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歌》我会养小猫

1、1 阳城作为南

　　阳城作为南州国主城，比起其他城市要繁荣许多，因此处治安良好，没有饥荒，没有难民，没有盗窃，更没有山贼作乱。对于百姓而言，这样的安宁才是最可贵的，南州国的人宁愿长途跋涉到阳城附近定居，也不愿生活在食物稀缺的边缘城市。而南州国周边的小国也心甘情愿地依附着南州国，每年上贡寻求南州国庇护，避免被其他国家吞并。
　　阳城安定的生活不单是因为皇室强大，更因为阳城有十里外的修仙门派——千山门的庇护，千山门是皇室的忠实盟友，千山门给皇室提供修士维护城内安定，皇室提供资源帮助千山门发展。
　　整个南州国最好的修仙苗子总是千山门第一个挑选，剩下的才轮到其他门派；在皇室的鼓吹和宣传下，千山门也获得了南州国最高的声望，几乎被捧上神坛。
　　可有利有弊，南州国内其他的修仙小派，也对千山门有诸多怨言——想想举国资源全被千山门独占，论哪个门派也不会高兴。
　　千山门五年收一轮弟子，而这些入了门的弟子必须先在底层做五年杂务，五年后修行速度过于缓慢的逐出门外，达标的则成为外门弟子，外门每年一次大比，前三甲才有资格进入内门，成为真正的千山门弟子。
　　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中，不但有千山门中修士到南州境内寻找来的好苗子，更有络绎不绝上千山门，拜求入门的孩子们。
　　说远了，这一年初秋，又到了千山门挑选新弟子的时候。阳城的人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十倍不止，在高楼上看，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客栈坐地起价，直接提了三倍价钱，掌柜态度还一副你爱住不住的可恶模样。
　　“人可真多。”少年掀开房内的窗帘子，伸头往下看。
　　他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蓝白衣衫，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翩翩公子，品貌非凡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大家族里的贵公子。可看他简单朴素的衣裳，又不太像。
　　“千山门这么小的门派，雪霁来这干嘛？”少年疑惑地问了一句，语气间竟对这南州国第一大派很不屑。
　　少年身旁坐了个少女，也是二八年华的模样，一张芙蓉面上带着桃花般的粉色，目若盈盈秋水，肤若羊脂白玉，端的是个清丽绝俗的美人坯子。假以时日她若长大了，必然是祸国殃民的绝色。
　　她把玩着一个翡翠玉佩，好似有些出神，简短地回了一句：“罗盘的指示不会错。”
　　少年把帘子合上，转身看到她拿着那玉佩出神，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黯。
　　“师叔……”
　　两人年纪看起来相差无几，这清丽的少女竟是少年师叔。
　　少女道：“在外面，可以直接叫我桃夭。一句师叔，把我都叫老了。”
　　少年半跪在她身前，认真地对她保证道：“我一定会找齐九把仙剑。”
　　桃夭停下了把玩玉佩的动作，看着面色坚毅的少年，仙剑有灵，且性格大不相同。九把仙剑同时逃出，他们带着罗盘，从东兴国一路寻到南州国来，连仙剑的影子也没寻着。
　　不想打击少年的积极性，她只好笑道：“嗯！”
　　在阳城落脚休息了几日，少年便启程往千山门去，他先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口中念念有词，身形快速从十六的少年模样变成了只有八岁的孩童模样，看起来白白净净，像个小馒头。这是为了混入千山门，特地改变的外表，他可不想冒冒失失，把雪霁剑吓跑。
　　大门派总是喜欢收年纪小的孩子，小孩心思纯净，而七八岁正是踏上修道最好的年纪。
　　而桃夭则化身成一串手链，附在孩童手腕上。
　　千山门在阳城十里外，原本是荒郊野岭的小路也是挤满了人。少年变的孩童粗略一数，前往千山门的竟有五六千人之多。
　　许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们也抱着入门的念头往千山门去，狭小的路上挤满了各种各样华美的骄子，还有些人选择了骑马前往。虽然也有不少人步行，可这么一对比，步行的人看着还是有些寒酸。
　　他行李比别人更少，衣服比别人更朴素，头发也是简简单单用一根黑绳梳起。也许是因为他步行，看起来又比较朴素，很快就一个同样是步行的男孩凑过来搭讪。
　　“小弟弟，你一个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约莫有十二岁的男孩露出憨厚的笑容跑到少年身边。路途寂寞，这男孩老忍不住想找人搭讪，可惜却没人搭理他。
　　“小弟弟”友好地对他一笑：“嗯，一个人。”
　　男孩见这小弟弟回应，黑乎乎的脸蛋透着兴奋，他看着少年小小的包裹，估摸着里面好像没装什么东西，十分好心地从自己包裹里摸出了两个粗粮饼往他身前一递：“你饿不饿？”
　　“小弟弟”摆摆头示意不需要，这男孩看起来心地善良，实属难得。观察了周围其他的赶路人，大抵都是不愿和别人多做交流的——毕竟到了千山门，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有那功夫套近乎？别看大家都是小孩子，最基本的竞争意识还是有的。
　　男孩被拒绝了也不气馁，憨厚一笑：“我叫雷三汉，你呢？”
　　“陆离。”
　　雷三汉兴致勃勃地和陆离聊了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说，陆离只淡淡地嗯一声，雷三汉依然兴致不减。
　　原来雷三汉今年只有九岁，这让陆离稍微讶异了一下。雷三汉来自阳城南方的一个小村庄，一个九岁的孩子能长这么大块还真是少见，像头小牛崽子似的。如果没有修真的资质，去学习人族的武功应该也能取得不小的成就。雷三汉因为村子太小，千山门的人从不去他们村里挑选小孩子，所以只能等村里的孩子大一些了自己到千山门去。
　　十里的路程对于孩子们来说不算长也不算短，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多一些，便到了千山门的山脚下。
　　千山门在高高的山峰上，众人抬头望去，竟是看不见山顶。蜿蜒的石阶从山脚一路向上，只看到石阶消失在了朦朦雾气中，仿佛顺着这石阶到达的是云端，而不是千山门。
　　各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从软轿中下来，看着高高的石阶，不禁叫苦不迭。也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连十里路都要靠人抬过来，看到这高不见顶的石阶，当然要抱怨。
　　陆离看着那群七嘴八舌抱怨个不停的少爷小姐们，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不屑。
　　修士，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这些走路都要靠人抬的，注定与大道无缘。
　　雷三汉心思纯净，没想太多，他看着这高不见顶的石阶，低头看了看陆离的细胳膊小腿儿，对陆离道：“你可真瘦，这么高的石阶，一会你要是走不动了，就让我背你吧！”
　　这话若是别人听去了，颇有挑衅嘲讽的意味，好在陆离知道这孩子心思没那么复杂，说话虽然直了些，却是真的在替他着想。
　　陆离把他的好意默默记在心里，想着若是有机会，必要还他这一份好意。
　　“放心吧，连这最基本的考验都过不去，还入什么千山门？”
　　陆离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让那群抱怨的少爷小姐们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本抱怨个不停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一个穿着华贵黄衣的男孩面露不悦之色，阴狠地看了陆离一眼。不光是他，不少少爷、小姐们都对陆离露出了不友善的眼神。
　　雷三汉人也不傻，看到这阵势有些懵了，连忙拉着陆离悄声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那些人有权有势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陆离呵呵一笑，跟着雷三汉登上了石阶。
　　其他仍在犹豫的孩子们看到雷三汉和陆离上了石阶，都纷纷跟着上去，而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上石阶。
　　这石阶高不见顶，不知到底有多少级，雷三汉虽然体力过人，可上山不比走平地那么简单。他们先是徒步走了十里地，现在又上石阶，雷三汉只是个孩子，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陆离和雷三汉大约上了五百多级石阶，雷三汉就嚷嚷着不行了，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从随身的包裹里摸出一个粗粮饼吃。
　　五百多级，的确是非常高了，此刻在这五百多级的高度上，雾气更是浓郁，到处都是氤氲的雾气，像是已经走到了云端。
　　陆离也不想表现得太异于常人，也做出一副很累的模样，默默用用灵气逼出了一些汗液，一个没控制好，汗液弄多了，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雨淋过一样。
　　陆离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桃夭的笑声：“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控制不好灵气。”
　　陆离：“……”
　　这不能怪他，他是得天独厚的天灵根，灵气总争先恐后地冲进他身体里，过于充沛的灵气偶尔会让他控制不好。
　　雷三汉注意到陆离出汗奇多，惊叹道：“哇，你流的汗可真多，看起来比我累多了。要不要喝点水？”说着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水壶。
　　陆离道：“不用，我擦擦就行。”说着伸手到包里‘掏’出一张手帕。
　　其实他包里还真没装什么，包裹只是为了掩饰他使用储物戒指。
　　一个八岁的孩子，衣着朴素，孤身一人，却有储物戒指这样的东西，被人看见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这东西，连南州国第一大派的千山门也只有九枚，掌门一枚，八大山主各一枚，可见其珍贵程度。
　　就在他们原地休息的时候，其余的孩子们从后面陆陆续续地追了上来，一个个都是汗流浃背，一副累到不行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一个被人背着的男孩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背着他的人腿都打颤了，男孩轻松无比却仍不满意，甚至嚷嚷着催促道：“废物，还不快点，没看到前面那么多人吗？”
　　那仆人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少爷，小的尽力了……”
　　男孩皱着眉头，狠狠掐了一把仆人的手臂，催促道：“呸！白吃那么多饭！”
　　仆人吃痛却敢怒不敢言，一步步地背着那少爷上石阶，很快就不见了。
　　雷三汉吃惊不已：“这些人……”
　　他想不出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很快又从山下上来好几个被仆人背上山的少爷、小姐们。
　　雷三汉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陆离淡淡道：“当然不能。”
　　雷三汉疑惑道：“什么意思？”
　　陆离没有回答，起身道：“休息够了吗，该动身了。”
　　“喔。”
　　陆离不回答，雷三汉也没追着问，十分懂事。
　　其实道理很简单，连上山拜师都不肯脚踏实地的人，作为一个修仙门派，怎么可能愿意收这样的人？除非这人根骨奇佳，是万中无一的一品灵根——天灵根，就算这人人品再低劣，门派求徒心切，只能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惜陆离结婴至今，除了他自己，没见过第二个天灵根。
　　陆离看雷三汉体力差不多到极限了，拉着他的手默默传了一些灵气过去，雷三汉没有开始修行，自然是感觉不到灵气入体，只觉得身子忽然回复了力气，变得精力充沛了起来。他也没想太多，认为是休息的效果，还很高兴地对陆离道：“休息了一会感觉好多了！感觉还能再上个两三千级！”
　　陆离笑了笑没说什么。
　　二人一个灵气在身，一个恢复了精力，登石阶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一路往上，看到了不少走不动的孩子们，累得瘫软在地，还有不少被丢在路边的仆人，看样子是背不动自家主子了。
　　这些仆人扛了一路轿子，哪有那么多体力再背主子上山？
　　而那些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一路都没亲自动过脚，攒了不少体力，自己往上去了。
　　雷三汉有些不忿：“他们这是作弊！”
　　陆离没有反驳，点头道：“对。”
　　雷三汉又道：“你累不累？”
　　“还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走了约一个多时辰，路上又看到不少走不动的孩子在路边休息，就在陆离对着无穷无尽的石阶有些失去耐心时，千山门的山门总算在雾气中隐隐露出了高耸的石柱。陆离暗中算了算石阶，大约是九百九十九级，可真够高。
　　即使有陆离时不时的渡一点灵气给雷三汉，这十三岁的男孩也已经累到不行了，毕竟人体的承受力有限，减少了疲劳的感觉，可肌肉的酸软感还在，陆离总不能用灵气让雷三汉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这样对他也失去了考验的意义。
　　他顶多在雷三汉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给予一点灵气罢了。
　　有着陆离的帮助，雷三汉和陆离到达千山门的山门时，只有寥寥四个人到达山门，此刻都或躺或坐在山门休息。
　　陆离内心暗暗感叹，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看起来是大家族出来的，穿着都很朴素，能先于有陆离帮助的雷三汉到达这里，身体素质实在是强悍。看来偌大的南州国里，有潜力的孩子真不算少。
　　雷三汉一到山门，就感觉自己小腿肚都不属于自己了，连连哎哟哎哟地叫唤，一屁股倒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发颤不已的腿。
　　“哎哟妈呀累死我了……”
　　陆离又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液，也跟着坐下休息。
　　那先到的四个孩子分别是三男一女，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那女孩看起来比较冷漠，只扫了陆离一眼就回过头去，一言不发地休息。三个男孩倒是远远地对着陆离点头示好。陆离也友好地一一点头示意，雷三汉比较憨厚，只顾着低头揉腿，没注意到别的。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陆陆续续地又上来十来个人，个个都是一副累瘫的模样。陆离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八男三女，略微有些讶异，没想到女孩的比例还不算少，他以为这样的体力活女孩比较难坚持下来。
　　“有个黄衣服的一直在看你，眼神很不友善，你要小心点。”桃夭突然道。
　　陆离顺着提醒看去，原来是山脚下那个眼神阴狠的小少爷，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到这里的。
　　不过，除了他，其余的少爷、小姐们，即使有仆人背了大半段路，也没支持到山门。
　　又过了半个时辰，再也没有人到达山门。眼看天色慢慢暗了下去，雾气也散去不少，就在几个孩子露出不安的神色时，远远地从千山门内飞出了三个身影。
　　这一手顿时吸引了这群孩子们，他们看着那驭剑而来的身影，纷纷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哗，飞行！”
　　“仙人啊！”
　　“好帅……”
　　孩子们低声惊叹着，等到那三个驭剑而来的身影落在山门前时，人群又恢复了安静。
　　对于眼前的‘仙人’，孩子们摆出了十二万分的尊敬模样。
　　陆离看了一眼雷三汉，见他激动得都快哭了……
　　他也做出了崇拜的深色，却跟那女声在脑海中交流：“一个凝气七层，两个凝气六层……居然也能驭剑？”
　　桃夭也有些疑惑：“能是能，当年你太泼，所以等你筑基才给你飞剑……不过千山门这么财大气粗？凝气期的弟子也能一人一把飞剑？”
　　当年太泼的陆离伸手摸了摸鼻尖：“……”
　　抬头看去来的这三人都是男子，穿着千山门独特的绿衣，年纪都在二十五岁上下，在修真界中这个年纪的修士到达凝气中期比较常见。如果有筑基的修为，可谓是天赋异禀，如果是金丹修为，则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不过对于这群孩子而言，这三人就是仙人。
　　其中修为较高的一人对另一人道：“师弟，麻烦你去把石阶上那些走不动的孩子们送回阳城去。”
　　他师弟一点头，不多说，驭剑很快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陆离在脑海内道：“嗯，还算人道。”
　　桃夭道：“当然，那些孩子都走不动了，不送回去就饿死在山上了。”
　　陆离：“……好像也是。”
　　陆离和桃夭用神识聊天，倒也不无聊。
　　而那修为有凝气七层的男子上前一步，数了数他们的人数，点点头像是比较满意，高声道：“各位凭本事到达山门，算是通过千山门的第一道考验。”宋华庆扫视一眼这群忐忑又兴奋的孩子们，又道：“既然是考验，自己上山的才算是通过了，若是有人作弊，现在自己就下山去吧。”这话显然是针对那被背上来的黄衣男孩了。
　　那黄衣男孩脸皮厚的惊人，宋华庆的话他充耳不闻，仿佛自己没有作弊般。实际上他上山带了三个仆人，轮着背他上山，他自己一步路都没走。
　　说完，宋华庆捏了个手决，他的剑立即变大了几十倍，方才只够容那他一人的小小剑身，此刻变得像一艘船一样大，足以容纳八个人左右，在场不过十七人，加上这两个千山门的人，也不过十九人，两柄剑，挤一挤还是能上去的。
　　雷三汉看着那变大的剑身长大了嘴巴。
　　陆离看到他傻傻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千山门倒是底蕴足，够大方，赐给凝气期的弟子飞剑有上品凡器的级别。”桃夭对千山门的看法高了一层。
　　修真界道具分为：凡器，法器，宝器，灵器，仙器，以及基本消失在传说中的——神器。其中每一级又分下中上三级。
　　像储物道具，最低也是宝器。
　　上品凡器，虽然品阶不高，可若人手一把，也是笔不小的开销。
　　陆离回道：“嗯，不愧是南州国第一大派。”
　　他用神识和桃夭聊天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有点像走神，雷三汉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主动拉着他的手臂往飞剑上去。
　　黄衣男孩也跟着踏上飞剑，没想到宋华庆回头一拂袖，黄衣男孩便被一阵风打落在地，看到周围人讶异的目光，他觉得丢了面子，当即大声对着宋华庆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去？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宋华庆冷冷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就算是南州国皇子，到我千山门，也得一步步走上来。”
　　其余的孩子们看着狼狈的黄衣男孩，眼中透着隐晦的幸灾乐祸。
　　陆离对雷三汉道：“看，我说了不能作弊吧。”
　　雷三汉十分高兴，若是这些作弊的人也能入千山门，对于这些累死累活一步一脚印上山的孩子们而言简直就是侮辱。
　　黄衣男孩被堵得说不出话，他家族再强，能强过皇室？
　　宋华庆也不理他，待其他人都上了飞剑，捏了个手诀四平八稳地起飞了。
　　待飞剑到了空中，这惊人的高度里，孩子们有的新奇，有的害怕，有一个壮了胆子问宋庆华：“师兄，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宋庆华道：“不会，现在我带你们到天照山上测灵根，测过了灵根，留下的人才能叫我师兄。”
　　他态度不冷不热，却莫名给孩子们一种安全感。听到他说不会掉下去，好几个少年都兴奋地探出头去朝下看，一边看一边哇哇大叫。
　　陆离也看了一眼，这千山门名副其实，这些山不但山峰高耸，更是绵延不绝，远远一望，叫做‘千山’完全是有道理的。
　　天照山离山门不算远，也就五里左右，也许是体谅这些孩子们上山耗费了大量体力，才派了弟子用飞剑来接。
　　孩子们还没在飞剑上过足瘾，飞剑就稳稳地落在了天照山上。
　　他们降落在半山腰一处较为空旷之地，这里建了一座圆形的石台，约高二尺，宽百丈，石台之上有颗浮在半空的半透明珠子。不远处还有个看台，比石台高一些，足以让看台上的人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石台。
　　此刻看台上坐了八名修士，个个都是金丹修为，看样子是在等孩子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