前：“小天狼星！”
碧姬站在一棵树旁边，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环境，他们面前是一个不大的湖，正因为湖的存在导致只有这里没有巨树遮挡，月光得以照明这块地。
而躺在湖边的，在悲伤的哈利面前的那个人就是昏迷的小天狼星。
她还来不及把哈利拖回去，月光突然暗淡下来，湖面变冷，一点一点地结冰。碧姬抬头一看，空中无数盘旋飞舞的朦胧影子在朝着哈利的方向蠢蠢欲动。
摄魂怪。
哈利惶恐地盯着朝他飞来的摄魂怪，几乎动弹不得。那种窒息的，千斤重的压力碾在他身上，让他想动也动不了。
奇怪的是，碧姬倒没有像哈利那样受钳制如此之大——她从树后跑向哈利，企图把他从湖边拉拉走。
因为她知道摄魂怪是冲着小天狼星来的。只要把哈利带走，小天狼星交给摄魂怪的话，这件奇怪荒唐的经历会就此结束。
就算小天狼星似乎有冤情，那也是魔法部和阿兹卡班该考虑的事情，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先把傻傻的哈利拉走算了。
她伸手去拉哈利的胳膊。就在刚碰到的一瞬间，一只摄魂怪率先游到她的面前，对着她张开了大嘴。
开学时，碧姬并没有在霍格沃茨的火车上，而是还在法国，她没有经历过火车上的摄魂怪事件，因此只对摄魂怪的威力有所耳闻，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恐怖。
哪怕她在摄魂怪周围时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感到千斤重的绝望情绪压上来，但在面对摄魂怪的大嘴时，她终于产生了这种感觉。
如同被一下子拉到死亡的悬崖边缘，脚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底下的凉风从脚底贯穿头顶，在发丝上结冰。
她眼神涣散，不由自主张开嘴，如丝如雾的冷气从体内飘出来，混进空气里。
摄魂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机器，又像重重叠叠的人在麻木地说着同一句话。就在这时刻，碧姬的心脏被某种力量用力揪起，整个人都随着心脏而扭曲起来，胸椎往前怪异地凸起。
她仿佛被抽空了内脏，整个人飘乎起来，眼前的大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得像油画的昏黄色画面——一个瘦削的老人一闪而过，看不清面容，背后巨大的白色建筑，枯萎光秃的花园，还有絮絮叨叨的人语。
画面里一切都仿佛静止，只有那个喃喃的人语在回响。
可惜一切都很模糊，看不清也听不清。
摄魂怪从她面前游离开，把嘴对向哈利。
碧姬面前的一切突然被切断，彩色画面消失，心脏归位，身体与灵魂回归本位。
她大口喘气，闭上眼睛。其实在现实世界，摄魂怪只不过对着她十几秒，然而对她来说已经有了很漫长的时间。她从来没有产生过那种深深的，把她拽下无尽地狱的悲切，又陌生，又危险。
不，不能停留在这里。她还有点力气，哈利已经瘫在原地，在摄魂怪的围攻下，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更别提昏倒在地的，受了伤的小天狼星。
当然，摄魂怪主要的攻击对象是小天狼星，毕竟哈利和碧姬又不是逃犯，威慑一下就可以了。
碧姬半跪在地上，跟哈利同个姿势。小天狼星同时被好几个摄魂怪围攻，整个身体躺在地上不断痉挛，她都看不下去。
再不作为，小天狼星怕是会死在这里。她和哈利脑袋里同时产生了这个想法。
“呼神护卫——”
碧姬抽出魔杖，对准了正在吸小天狼星的一只摄魂怪，闪出白色的亮丽光芒。
咻。
产生的光圈让周围的摄魂怪惊恐地往后瑟缩，但意外的是，很快光芒就消失了。
没有守护神出现。
怎么回事。她立刻重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魔杖尖重新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也重新在化形的瞬间消散了。
摄魂怪不再害怕她，几只一起对小天狼星张开了大嘴。
哈利看向碧姬，她也看向哈利，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对于她来说，失误只可能出现在她自学的，高一级的魔咒上面，比如之前的“障碍重重”魔咒，对她来说能成功就是运气好。
呼神护卫是三年级刚开学就已学过的魔咒，碧姬没有赶上第一周，没有上过呼神护卫的课，但她也自学了呼神护卫的召唤方法，不可能会出现魔咒失败的问题。
更何况，她就没有听说过三年级里有谁召唤呼神护卫失败的。
哈利的眼神绝望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碧姬还是因为小天狼星。
结冰的湖面开始聚集星星点点的白光。碧姬和哈利朝那边看去，湖对面的白光聚集得很迅速，立刻汇成了一只鹿。
这只大鹿踏着冰面走来，周身白光，恍若神明。
“这是什么——守护神？”碧姬喃喃自语，她已经不再根据理智而说话，毕竟所有推断出的逻辑已经不管用了。
白鹿的光芒突然剧烈绽放起来，它身后隐约透露出一个人的身影。碧姬想仔细瞧一瞧，但白光已经炽盛得越来越大，光芒变成了光波，扩散开来。
摄魂怪发出尖锐的惨叫声，争先恐后地往光波外逃离，如同遇见了天敌。
很快这些怪物就逃出了这片地域。光芒也渐渐减弱，消失成湖对面的一个小圆点。
随着光芒的消失，那个召唤守护神的，湖对面的神秘人也露出了隐约的轮廓。哈利睁大眼睛，认真想看清对面那个巫师是谁，但他受伤太重，眼前一模糊，倒在了地上，躺在小天狼星的旁边。
碧姬没有像哈利一样受伤，她只是被摄魂怪吸了一口而已，比起哈利受到的好几大口还是轻很多的。
即使这样，被吸了一口后的精神损伤也还在。她虚弱地半跪在湖边，恍惚间看到了哈利闭眼前没看到的情景。
哈利穿着袍子，站在湖边，手里魔杖尖的光芒逐渐消失不见。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摇摇晃晃站起来，咬牙抓住哈利的后脖领，使劲把他往树林里拖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