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仕途》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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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７９
　　太子登基这天气温骤升，直接导致了凉香的中暑。小王爷不在家，本公就让好交流的玹玹去找大夫。
　　想她应不是今天的头例中暑患者，大夫直接就是带了成药来的，看着她服下就走了。只剩下我们仨，气氛有点尴尬。凉香躺在床上，神志并不十分清醒；玹玹坐在床边，神态有些拘谨；本公找了处阴凉通风的地方趴着，神情大概有些兴奋。
　　“我已无碍，多谢大人。”凉香的潜台词就是：你可以走了。
　　也不知玹玹是没反应过来，还是装没反应过来，反正几秒后他说：“分内事罢了。”本公倒是愈加好奇他分内都有些什么事了。
　　他不走，凉香的情绪就始终难安，中暑的症状也就始终无法缓解，玹玹就愈发挪不动步，两只眼睛死盯着凉香床沿上一处本公留下的印记，偶尔瞟一眼她的脸，看看是不是好些了。如此恶性循环，本公犹豫着究竟要不要介入提醒一下，可看小孩那样子又不忍，一年到头都逮不到一个这样的好机会，总要让人表现一下不是？
　　于是，这两人就这样半天没说话。凉香努力想装睡，可被盯着的滋味本公知道，实在睡不着，怎么躺着都难受。终于，忍不住，道：“这会儿也近午了，想是王爷该回府了，大人去接王爷吧。我躺了一会儿已经没事了。”
　　虽说这也算是个好借口，可玹玹毕竟不瞎，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了。但若是小王爷真的要回来了，玹玹去接也是必要的，如此一来，玹玹更纠结了。
　　哎～真是扶不上墙啊～
　　“喵～”到头来还是都得让本公来给你们收场。
　　“驳影，”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大夫也说吃了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而且有它陪着，您可放心。何况，大人在我这里久了，毕竟不合礼数。”
　　如此说，就明了了许多。他却依旧盯着那处抓痕，好像视线能帮它重烤个漆似的。沉默足够本公抻个完整的懒腰。他才缓缓起了身。
　　“我叫姑姑过来。”
　　珐姑姑？本公可不想她来。“喵～”等等我！我也出去溜达溜达。
　　玹玹看着跟在他身后的我，一只眼睛在说：“你不是该在这陪凉香吗？”另一只则反驳：“它陪不陪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只猫。”全然忘了刚刚是谁通知他凉香病了的！虽然本公优雅，不像狗一样又蹦又跳，又嚎又吠，又咬裤腿的，但目的也达成了不是？可自以为是的小孩却以为都是自己聪明睿智与凉香心有灵犀呢。
　　出了门知会了珐姑姑，也没见他急着走，就在廊下呆坐着，样子也是可怜。可谁让你喜欢上了“大哥”的女人呢？喜欢上“大哥”的女人倒也不少见，可谁让你是“大哥”的得力部下呢？最主要，还是专干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的得力部下。所以就算再喜欢，自己这关都过不去，还能怎样呢？

　　８０
　　小王爷寄出的那封信的回信是在本公放弃昼行后的一周左右收到的，不知是本公过完就忘了还是古代大气层薄，总之对于生在北方长在北方混在北方的本公来说，这热度简直是空前的，出了门就是烤猫炉！好在小王爷这屋植物茂盛阴凉通风又有冰盆，不然本公就要准备拔毛了。
　　信是晚饭后送到的，那会儿本公刚睡醒就听小王爷、玹玹和琅玕三人说话。
　　“按名字来看，应是怡王府最下等的婢女。若她们姐妹真是由什么人训练的细作，那这边这个的能力就实在有些相形见绌了。”琅玕分析道。“可按栾圻所说，这个萹竹并非生母抚养长大，且比牡丹还小的时候就进了怡王府，说不定是被刷掉的。”
　　“刷掉有可能，但刷掉没死就不太可能了。她大概是被保下的。和那个叫茈儿的一起。”
　　本公虽不知他们说的都是谁，可本公觉得今天的小王爷很不对劲，人家俩个在那认认真真的分析，他却一副“这事颇有意思”的模样，时不时的偷笑。
　　“王爷？”终于，琅玕忍不住，替本公开了口。
　　“多有趣！他竟然也会有认错人的时候。想借机试探，竟弄了个乌龙！”本公没见过这位怡王爷，所以不太能理解小王爷的笑点，但他此刻这张幸灾乐祸的脸配上他说最后五个字时的重音效果可真是难能一见的风景呀！“虽说目的是达到了，但以他的性格，就算此人并非无辜，他也断不会牵连。认错了就是认错了。”
　　“栾圻信中说这个茈儿是个病秧子，即便被安排了跑腿送东西的活也是萹竹代做，而且当时钰夫人的婢女也说：‘是萹竹送衣服来了’，中间又隔着纱帘，所以怡王爷才会认错吧。”就像上学时做阅读理解，总习惯的把不认识的首字母大写的名词当人地名，现在用在琅玕身上，大体也是适用的。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中哪个是小牡丹的姐妹。
　　“可至少证明了这个萹竹不是皇......太后的人，不然，钰夫人绝不会让她冒着暴露的风险带走茈儿。”玹玹还不太适应太子已经登基，皇后已是太后了这事，这已经是他这几天第三次说错了。
　　“她虽与牡丹是同胞姐妹，可自小分开，以她做这件事的出发点、身手脑子来看，应该只是幼时学了些护身拳脚罢了，并非细作。反倒是这个茈儿......”所以就是变相说人家身手脑子不行呗？小王爷这张嘴也是不积德啊！也不想想你家真病秧子凉香！
　　“栾圻说她病后性情大变，会不会是钰夫人趁机换了人？”
　　“易容术一向是廉王府的人技高一筹。连身边亲近的人都没发觉，又公然以‘莲’自称，是谁的人还不一定呢。只是这人在怡王府，他怡王爷都不急，我们也跟着等就是。反正如今新皇已立，本王一不重兵在握，二不身居要职，三不才智无双，有的就只剩下看戏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