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树相思》千葉瑾

5、雪树相思 第五章 自在飞花轻

　　一路见证了艳雪的成长，有人说过，看着时光和成长在一个人身上刻下的纹理，看一个人成长是一件很残酷很残酷的事。可是我却觉得看着她纯洁无暇的笑时，我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如同被触碰了一般，流出暖暖的幸福感。很久很久以前，记不清有多久了，那时她也是那么单纯地笑着，仿佛没有什么事比追逐小兔子更值得她花心思的了。同样是很久很久以前，她一定也是那么定定地看着我。

　　我看见她蹒跚地学步，常常会跌倒，再爬起，接着又跌倒，再咬着牙爬起来，就这样她比同龄的小孩子会走路得早。当人们夸奖她的聪明时，不会有什么人想到她比别人付出得更多。小小的她竟也懂得说：“只要我爬起的次数比跌倒的多，那我就赢了。”一个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看过她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认字的样子，就觉得也不过是个孩子，看上去特别呆，与如今的一口伶牙俐齿简直判若两人。背不出纪师傅交代的功课时被咬得快滴出血来的下唇，为一只从树上掉下来摔伤了脚的小鸟哭红了的双眼，这些都是幸福啊。那只被救的小鸟被取名叫“小翠”，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艳雪了，每天都会欢快地歌唱。

　　看见艳雪一路小跑着在小花园里扑蝶的身影，累了就合上眼和皓然背靠背坐在草地上，呼吸青草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她慢慢打开绳结，放飞那些美丽的生灵，一时间蝴蝶翩翩，华丽得使天地黯淡。

　　在瞬间的惊艳过后，皓然黑着脸问：“为什么放了我那么辛苦捉来的蝴蝶？”但视线落到一张泫然若泣的小脸上时，有点后悔刚才的义正辞严了。

　　艳雪小声地说：“我想，这样，下次就可以再捉了。”（居然有可持续发展眼光）

　　皓然早就不忍于心了，说：“好，我们下回再来。”然后他拉着艳雪的小手回家去了。夕阳下，那双背影显得特别温馨。

　　犹记得，小时候和小彻在池塘边钓锦鲤的时光。

　　那些爹平日里最宝贝的鱼那顿挨过饿啊，所以对我们下的饵硬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害得我只好把漂亮的裙裾翻系在腰上，跟着小彻下水捉，池底的淤泥被我们扬起，水面一片狼藉。

　　爹知道后大怒，眼睛瞪得圆圆的，胡子因为不均匀的呼吸而一抖一抖的，想是横竖逃不过一顿打了。我们家有个好传统，从不重男轻女，要打一起打，但打的话我是不怕的，我同情地看向小彻，他免不了又要变成条纹狗了。因为小彻他总会护着我，虽然那些坏主意通常都是我想出来的。娘忙在一旁劝爹息怒，兴许那天发生过什么好事，爹只罚我们不准吃晚饭，在暗房里思过。最后，小彻得出的唯一结论是：“我们下手的对象太高贵了。”我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想到这些，我的眼睛早已完成了一道蛾眉细月。风吹起了我很长的发，它们飘动，遮住眼眸，明晃晃的缝隙中，我想起时光荏苒。

　　时光易逝。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终是要到尽头了吗？

　　艳雪，真希望你永远也长不大，不用去面对谎言，伤害。可谁也拒绝不了成长，你长成了天朝春天最高贵优雅的一朵芙蓉。

　　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到来，今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作者有话说

　　不可避免的，《神》还是要写，如今脑袋里都是它的情节……
《雪》都站不上一席之地了……
哎，挺累人的，伤脑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