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同人cycle》降落伞与蒲公英

4、四

　　“皮特，呃，关于蜘蛛的事，我很抱歉。”
　　哈利的手抬起又放下，那是他无措时才有的动作，童年时的哈利经常会做这样的动作，大概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小小爱哭包彼得·帕克。
　　帕克并不在意，他只是有些头疼，要如何在避免告诉哈利自己父亲死亡真相的同时，让哈利相信蜘蛛侠的血清并不能治愈他的遗传病。帕克不想让哈利知道真相，他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父亲而产生愧疚感，这与他无关。
　　其实帕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恨诺曼·奥斯本的，关于父亲的，关于哈利的，关于他自己的，那些恨意纠缠在一起，在隐秘的角落里生根。当他意识到它们的时候，他已经伤害了哈利。
　　那时候的帕克远没有现在成熟，他不管不顾地阻止哈利使用蜘蛛毒液，甚至将他带到了罗斯福车站。自己的父亲使自己最好的朋友成了孤儿，也阻断了自己治愈的希望，哈利蹲在地上，抱着头，沉默让帕克接近窒息。他想起自己拒绝哈利的时候，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脆弱、无助，像他无数次身穿紧身衣独自对战的时候一样，无边无际的孤独。
　　帕克在那一次彻底后悔了，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哈利的样子，无论如何，是诺曼·奥斯本将哈利送到了他的身边，他得到的和他失去的一样多，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如果对诺曼·奥斯本的恨意会伤害哈利，他宁愿忘记仇恨，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决不能再失去哈利。
　　“哈利，这没什么。”
　　帕克轻声说，
　　“我成了一个英雄，这个感觉很棒。”
　　“这件事情很棒……我是说打击犯罪，保护纽约。”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哈利。”因为我可以保护你了。
　　帕克学着哈利的样子盘腿坐在沙发上，“那么你呢，哈利，有什么秘密想和和纽约好邻居分享？”
　　就好像自己笃定他有什么秘密一样，在哈利的病情上，帕克觉得自己有些心急。
　　“帕克，我快要……”
　　哈利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他像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垂下了头。
　　“没什么，帕克。”
　　“嗨，哈利。”
　　帕克从沙发上跳下，走到哈利面前蹲下，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哈利半闭的眼睑，浅色的嘴唇像桃花的花瓣。
　　“没关系，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哈利的嘴唇开开合合，帕克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突兀的铃声在房间响起。（电影中的旋律来自1967年蜘蛛侠动画片的主题曲）
　　“你的铃声？”
　　哈利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帕克，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揶揄，让帕克开始思考自己的铃声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于幼稚。
　　“嘿，格温。”
　　帕克觉得这通电话实在是有些，恩，不合时宜，但是时候和格温划清界限了。
　　她是一个好女孩，她会有一个很好的人生，如果，她没有一个叫彼得·帕克的男朋友。
　　帕克已经很难记起对于格温的感觉了，那种年少时的惊艳和怦然心动，混着一点儿不可言说的自尊心和青少年特有的虚荣心，但他确确实实喜欢过格温。他偶尔会想起格温，就好像一个年老的人回忆起自己的初恋，带着点难以言表的遗憾，爱情并未能长成参天大树便被种种痛苦和迷茫打碎，最后留下一点怅惘。
　　帕克在一开始并没有爱上哈利，他很清楚这一点，最初陷入时间循环的时候，他不过是想改变哈利的命运罢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味道，大概是因为哈利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死在他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哈利活下去这个念头成了责任，成了执念，成了被烙上灵魂的诅咒。他已经没有办法停止去爱哈利，就好像哈利取代本能，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通话结束的时候，哈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帕克认得这种眼神，好奇的表象下有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敌意。哈利很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彼得·帕克这个人打上私人标签，放入自己的珍藏。这世上的一切对奥斯本来说都唾手可得，所以，哈利很难意识到，也许，有人能将彼得·帕克夺走。
　　但格温让哈利产生了危机感。
　　“女朋友？”
　　“呃，曾经是，我们已经分开了。”
　　“她叫格温，格温·史黛西，她在奥斯本实习……”
　　“哈！”哈利发出了古怪的嘲讽。
　　“不过，呃，哈利，我得去见她一面，抱歉。”
　　帕克觉得自己听起来就像一个藕断丝连的渣男。
　　“所以……”
　　哈利耸了耸肩，努力斟酌着措辞，好让待会的话显得不那么伤人，即使知道帕克是蜘蛛侠，他还是把帕克当做童年那个笨拙的玩伴。
　　帕克的铃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一次是梅。
　　“梅？”
　　“嗯嗯，我知道，有机的……好，再见。”
　　对话接连两次被打断让哈利看上去有些生气，他不得不意识到他的皮特已经长大，开始拥有自己的生活。
　　“哈利，我说，我知道这有些过分，”
　　帕克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哈利更生气，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今晚是电光人的生日，纽约还等着他去拯救。
　　“你能不能帮我给梅带盒鸡蛋，嗯，有机的。”
　　“呃，顺便帮我解释一下，我今晚，呃，晚点回去。”
　　哈利终于生气了，这毫无疑问。
　　“哈，彼得·帕克，如果你不介意我告诉梅阿姨你正忙着和前女友约会！”
　　“这不会让她生气，哈利，梅会很高兴。”
　　好了，现在，金发的小少爷彻底炸毛了。
　　不过，梅很快就会见到拿着一盒有机鸡蛋的奥斯本集团新晋掌门人。
　　很明显，哈利最终还是败在了傻小子彼得·帕克棕色的大眼睛上，他从小就对帕克这种小动物似的眼神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