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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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梅长苏派了小厮过来相邀。早粒吩咐悦儿拿了些贺礼，打着哈欠便过去了。
昨儿又只睡了两个时辰，接连的梦境让早粒精神完全紧绷。
“悦儿，过来扶着我点。”刚入苏府大门，早粒便觉得有些撑不住，头越发的疼起来，悦儿连忙走过去搀着早粒的胳膊，“小姐，实在不行，就先去赵公子那里吧。”悦儿低头小声说着，生怕被小厮听到。
“不碍事，已经来了，再离开也于礼不合。”
苏宅没搬来人之前，早粒经常让悦儿带着飞过来转悠，这府邸，她再熟悉不过了。穿过层层庭院，终于走到了正厅。
秋日的风凉凉地吹着，梅长苏一袭月白长衫站在厅前，头发束以竹簪，光洁的皮肤在阳光下晰白透亮，他没有笑，清澈的眸子微微弯着，仿若璀璨的星河。
只一眼，这天地便不动了。
“姑娘里面请。”梅长苏淡淡地说。
早粒定定的站着，眼睛眨也不眨得看着梅长苏。以前只觉得赵公子便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现如今，赵公子是谁，她已完全想不起来。
这大概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吧。
“小姐，小姐。”悦儿悄悄的戳戳早粒。
“啊…哦哦，里面请，里面请。”早粒丢了魂一样往里走，梅长苏淡然一笑，引着她进了屋。
这顿饭吃的异常诡异，早粒的眼睛一直盯着梅长苏，精光四射，熠熠生辉。飞流站在一旁，多次想对早粒出手，这个女人，眼神奇怪，一看就来者不善，悦儿也时不时准备出手应对飞流，只有梅长苏淡然的吃着饭，偶尔悄悄伸手，拉着即将要冲出去的飞流。一时间桌下气氛剑拔弩张，而桌上两人，一个未察觉，一个装不知。
早粒觉得，这大概是她来酆都吃过的最有价值的一顿饭了，以至于到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还靠在椅子上一脸花痴，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又拿手比比划划，一会儿又在纸上涂涂写写。
悦儿看着小姐那副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同情苏公子，唉，被小姐看上，怕是要遭殃了。
苏府内，梅长苏坐在桌前看书，一个彪形大汉闪身入内。
“宗主，查到了。”
“是不是只查了到她入酆都后的事？”
“宗主英明，确实如此。”
“这位姑娘的丫鬟使用的武功路数，并不在我所知的任何一派里，与飞流对招处处退让，似逗着玩，如此功力，在江湖上实属罕见，怕不是一般人。”
飞流冷着脸，哼了一声，梅长苏随即招招手，飞流才嘟着嘴走过去，习惯性的把头靠到梅长苏跟前，让梅长苏抚摸。
“你且说说她在酆都的事情吧。”
“是，据属下所查，这位姑娘是一年前到的酆都，乘水路而来，船是她自己的，只知道是从北边的海域过来的，而且她似乎是直奔着隔壁的宅子来的，一来便出钱买下了这座宅子。这位姑娘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唯一常去的地方，是……”
彪形大汉顿了一顿，眼神有些闪烁，梅长苏放下手里的书，问到：“是什么地方？”
“回宗主，是…是清伶馆，一个招小倌的地方。”
“哦？”梅长苏略感惊讶，竟如此有“雅兴”？
“这位姑娘每隔三日便会去一次，每次去都只找清伶馆的头牌赵月笙，一呆便是五六个时辰，却从不在清伶馆内过夜。”
“看来，我们这位芳邻倒是个财主。”梅长苏押了口茶，还顺手拿了块糕点喂到飞流嘴里，飞流满意的品尝着糕点，一闪身就不见了。
“那倒也不是。”彪形大汉摇摇头，“这位姑娘买了宅子以后，似乎是断了银钱，在卖些字画给知书楼的吴掌柜。只是这字画……”
“字画如何？”
“咳咳咳……”彪形大汉干咳了两声，略有迟疑的说到：“这位姑娘卖的字画…是些…是些春宫图”。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梅长苏不知如何接话，如此不畏世俗的一个女子，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并且…她卖的春宫图里的男人，大多都是照着赵月笙的模样画的。”
房间再度安静下去。
如果是这样，只怕这画是她亲自所作，难不成，她画了自己与赵月笙的闺阁之趣，并且还拿出来卖了赚钱？
不可思议。
“可有带回来一本？”梅长苏抬了抬眼角，彪形大汉已迅速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属下去秋香院淘的孤本，是半年前所出，这位姑娘的春宫图在各大妓院都很是受欢迎，这一本是郎情妾意系列的。”
梅长苏接过册子，随便翻开一页，这画风倒是难得的清爽，如此污秽不堪的画面，配上这画风倒显得雅致，画里半裸的男子迷离着双眼，脸色潮红，难得的好皮相，只是这男子身下压的女子，看面容，却不像今日见到的那位姑娘，难不成，她画的竟然她的相好与别人？
梅长苏又翻了几页，莫名的血气上涌，这香艳四溢的画面，不宜多看。这是，飞流突然出现，指指梅长苏手上的春宫图问：“是什么？”
梅长苏有些尴尬的笑着回答：“是一本飞流暂时还不能修习的秘籍。”
彪形大汉在一旁偷偷捂着嘴笑，飞流疑惑的看看彪形大汉，继而又坚定的对梅长苏说：“要学！”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飞流乖，等你年纪到了，自然会让你修习，否则会伤了身体。”
飞流似懂非懂，一撅嘴，一个闪身又消失了。
月色撩人，早粒趴在窗前的桌子上看着月亮，冥思苦想应该再画个什么系列的春宫图，上个系列卖的银钱就快要花完了，再不赚钱，怕是粥都喝不上了，更别说去听赵公子弹琴。
悦儿端了碗燕窝过来，瞧了瞧小姐身前的纸张，唉，可怜的苏公子，怕是要代替赵公子成为这春宫图上的主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