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挚爱之人，永别！ ...
-
这是猎人的世界，一个弱者会被蹂、躏的，不平等的世界。猎人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常人活在法治文明的框架之内，猎人游离在法律之外，遵循丛林法则。
强者是无法理解弱者的，很容易理解这一点吧。
就像小孩子娇嫩的肌肤对一盆热水感到灼烫，他的父母将手伸进去试温，发现水温正好，指责小孩子作怪一样。
即便是对待同样的环境，也不会有相同的感受，因此无法互相理解。
在这个世界，被猎人杀害的普通人，就像是被天外飞石砸死的一样，无人负责，无人惩处，无处伸冤，只能自认倒霉。真是扭曲的因果。
但，这就是世界的现实，罗维娜和莉蒂亚生存的这个世界的规则。
…………
“如果有一天，一定要我在家族和莉莉之间做出选择。哥哥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姓揍敌客啊。”揍敌客家族的人，随时都可以为了家族，舍弃自身。
“我会选择家族，然后，陪着莉莉去死。”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事情还远没有那么糟糕。”
好不容易救回了自己的孩子，距离那次短暂的回家，已经过去半年有余。罗维娜终于有时间，和家人联系上。
在得知罗维娜完成融剑封印后，桀诺并未隐瞒自己的忧虑，而罗维娜也坦诚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信任。
“不，亚路嘉你们要好好照顾才行，那孩子身体里的‘东西’，和鬼剑大概是同源的。”罗维娜郑重地说道，想到莉蒂亚现在的眼睛。
那天，罗维娜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面容惨白双目处黑洞的孩子，将手放上莉蒂亚流血的的眼窟窿上。
一阵刺目的白光后，流淌着比阳光更闪耀的光芒，那双灿金的眼球完好地安进莉蒂亚的眼眶。
“对了，这才对了，姐姐！”做完这些的孩子，拍着手庆祝的声音，和鬼剑兴奋而来呼啸的声音重叠。
在黑发孩子欢快的笑声中，鬼剑划伤了罗维娜挡在莉蒂亚身前的手臂，在莉蒂亚迷茫的神情里，在罗维娜凄厉的胡汉中，刺穿了她。
……
差一点就失去莉蒂亚的经历，让罗维娜看透了很多事。短短半年，就变得比桀诺更加苍老的罗维娜，像一位走到暮年的普通老妇人。
坐在真皮的转椅，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看透天命般的从容：“我会好好培养莉莉的，具体的方案，家里也可以帮我参考，所以不用担心我，哥哥。”
罗维娜明白家人的担心，莉蒂亚在完成融剑封印后，鬼剑在她身体里并不老实。
过于强大的怨念之力，甚至阻塞了莉蒂亚的精孔，让她无法再使用念。并且……
想到莉蒂亚醒来时的眼神，罗维娜的心也跟着沉重。太过强大恶灵负面的力量，似乎对莉蒂亚的性格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关于这一点，连罗维娜也忽视了，莉蒂亚的性格转变，最关键的原因。
人是由过去和回忆构成的生物，被人娇惯宠溺着长大的莉蒂亚是天真乖巧的孩子。
自幼接受严酷训练，作为杀人武器被培养长大的莉蒂亚，是冷酷而理智的存在。
再次横隔屏幕，相隔了三万里的空间，一场交心的谈话，定下了莉蒂亚之后的训练。
罗维娜亲自教导莉蒂亚的专业技术的课程，并进行各系列的抗性训练。
大致花上两到三年的时间后，再由她亲自挑选任务，家族执事跟随保护，让莉蒂亚开始熟悉杀人业务。
于此同时，罗维娜也会抓紧时间研究，让鬼剑在莉蒂亚的身体里彻底安定下来的方法。
终于切断了视频，罗维娜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人老了，越发经不住劳累。
罗维娜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手臂上不曾愈合的伤口，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只能竭尽全力地多教莉蒂亚一些东西。
拒绝了家人们让她回家的建议，禁止了柏杨再次跟进来的请求。反正这么多年都呆在这里了，剩下的这几年时间，罗维娜只想和她的孩子度过。
不再有任何意外的，平静地度过，在莉蒂亚彻底掌控住鬼剑之前，这场无声的战斗，就让她们两人共同背负吧。
为了祈求希望，消灭诅咒而不断战斗，即便要因此他人的剥夺生命。
是的，生命本身是平等的。可人是以情感连接的生物，有了感情，人就会分出亲疏远近，就会有爱恨情仇。
感情最终是和一切伟大无关的事，和世人追捧的公平正义无关，和坚不可摧的道德伦理无关，和瞬息万变的万物无关。
陌生人和自己深爱的人，难道是同样重要吗？别人怎么想，罗维娜不知道，或许真的有圣父圣母这样的人存在，认为同样重要吧。
但是对罗维娜来说，当然不一样，她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为了她所爱之人，染上多少鲜血都无所谓。再说，她在这个世界，可是杀手出身啊。
罗维娜站起身，曾经挺直的脊背，在不知不觉中佝偻，已有灯尽油枯之态的老人，已经不能再享受天伦之乐，她要战斗下去。
这是，奇迹的代价。
缓缓踱步走向，利用这半年时间扩建的刑讯室，莉蒂亚正在里面，接受揍敌客家族传统的电击训练，在这之后还有专为她设置的高温训练。
收起所有温和的表情，罗维娜冷硬地推门而入，被特制的高压电线吊起的人，也随之看向她所在的方位。
伴随着电流噼里啪啦的响声，莉蒂亚的身体因为高压电流的流通而发光，通电的长发炸起。在训练初期就能迅速承受十万伏特的电击，莉蒂亚的潜力远超罗维娜的估算。
“做得很好，莉莉。”训练时间已到，罗维娜关闭电源将她放下来，“那么，进行下一项训练吧。”
莉蒂亚点头表示了解，半年的生死挣扎，消去了这孩子脸上的婴儿肥，让她看上去长大了不少。
莉蒂亚无悲无喜的表现，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机器，让罗维娜看得很是难过。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一点，一出口就是连自己都被惊到的冷淡：“走吧。”
漠然转身，听到身后轻微地近乎无声的脚步，罗维娜说不出自己心中究竟做何感想。
或许是欣喜于她的成长，又或者心酸着她的蜕变。
又或许，罗维娜只是在怀念那个小短腿频率的脚步声吧。
时间就在这样的训练中，缓慢又决绝地流逝，莉蒂亚渐渐长大，罗维娜越发衰老。莉蒂亚的训练清单完成得越好，罗维娜的安排计划就越发严苛。
罗维娜发狠地磨砺着莉蒂亚，仿佛真的把她当成刀剑般地铁打火烧。她做的越好，学的越快，罗维娜要教给她的东西就越多。
从揍敌客家的杀人技，到隐蔽追踪；从刑讯手段，到反侦察技术；从科学知识，到战略思考。
太多了，罗维娜两世的经验知识，让她有太多东西想传授给莉蒂亚。
她太急切了，当年鬼剑留下的创伤，她奢求奇迹的代价，让罗维娜的生命快速消逝着。
她的时间太短了，罗维娜能肯定，自己看不到莉蒂亚成年。
所以，才会这般严苛，在她闭上眼之前，莉莉必须足够的强大才行。
高压的生活，唯一能让她们放松的时刻，大概就是进餐时间吧。莉蒂亚进行冰原生存训练时，被罗维娜扔进不冻湖附近的雪杉林，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野外生存。
永冻原并非因为地理原因而常年冰霜的，在很久以前它被某次人为带来的黑暗污染后，才变成这幅模样。
这里是无人区，却也是动植物的天堂。生命的坚韧，在这片冻土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莉蒂亚要在冻土山抵御着严寒生活一个月，当然柏杨一直在外延关注着。这一个月，莉蒂亚在动物身上学到了很多。
像雪豹一样的隐藏气息，想雪兔一样的凭借本能躲避危险，像雪雕一样的洞察猎物，像雪雀一样的警觉，像雪狼一样的直击要害。
莉蒂亚在这次训练中，获得了野兽般的本能和直觉，而这次训练最大的收获是——
当她掌握着在野外生活一个月后，学会的最原始的烹饪技能，回来后，两人的一日三餐就被她承包了。
罗维娜不知道，莉蒂亚热衷于料理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在第一次品尝后，笑着摸了她的头。
莉蒂亚也是深爱着罗维娜，这是她获得生命的最初，誓约应许下的代价，但也不仅仅是为此。
更因为在莉蒂亚现有的记忆里，始终只有罗维娜一个人。
莉蒂亚记忆里全是她，只有她。她的快乐幸福，她的苦痛灾厄，都来源于罗维娜。
罗维娜，是莉蒂亚的创造者，是她的母亲，她的祖母，她的神灵，她的全世界。是填满莉蒂亚全部时光的存在。是她仅有的情感依托的所在。
很快，两年的训练过去，罗维娜开始让莉蒂亚执行任务。一次任务，最快的来回也要一个星期，这她们的相处时间，极具缩减。
不得不说，罗维娜将莉蒂亚训练得很好，即使是第一回任务，莉蒂亚也完美的贯彻执行，毫不拖泥带水。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兵器。
而后罗维娜和莉蒂亚之间的对话也开始变成这样的。
“回来了？说说这次任务吧。”
“任务人，是一位大学教授，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女儿，就读在他所在的大学。前不久他的女儿被人欺辱自杀了，犯人是市长的儿子和富商的儿子，他们没有得到惩处。任务人四处奔走无用，反而被学校停职后，选择买凶。钱财来自他的全部积蓄，和学校公款。”
“之后呢？”
“杀掉目标完成任务后，任务人自杀。”
……
“任务人，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说家，买凶杀害一直帮助自己的童年好友，一位人气作家。”（注：借鉴东野圭吾的《恶意》，强烈推荐！）
“然后呢？”
“任务结束后，遵照你的要求，留下了他买凶的痕迹，目前已被抓捕归案。”
……
“任务人，父亲受好友设计，被剥夺家产家破人亡，任务人多方筹谋，却被逼到绝地，背负多条重罪，最终选择买、凶。”
“然后呢？”
“任务完成后，任务人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
莉蒂亚每一次执行任务回来，罗维娜都要让她汇报一次进程。这些任务，每一个都是罗维娜精心挑选的，甚至有些赔本买卖，罗维娜也让莉蒂亚去做。但是，她的初衷明显是达到了。
莉蒂亚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她也需要一个同等强大的灵魂。
人只会被朋友背叛，敌人是永远都没有“出卖”和“背叛”的机会的。可有背叛朋友的人，同样也有舍生取义的人。
善意不一定会得到善意的回报，这世界不乏恩将仇报。可是，这世界同样不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复仇从来都是为了活着的人，有的人会在复仇后死去，也有人会在复仇后活过来。
罗维娜会让她看见的，这个世界丰富多彩的，尖锐对立的可能性。同样的情况，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选择，得到不同的结果；不同的情况，不同的人做出同样的选择，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个世界有多美丽，就有多丑陋；这个世界有多光明，就有多黑暗；善恶并存，正邪共生，黑白同在。
坚强的人，不是能应对一切，而是能忽视所有的伤害
罗维娜迫切地想告诉莉蒂亚这些真实，在她亲身去经历之前，罗维娜要先给莉蒂亚一次预习，世界的复杂，人心的莫测。
在她成为当局者之前，罗维娜先让她作为旁观者，亲眼见证各式各样的结局。
莉蒂亚眼底的天真早已褪尽，冷漠逐渐堆积。她身上属于人的存在越来越淡薄，被罗维娜打磨得越来越冷硬锋利。
理解得越多就会越痛苦，知道得越多就会越撕裂。但也因此她将获得，同痛苦相匹敌的理智，与撕裂相抗衡的坚韧。
只有这样，莉蒂亚才能将选择的权力握在手中，才能获得反抗命运的资格。
这就是罗维娜为莉蒂亚铺垫的未来。若罗维娜能护佑莉蒂亚一世，那么她会许她一世天真，可惜罗维娜做不到。
所以她只能给予莉蒂亚足够强大的资本。
然而，即使是罗维娜，也不会知晓莉蒂亚经历这些时的感受。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明白她的故事里，有过多少迷茫、痛苦或者无望。
因为那终究是她一个人的感觉，是需要她自己默默背负的东西。
罗维娜也在一次次分离后的再见中，见证着她向强大的转变。
随着时间流逝，当莉蒂亚成长到可以完全压制住鬼剑时，罗维娜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罗维娜不仅要莉蒂亚压制住鬼剑，她更要让她彻底掌控住这个力量。
在莉蒂亚无法打开精孔的现状下，鬼剑的力量是罗维娜唯一能想到的补救之法。
强大诡秘的死亡之剑，除了拥有异世灵魂的罗维娜和根本不该存在的莉蒂亚之外，它对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有着见血必死的亡灵诅咒。
当殷红落于漆黑之剑，跟随血液流脉的踪迹，必然的死亡提前降临，掠夺的灵魄投身地狱。
莉蒂亚，要成为这把剑的主人，而不仅仅是刀鞘。这是见证莉蒂亚一次次超乎预期的任务完成度后，罗维娜偏离初衷，膨胀的野望。
任务难度骤升，莉蒂亚的暗杀对象，皆是位高权重高手护卫的大人物。
罗维娜开始逼着莉蒂亚，将观察、跟踪、策略等所有知识活用，并学会使用鬼剑进行赌命暗杀。
虽然这样的任务，刚开始，莉蒂亚每次都是重伤而归，不过她依旧保持着百分百的任务完成。
随着莉蒂亚对鬼剑的掌握，她的伤渐渐减轻，到最后可以完好无损的完成任务。
罗维娜为这样的莉蒂亚骄傲着，当她从家人那里看到莉蒂亚令人惊艳的任务汇报时，她深深自豪着，为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
莉蒂亚还可以做得更好吧，再好一点。人心是无止境的，罗维娜也一样。
直到莉蒂亚九岁时，从她七窍中流出的鲜血，浇灭了罗维娜的野心。
鬼剑带来死亡，死亡滋养鬼剑，谁会愿意被人束缚，作为剑鞘的莉蒂亚，正被它一点点地杀死。罗维娜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她成为了帮凶。
仔细想想，这些年无论她做出何种无理的要求，莉蒂亚全都没有任何埋怨地应承下。
就好像她这个小大人包容着她这个老小孩一样，明明该是罗维娜来宠爱莉蒂亚的。结果却正好相反。
暗自反省，罗维娜庆幸自己还有时间补救。
在莉蒂亚的情况稳定后，罗维娜不再给她任务，反而让她去天空竞技场，用半年的时间赚到足够的钱，替她买珠宝。另附要求，不许使用鬼剑。
再度送走莉蒂亚后，罗维娜强撑着衰老不堪的破败身体进入实验室，她要找到彻底的解决之道。
半年后，通过多年研究的资料，和外部支援，罗维娜在找到解决之道。她知道自己没几日好活了，将一切托付给自家哥哥侄子，并安排好自己的后事，和家人先行道别。
罗维娜最后的要求，不再被打扰。
莉蒂亚从天空斗技场回来后，罗维娜便把她留在身边，不再让她出任务。
放下所有训练和任务，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最开始的相处模式。不，还是不一样了。
现在是莉蒂亚在照顾、包容和宠爱着罗维娜。十岁的小大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老迈的罗维娜。
可她不会对罗维娜露出甜甜的微笑，也不会向罗维娜要抱抱，更不会依赖罗维娜。
她站在罗维娜身旁，毫无人气，兵器般的冰冷。这是罗维娜一手造成的。
罗维娜并不后悔对莉蒂亚的训练，只是遗憾温情的缺席。
这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的，最容易被人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了。
罗维娜日复一日的虚弱，药石无灵。在那个风暴的夜晚，她明白大限将至。
拉着莉蒂亚的手，那只经历诸多训练，在药膏的保养下依旧娇嫩柔软的小手。
看到莉蒂亚强作镇定的，实则茫然无措的样子，罗维娜有很多话想告诉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说，别担心莉莉，我还在你身边的哟。
她想说，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她想说，即使过了无数的时光暗转，我都会保护莉莉的。
可最后，罗维娜摸着莉蒂亚漆黑冰冷的长发，只告诉她，要活得幸福。
可幸福是什么，谁也无法定义什么是幸福？
但是，幸福是存在的，这是可以肯定的。
或许幸福的形态就像透明玻璃一样，虽然完全透光，还总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证据就是，稍微换一个角度去看它时，玻璃就会映照出光芒，比任何事物更加竭力地主张自己的存在。
不要再把自己当成兵器，做一个女孩子，你想怎么活都随你，只要你幸福。
如果真的太迷茫了，那么我给你留下几个指令哦。
学好礼仪，学会微笑，学会友善待人；交几个朋友，贵精不贵多；完成封剑；再有去参加第287期猎人试验吧。
身体渐渐冰冷，呼吸越发困难，罗维娜到了该偿还的时刻，实现奇迹的代价。
莉蒂亚似乎在唤她，罗维娜听不清也看不见了。
罗维娜早已得到救赎，在莉蒂亚诞生之时。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所以，没什么好怕，也当自己没什么遗憾了。
别担心，莉莉，就算生命消逝，我们仍会无时无刻的在一起。
也许现在因为我的离开，你身处黑暗，痛苦不堪，孤独无依。但这只是暂时的，我替你安排了一场相遇。
当你穿越黑暗后，一定会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当你走出痛苦后一定会更加温柔坚强；当你告别孤独后，一定能收获情感的羁绊。
那些孩子会让你看到这个世界不同的美丽，一定会的。
你的世界会迎来新的人，会有更多新的感情来填补空缺。
你会遇到一个人的，特别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你一定会遇到他的——一个可以让你爱上全世界的人。
虽然，我会有点小嫉妒，不过，只要偶尔想起我……
……
属于罗维娜流动的时间，静止了。
这是早已注定的永别。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挚爱之人，永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