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浮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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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宿醉，向恒起的很晚，九点钟生物钟抗议使然浑身难受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冲了个澡。
冰凉的水流从发梢打落沿着精壮的胸膛蜿蜒而下，刺激着迷糊的神经苏醒。
昨晚出来他和以琛被一向嬉皮笑脸的老袁训了一段，又不是接客自家同学何必那么拼。
记得好像什么时候对童晤说了一声他是个怂货后面就断片了，才想起来今天请了假要回家一趟。
坐高铁半个小时就到了k市，原先向恒妈还闹着要搬过来A市，老爷子舍不得打理了多年的院子，而且街坊邻居都是老熟人了搬走住进高楼大厦他不乐意，再说向恒是个年轻人该有自己的空间，现在做律所不久，也不常在家劝了劝向恒妈只能作罢，只能命令唯一的儿子要按时回家看望。
回到家也没什么要寒暄的，老妈做好了菜还热着不过被姐妹们招呼出去逛街了。老头子正倚在楠木太师椅上看新闻。向恒放好给两老买的保健品，自己动手吃饭。
“少买点儿这些浪费钱的东西。”老头子目不斜视，满满嫌弃。
“该吃还是要吃的，人要服老。等下要不要来两局？”知父莫若子，习惯就好。
向恒爸看看天色，将近傍晚，红霞漫天，凉风徐来，藤架上硕果累累，飞鸟停栖，颇有氛围。“行，吃快点。”
向恒爸向臻因为生平职业使然，颇为喜欢比象棋简单的军棋。
开局非常之不利，一上来向恒的司令就被老爸的炸弹炸了，然后工兵接连被杀局势不乐观，不过老爸似乎也没有多大兴致。
“你小子别浮躁。”
“是是，我这不是在等着绝地反击华丽逆袭嘛。”
不过向臻说的似乎不是这个。
“什么时候带个人回来看看？”
向恒一抖，头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干部亲爹问这种风月问题觉得极不自在。
“你妈整天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烦心的要死，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正经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C大那点破事儿。”
向恒吃瘪，反驳不了他，在学校就算自己低调架不住老干部有诸多战友在C大教书育人颐养天年，又喜欢操心儿孙事。
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向恒有点烦躁，不喜欢别人说他这方面的事。“我也刚25，还没稳定呢，妈就是闲的，你有空带她出去旅旅游啊，我帮你们报团，国内国外都好，有得玩就不操心了。”
棋盘如人生，到后面形势大反转，炸掉老爸司令之后他的军长被围困在地雷困住，在同级火拼消耗掉棋子之后，最后反而剩下一个连长制约着老爸的两个排长在角落里，于是老干部干脆的认输了。
“我倒是想去，你妈那人又舍不得你，生怕你忙了没饭吃病了没人照顾，你要是真孝顺就少让她担心点你，要是有第二个孩子你看她还管你？当初让你去机关又不去搞什么新青年独立。”
向恒哭笑不得，这会儿又来怪国家计划生育怪新青年界独立了，真怕下一句话老干部要逼他去相亲。敷衍了他几句，向臻也知道自己儿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也就懒得理他了。
老干部其实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知道根底的，大约当父亲的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去关注他的每一点成长，在老友吹捧起来时才忍不住喜上眉梢一点。
“前阵子装修，你的东西都整箱子里去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见了的。”
得到解散令向恒两步做三步飞快的溜回自己原来的房间。装修风格无疑是按照老妈喜欢的来，什么吉祥的喜庆的都摆着小物件，换上了实木地板，他的东西细心的装在储物箱里，都是他以前上学时代的历史遗物了。有时候大概知道有什么，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他不是太怀旧的人，一锁就是好几年的事。
踢掉鞋子坐在床边简单的看了看，除了有些明显不想触碰的东西其他的都没什么特别，而今看来原先曾经追逐的那些奖状荣誉都是些虚无的浮云，不如喝最烈的酒，有最好的兄弟，爱……不可得的人。
算了，向恒啊，放过自己吧，不要再想她了。
就骗自己，有一种爱叫不爱。
甩甩头，向恒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差点趁虚而入去回想的陈年往事，催眠自己正如最后C大优秀毕业生推荐专栏推出的那样，他请求小学妹改了口，他向恒的大学完美无缺，毫无遗憾。
窸窣间掉落几张老照片，最发黄的是80年他的百天照，小棉袄裹着的大胖墩由梳着两条麻花辫的老妈抱着，一看就像革命妇女，知青干部，老干部正儿八经的站在一边，在那种老式的照相馆里拍出的黑白照片。
然后是很多张小学合照，小时候老干部调动很频繁，经常从这个县到那个市，还没上完一本课本可能中途就得走人了，导致他对此曾经发了几次脾气，都没有几个铁的朋友。而且学习为了不掉队还不差钱的请了一大堆家教，像培养个国家接班人一样严格。
不记得是哪儿的学校来了，印象中榕树特别多，蛐蛐特别多，那里的认识的小男生带他爬树抓知了下河摸鱼，玩的很开心，不知道谁胡说八道，还传出了他是公安局局长公子这样的笑话，导致某些小女生信以为真，看到他都抱着一股莫名的憧憬。
咳，其实吧，那时候向臻虽然还不是老干部，但军衔这种复杂的编制在小孩眼中和公安也差不多了。
仔细一看自己小时候还是挺帅气的，遗传了老干部的一些风骨，在一群皮孩子中间显得挺有气质的。
被幼年的愉快记忆舒缓了心情，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以前收到的小朋友的信和礼物。突然间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老袁。
“向恒吗？你现在在家吧，律所接了两个大案，没什么的话你明天就回来吧，文件等下给你发过去晚上看一下，以琛和你一人负责一个，弄好了我们所的名声就一炮而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浮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