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闪耀的莉蒂亚》晏玖戈

6、陷阱塔，窥探！

　　漆黑细长的剑身，血色盘绕的剑纹，围绕在其周围不祥的虚影，莉蒂亚握住这把剑。原本乌黑如墨的长发早已褪为惨淡的纯白，黄金般华贵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光芒，化为死寂冰凉的古铜。

　　从她握剑的右手开始弥漫，围绕在她身边的是不祥诡异的杀气，不，那已经不能用气来形容，那是浓厚粘稠宛如岩浆般的恶念。那是，曾死在这把剑下，所有亡魂对生者的怨恨和诅咒。

　　莉蒂亚握着它，握住自己的半身：“就算我把这儿破坏殆尽也没关系吗？”

　　她歪歪头无邪的发问，却让空气都开始颤抖，为那不知人事，没被外界污染过的，纯粹的、自然的、天真的恶意。

　　这份恶意，即使隔着声响，也依旧让幕后的人感到从脊椎深处冒上来的寒意……

　　时间回溯到12小时前——

　　飞行艇按时的来到第三次考试的场所，一栋表面光滑没有窗口的圆柱形高塔。当所有人员都聚集在高塔顶部时，第三次考试的题目也在此公布，勇下一百层！呃，也就是要下达塔底。

　　从塔的外面突破似乎不太可能，作死的攀岩高手用生命向考生们阐述了这个事实，大家只能想办法进入塔内从内部下到塔底。

　　所有人都开始摸索着下塔的方法，莉蒂亚也一个人踢踢踏踏的在塔顶走走看看，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在另一边勘查，奇犽则拖着小杰和她保持距离。她第一次交朋友的社交活动好像遇到问题了啊。

　　奇犽那家伙今早一看见她就炸毛，他是还记着她昨天把他压在地上的仇吗？可昨晚明明是他先动手的，她都没记恨他弄脏了她漂亮的新裙子呢。

　　难道说他是到了，书上所说，叛逆躁动的青春期？这个时期的男孩会自我意识爆棚，还有强烈又敏感的自尊心像，所以可能被女孩子压倒这件事，伤到了他的自尊心吧。

　　自认为找到合理解释的莉蒂亚，宽容地没去计较奇犽的举动，自顾自地在塔顶游走。粗跟硬底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突然，脚底的声音出现的偏差，让她停下脚步。莉蒂亚蹲下身，在差异的石砖上敲了敲，确认石砖是中空的。

　　一个友善的人，情报应该和别人分享才对。

　　“呐——小杰”莉蒂亚一手按着中空石砖的一角，向不远处探索的两小只招手，“快过来——啊！”

　　莉蒂亚身体前倾将重心移到支撑在石板上的那只手，却不想石板突然翘起。一时不察，莉蒂亚一头栽进漏出的空洞，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边沿支持住自身，另一只手也高抬起，格挡住翻转一圈打下来的石板。

　　“莉蒂亚，你没事吧！”听到动静的几人连忙赶到莉蒂亚这边，发现莉蒂亚的情况后都是一惊，继而反应过来，想将莉蒂亚拉上去。

　　“大概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下塔了。”莉蒂亚摇摇头表示不用，感觉到头顶石板下压的力道越来越强，“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希望我们，塔底再会。”

　　言罢，莉蒂亚松开支撑的双手，让自己从高处作自由落体下降，伸展着四肢尽量加大阻力，最后顺利着陆。

　　“欢迎来到噩梦阶梯，从这里到达塔底，你要沿着阶梯一路走下去，直到出口显现，在此仅祝你好运。”莉蒂亚看了一遍说了等于没说的规则，戴好计时器，在是否开始的选项下，毫不犹豫的按下“确定”，墙上的门应声而开，莉蒂亚顺着房门走下了阶梯。

　　“哎呀，真没想到，有人这么倒霉，那么多条路，偏偏掉到了噩梦阶梯里。”屏幕前的第三场考官，看着出现在那个房间的莉蒂亚，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惋惜地说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只能说这个小姑娘运气太差了。”

　　噩梦阶梯，是第三关的考官，典狱长理伯花费了最多时间和心血的关卡。建立至今，每一回的闯关都会是一次最精彩的演出。

　　这个关卡里，没有任何机关和陷阱，无尽的黑暗孤寂就是唯一的考验。进入其中的人无法从外界得到一点讯息，黑暗独处中，被诱发出的噩梦将一点点地吞噬自身，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会不会太残酷了。

　　可惜，莉蒂亚无视了典狱长难得好心的提醒，无知无畏地沿着层层阶梯向塔底走去，身后的入口瞬间封闭，一切都归于黑暗。

　　特殊吸音的材质构建起的封闭空间，旋转蜿蜒不到尽头的阶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盲感；寂静，肠胃蠕动的声音都能被自己的耳朵捕捉到的空寂；致幻，特质材料上附带着稀薄的念能力，对于没有念的人来说，已是一场足够可怕的噩梦。

　　越往下，氧气也会越来越稀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重压足以将人逼疯。更重要的是，恶阶梯的构造是没有尽头的悬魂梯，一直这样走下去，永远不会有变化，永远不会有尽头。

　　永无止境的黑暗，这就是噩梦阶梯所营造的世界，一个只有她存在的世界。

　　入此阶者，皆当绝望。

　　因为她被全世界抛弃在此，尽管这只是她以为的假象，尽管只会发生24小时。

　　入此梯者，皆当疯狂。

　　弥漫无边的黑暗孤寂，始终跟随的嘈杂噪音，以及以及诱导着恐惧爆发的念力墙壁。无法获取任何信息的未知迷茫，是一切噩梦的源头，因为未知不安，所以胡思乱想，人往往是被自己吓死的。

　　整个阶梯是用稀有金属的合金材料打造，即便是炮弹也无法伤它分毫，这个阶梯的造价，比监狱其它部分的合价都还要昂贵。

　　唯一的出口，会在考生绕行24个小时后出现，到时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和另一条路的考生竞争，或者从她的噩梦里穿过。当然，之前的人都选择了前者。

　　那个时候被逼到极限的人和常人间的竞争，就是最好的一出戏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能不能坚持得到那个时候？如果坚持到了最后，那她又会显露出怎样的一副丑态，真让人期待啊。

　　理伯看着莉蒂亚消失在门后，移开视线关注起其他考生的情况，噩梦阶梯里没有一丝光线，那也代表着这边的主屏幕也没办法观察里面的情况。也因此他不知道，在无人可以窥视的黑暗中，情况和他预想的偏差颇大。

　　莉蒂亚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一步一个阶梯安分老实地走下台阶，她还不知道自己掉到整个陷阱塔里最险恶的关卡。她充满耐心，从刚进来时，无法视物在墙上摸索着前进，到现习惯了黑暗，能在漆黑里看出阶梯的轮廓，放开步子前行。漆黑的世界里，莉蒂亚的瞳孔悄无声息地转变为竖瞳，让她在全黑的环境里依旧可以视物。

　　莉蒂亚表现得相当镇定，根据腹中的饥饿程度判断这时间的流逝情况，她大概在这片黑暗里走了有八九个小时。没有尽头的黑暗，蔓延无边的虚无，对常人来说或许是深渊般的绝望，可是这不会对莉蒂亚造成任何影响。毕竟，莉蒂亚曾经因为任务，卧在一个终年封闭大仓库的房梁上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不睡，一个人在黑暗孤寂里地蹲守了三天三夜。现在的情况比那个时候好了不少，至少她现在能随意活动自己的四肢。

　　如果她在黑暗中变得更敏锐的听觉没有成为障碍，那她大概是能游刃有余的。就这一点来说，莉蒂亚承认这个阶梯的制造者，用心相当险恶。在没有丝毫外界声源干扰的情况下，她的耳朵所能捕获到的声音都是来源于她自身。

　　非常地吵闹，象征生命的心音放成炸裂的雷鸣，输送氧气的呼吸扩成咆哮的风啸，就连肠胃蠕动的声音也能被听得一清二楚。莉蒂亚想如果此刻，她的声带一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这个鬼地方数倍放大后，她的鼓膜会不会真的就破了呢？

　　她真的小看了这个猎人考核，分贝庞大声音嘈杂的黑暗比孤独寂静的黑暗更加可怕，这样的噪声很能勾起狂躁暴乱的负面情绪，因为真的吵死人啦！

　　可是，莉蒂亚是例外，她不会如此。黑暗也好，孤独也罢，噪音也好，空虚也罢，她不会失控，更不会丧失理智。她的理性永远占据着绝对优势，她一直理智，一直冷静。理性仿佛是一个独立运行的程序，一直在她的意识里对一切物和人做着最优的判断抉择。她永远是理性的，这是必然，因为罗维娜是这样设计的。

　　就连罗维娜死的时候，莉蒂亚也做到了，有条不紊地为她安排好一切后事。加急定制寿衣棺木一应用具，妥善安放好她的遗体，选好墓地，赶出去取回所有用品，为她换上寿衣，收敛入棺，再亲手掩埋。她安排好了一切，也做好了一切。

　　莉蒂亚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那个时候是否有过悲痛伤心的情绪，心里只有一点点轻微得难以辨认出是疼痛的感觉。比起痛苦她那时更多的只是迷茫，为罗维娜的遗愿迷茫。

　　罗维娜说过，莉蒂亚是她锻造的凶兵，没有缺憾，完美强大的武器。

　　罗维娜在制造、打磨莉蒂亚时，绝对的理性，一直是她唯一的标准和要求。

　　情感会产生漏洞，会影响判断，会干扰理智，会带来不可挽回的错误。作为最完美的武器，莉蒂亚不需要这种瑕疵。

　　罗维娜在世时，莉蒂亚如她期望的，完美的保持着绝对理性。莉蒂亚从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生来如此，理所当然。

　　她的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杀戮都不会掺杂任何个人的意志，做好一把见血封喉的凶器，绝对完美的执行每一次任务，毫无错漏。对她而言，这就是绝对的正确。

　　这也是罗维娜制造她的目的不是吗？罗维娜，为什么？

　　“莉蒂亚，我的莉蒂亚，我的宝贝。”

　　“对不起，至今为止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莉蒂亚。”

　　“你不是武器，莉蒂亚，绝对不是。”

　　“你是珍宝，你是我最珍爱的孩子。”

　　“去吧，莉蒂亚，作为一个女孩子好好生活下去，没有人能再命令你，没有人能再把你当成武器，做你自己的主人，莉蒂亚。”

　　“你会有感情的，你会遇到很多朋友，你会遇到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一定会幸福的，我的莉蒂亚。”

　　“我爱你，莉蒂亚，以后要怎么活，都随你，我亲爱的宝贝。”

　　“莉蒂亚，直到此刻我依然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而此刻之后，你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你自己的人，直到一个比你更爱你的人出现。”

　　莉蒂亚不明白罗维娜临死前的话语，她不明白！诞生的理由，她贯彻了十二年的意义，一夕颠覆，构架在此之上的一切，支离破碎。

　　她迷茫，她的一切被她的造物主全盘否定，她惶然，她是一抹游魂孜然一身地被推进这个世界。即便如此，可即便如此，罗维娜的命令她依旧会执行，无关她的意志，这是誓约！

　　罗维娜说，她会拥有感情，所以她的面瘫绝症不药而愈，所以她自学成才学会嬉笑怒骂；罗维娜说，她会有朋友，所以她开始做个好人，所以她开始进行“交朋友”的社交活动。罗维娜要她来参加第287期猎人考试，所以她现在站在这里！

　　突然涌现的记忆，扰乱了莉蒂亚一直清明的意识。回忆是一个破口，其中流出的记忆从涓涓的小流，渐渐扩大成洪流之态奔流不息，已有破堤之势。莉蒂亚尽可能地想收回着自己忽然激活起的回忆，但是很快她就发现，有什么东西在诱发着她的回忆。

　　那是什么？莉蒂亚被那段支离破碎的过往，冲击地难以自抑。她深呼吸，尽力保持头脑清醒，努力分析着，不是药物，迷药不会对她起作用。那现在让她控制不住回忆，头脑不清，意识恍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莉蒂亚忍耐着强烈的不适感，加重的呼吸声，加快的心跳声，在她耳边交织成隆隆作响的雷鸣声。不紧不慢地步调终于被打断，莉蒂亚开始不管不顾地加快前行的速度。可是占据视野的漆黑，跗骨之蛆的噪音，不管她前进了多久都毫无变化。

　　在噩梦阶梯里行走了近十个小时，尽管莉蒂亚没被黑暗孤独和噪音影响，可是噩梦阶梯里最大的杀招——依附在墙壁表面稀薄的念力，具有诱发人心底最不愿想起回忆的作用，终究让莉蒂亚中招了。

　　莉蒂亚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情绪出现波澜，内心焦躁起来。她用手扶在墙壁上确认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最快，鞋跟敲击在阶梯上发出的声响让她暴躁，最后无法忍受的踢开皮鞋，她开始赤脚狂奔。

　　出口在哪儿？在哪儿？！！莉蒂亚焦急的摸索着。

　　“莉蒂亚——”啊，开始出现幻听了。

　　“怎么了，莉蒂亚。”那个人的呼唤越来越清晰。

　　“停下来吧，莉蒂亚，我想好好看看你。”别说了。

　　莉蒂亚发狠的狂奔，试图甩掉在她耳边盖过一切声响，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目不视物无法举起焦点的金瞳，恶狠狠地瞪着虚无。在这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莉蒂亚精致美丽的面容狰狞扭曲，如同恶鬼。

　　“莉莉——”那声爱称，成功止住了莉蒂亚的脚步。

　　“闭嘴！！！”莉蒂亚低喝出声，在自己的耳边炸出爆裂的巨响。她蹲下身体，难受地捂住耳朵，重重地喘息着，喑哑的呼吸声线下压抑着难以控制的狂暴。

　　罗维娜的身影仿佛出现在她的眼前，又仿佛只是在她的梦里。莉蒂亚瘫软地跪坐在地，低垂着晕眩沉重的大脑，那个东西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到底是什么？

　　黑暗中，莉蒂亚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她开始四肢乏力，神志不清，完全使不上劲。她好像在做梦，又好像没有，半梦半醒间的迷茫，她还有意识，却无力动弹，任由黑暗将她吞噬。

　　“罗维娜……”莉蒂亚低低的呓语，带着闷闷的鼻音，将这个一直在她心间流淌，却从未说出口的名字唤了出来，在这个寂静又嘈杂的黑暗里。

　　她勾起嘴角低低地笑着，干涩的喉咙艰难的震动着声带，好像笑出声了又好像没有。莉蒂亚很高兴，能再见到罗维娜，即便只是个幻影，她也很开心。可是，那快将心脏压爆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啊？！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要是这个嗓音说出口的话，莉蒂亚从来都不会违抗。现在这个声音，在一遍一遍孜孜不倦地唤着她，“莉莉”。

　　别再叫了，莉蒂亚在心底冷静甚至是冷酷地说道，那个人不会这样说话。

　　别再叫了，别再让我看了，能再见到罗维娜真的很让人高兴，即便是在烧红融灼的记忆里，即便是在冰冻破碎的回忆里，能再见到罗维娜都是那么那么地让她开心。高兴得心脏狂跳，高兴得呼吸骤停——

　　所以，别再让我看见了！别再让我听见了！

　　……虚假！！！

　　莉蒂亚离开罗维娜，在这个世界独自生活了243天。243天，即便是在梦里，莉蒂亚也没再见到罗维娜。243天，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她过得很好，至少在物质上没有任何问题。毕竟罗维娜早就替她置办好了一处大庄园，连带训练有素的管家仆人，还留给她数目庞大的遗产。莉蒂亚在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后，才明白罗维娜留给她的，是足够她肆意挥霍一辈子的巨款。

　　她现在生活的很好，她有听罗维娜的话，好好爱自己。按时吃饭，早睡早起，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她过得很好，除了再也见不到罗维娜。

　　混沌的嗓音，穿透所有噪音频频传来，莉蒂亚不知道这是她回忆里罗维娜的声音，还是幻觉中虚伪假象的声音。但是，她很高兴，很高兴能再见到罗维娜，很高兴能在听到她的声音。她高兴到极点，心里还有别的什么情绪也上升到了极点。

　　在这用心险恶的阶梯里，虚假的幻影，缥缈的声音，莉蒂亚原本如岩石般平静而冰冷的内心，被敲出一个缺口，裂开一丝缝隙。从那一缕缝隙窥探，冰冷坚硬如岩石的心脏之下，那被压抑到极致，压制到极点，连莉蒂亚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东西，从那细微的裂痕里渗透出来，灼烧骇人的炙热。

　　已经够了，她不想再待在这儿，一刻都不要！！！莉蒂亚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重新站起来。她无谋地击打着墙壁，妄图破坏它开辟一个出口，莉蒂亚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但是特质的墙面，让莉蒂亚的挣扎徒劳无功。

　　“莉莉，你要做什么？”

　　“别这样宝贝，留下来陪我吧。”

　　“莉莉！莉莉！！莉莉！！！别离开我！”

　　随着她砸墙的动作，那虚幻的声音也越来越频繁地响起，好像有无数个罗维娜围着发昏的莉蒂亚喋喋不休，想阻止她的动作。

　　残留的理智冷静地感叹佩服着，这个关卡的设计者的用心险恶，如果真的是罗维娜的命令，莉蒂亚绝对不会违背的。

　　已经无法忍受了！莉蒂亚的身体在咆哮着，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左手从掌心的熟悉感觉，让她无法再忍耐下去。

　　真可惜，这不是罗维娜的命令啊。

　　在这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金色的眼眸平静的酝酿着风暴，绝对的理性不仅仅是莉蒂亚的优势，更重要的是作为束缚武器的保险程序。现在崩坏了保险的凶兵，在丧失冷静之后，那接下来，就是凭本能行事！！！

　　这道试炼的设计者算漏了，即便是着特质的墙壁，莉蒂亚也是可以打破的，她可不是常人，她是罗维娜花费了一生的时间，经历了无数失败后，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