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仕途》边儿

14、15

　　１５
　　还是来时的那辆车，车轮上又巩固了一番。本公与那些寻常的猫猫狗狗自然不同，既不是见不得世面又不是听不懂人话，明知道蓝釉已把我送给了这位姑母，就要大大方方的跟着去了才能更给家人争脸，显得本公是被教养的极好的，乱跑或是藏起来都是平然添乱罢了。至于那些咬着舌根子说什么“嫌贫爱富”之类词句的都是些小家子气的主，不值得与他们一般见识。
　　本公如蓝釉介绍的那般乖乖巧巧的趴在暖茵的腿上闭目养神。泥路本就不好走，再加上前几日下雨来回车轮留下辙印凹凹凸凸，马车走在上面颠颠颇颇，很不舒服，啪塔啪嗒的声音没完没了，烦得要死。虽然偶尔能趴在窗棂上向外张望张望，却也无甚有趣景色，很快就觉得无聊起来。不过时不时的，姑母会对暖茵叮嘱几句：“上次进王府时大家念你还是小孩，都不与你认真，可如今你也已过及笄，事事要谨慎起来。我们家本就是......”
　　女人一旦过了某个年纪，话就会变得啰嗦反复起来。本公的视线偶尔扫过暖茵的脸便知姑母这话定是在还没出家门时就说过数次了。而现在连本公都听得有些厌烦，她的心情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总之，从她们的对话中大体能得出以下信息：首先，在刘家看来实属贵客的这位姑母所嫁的这个季姓一家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显贵，无非是朝中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官罢了，对方但凡是有个一官半职的都得罪不起；
　　其次，姑母嫁到这季家后一共生了两个女儿，这个叫暖茵的是小女儿，还有一个叫凉香的大女儿。就是这大女儿争气不争气的竟被一位王爷瞧上了，瞧上什么了？瞧上娶了？若是瞧上娶了也便不是争气不争气的而是真真的争气了。姑母的意思大概是三年前，凉香刚刚到了出嫁年纪，姑母想早做打算为女儿寻个好婆家，便放出风去说自家有女待嫁闺中，且自是夸赞了一番。这话到了媒婆嘴里就更是夸大了数倍。如此，门当户对又有孩子年纪相仿的人家就纷纷请了媒人前来说亲。姑母和姑父就在这些个说亲的人家中挑选。那日，正是在这场激烈的资格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几位候选人中的一位，以问候为名前来参加面试的日子。凉香孩子心性未脱，虽并不十分抗拒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也是十分好奇这人是个什么模样。因此一听到家里来了客人便以为一定是那人，急急忙忙的从后院跑到前院来看。可没想到，眼前的人却并不是一句“不像话”就能了事的竞选者，而是刚刚督建完水事回府路经此地借宿的孚王爷。这孚王爷大概是个萝莉控，一见凉香可爱，还未等彼此说上一句场面话就开口道：“这小姑娘看着伶俐，就随我回去做个使唤丫头吧。”季老爷虽也努力挣扎了一下，不过，本公从姑母的言辞中听出来了：这位孚王爷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好人。
　　最后，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正是姑母好不容易申请到了探视权，要去这孚王府看望凉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