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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蒙混过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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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我的小包袱行在路上,刺客走在我右侧,只是中间隔着一整条街,恍若隔着楚河汉界。
所到之处路人皆避让侧目,间或跟在后头议论纷纷。
许是蜕后面皮薄了些,我有些遭不住,冲刺客招招手,指望他离得近些——丢脸的事儿,拖个人下水,也便没那么丢脸了。
刺客视若无睹,埋头赶路。
胸前一空,一只油桃从我裙底骨碌骨碌滚了出来。众目睽睽下,我捡起来吹了吹灰,啃了口,遥遥冲刺客道:“挺甜的,要来一个不?”
刺客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我只得提着裙摆一路追赶,时不时还要弯腰捡落下的油桃。
刺客终是忍无可忍,买了顶幕篱扣我头上,漆黑的纱罗从头垂到脚跟,遮得严严实实,别说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分辨不清。
我顿觉委屈,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受那劳什子罪。
到城门口已是酉时,前头挤了一堆赶在宵禁前出城的百姓。
说到宵禁,我原先还有些诧异:刺客是如何扛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大半夜还找到地方落脚的,他轻飘飘一句“就没有银子敲不开的门”将我噎得无话可说。
城墙密密麻麻糊了一层又一层告示,一眼便望见那张父皇广招豪杰来修琉璃盏的皇榜。
我觉着分外可笑,感慨道:“你说父皇打碎个酒盏,都想着要把它回复原样,这神医就在天子脚下,却不曾考虑到我半分,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刺客瞥我一眼:“大街上说这些,你怕是想早点被禁军找回去。”
我:“……抱……抱歉……”
那点悲春伤秋的心思立马就喂了狗。
守关的城门郎是一五绺短髯的汉子,他接过刺客递上的路引大致看了两眼,又问了几句,刺客皆对答如流。
那城门郎目光扫过来,下巴点了点我:“同你一道的?何人?”
“贱内,刚娶的。”刺客脱口而出,眼也不眨。
说得轻巧,我同意了么?!
城门郎哈哈大笑,:“怪不得咱们兄弟都讨不着媳妇儿,原是全被你们这些外乡人给骗去了。”
说罢,冲着刺客背上狠拍几记,那力道,我看着都疼。
“路引呢?”
“没有。”刺客冷静道。
眼见那城门郎眼中起了疑,我心道不好。
刺客却不慌不忙掏出沓纸递了过去:“刚赎的身,时间仓促,未来得及报备,准备回去落籍,这是身契和收据,大人请过目。”
别问哪里来的身契!问就是钱砸出来的!
“哦——原是天香楼出身……”城门郎不动声色收起其中夹带的两张银票,咪眼打量我,语气满是揶揄,“恭喜姑娘觅得良人,不知可否一睹芳容,说不准咱们还是熟人呐!”
壮士这猢狲在折辱你妻子啊!还能忍?!
壮士悄悄从背后拍了我一掌——力道不比城门郎轻。我猝不及防,弓着背向前踉跄几步,头上幕篱应声而落,慌张抬头,正对上城门郎目光。
只一眼,他便烫着般捂着眼别过头去:“可以了可以了,还是戴上吧……”
“贱内资质不佳,鲜少露面,大人应是未见过的。”刺客还在解释?!
“我懂我懂。”城门郎拍拍刺客肩背,手法之轻柔,与刚才判若两人,目光之慈爱,像极了我小时捡到个破瓦都当宝时父皇看我的眼神。
终于出了城门,遥望其外广阔天地,我活动活动手脚,正准备酸些“天高任鸟飞”的诗文,忽听刺客在一旁喃喃道:“……也许在玩儿屎……”
“什么?”我侧过头去。
刺客道:“那神医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许是你出事时,他还在玩儿屎……”
这话茬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又提起来了!
心知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又觉着有些别扭,我嘴上犟着:“你又怎知我是小时出事……”
刺客一愣,脸上又现出古怪神情来:“这玩躲猫猫钻进炉膛里烧了自己的事儿,神智清醒的成人能干得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