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月色》谈艳

5、再见帝王 ……

　　那天之后，似乎是有意识的我和他都在躲着对方，也许他也只是一时兴起吧。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这里的人发生任何关系，否则将意味着，我无法回到现世。
　　我坐在殿前的池塘边，数着他已经几天没有出现了，五天？十天？又或是十五天？记不清了，只知道似乎很久很久了。
　　我看到一抹人影倒映在水中，我未看清激动得回过头“四殿……”然而并不是他，不是他。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四哥，四哥，又是四哥，难道你的眼中只有四哥？你的心中可有我的位置？”他伸手狠狠抓过我的手腕。
　　“八殿下，请你自重。”
　　“自重？哼哼，自重？好一个自重。怕你对四哥从不会说这两个字吧。“他的嘴角扯起了一丝冷笑，让人寒心。怎么了？今天的八殿下萨社里斯很奇怪，突然间变得很陌生。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他突然间放手：“四哥去父皇那里想要纳你为妃，但是，我不会这么简单让步，你妄想你可以毫无波澜的过日子。”他毫无犹豫的转身，然而他离去前的眼神却让我不禁冷颤，难道，皇帝陛下的谋算进行得如此之快？
　　我迅速的奔向正殿，只见萨鲁克斯跪在正殿中央，低垂着头，让我无法看清。萨穆克鲁斯看到我，示意我进入正殿。我缓缓的走进。
　　“关于赐婚的事，我已经有所决定。”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眼中的神情只有我才明白，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我决定，将侍女阿克西，赐婚萨穆克鲁斯！”我惊讶的抬起头，这个决定甚至超出了我的掌握，萨穆克鲁斯？怎么可能，他不是只要挑起萨鲁克斯还有萨社里斯之间的矛盾吗？为什么要扯上大殿下？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
　　“什么？父皇……”萨鲁克斯和萨社里斯包括萨穆克鲁斯同时惊呼，或许这个答案，也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吧。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没有其他事，你们可以退下了。”高高在上的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依旧慵懒，而在这慵懒的表层下，我霎时明白了他的决定，好一个皇帝，帝王手段果然厉害。
　　“我有话要问陛下。“待殿下们退出大堂后，心中充满怒气的我说出了让所有侍从都震惊的话。
　　陛下挑了挑眉，挥了手示意所有人都离开，待大殿门关闭后，他略带嘲讽的问：“阿克西，你是否还满意这个结果？”
　　“哼哼，果然是帝王，您的帝王手段的确令人叹为观止啊，让阿克西佩服不已。”
　　“噢？说来听听，我可是记得，那晚你同大殿下可玩的尽兴。”他竟然知道？是啊，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我们何以能如此放肆。“这个决定，你应该高兴才对阿。“
　　“高兴？高兴的恐怕是陛下吧。你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四殿下和八殿下之间的矛盾。但是你仍然没有放过四殿下。你却再次利用我试图挑起大殿下和四殿下的不和，因为你知道，假若四殿下称王，大殿下将成为国家稳定的隐患。而到那时，国之动荡已经可想而知了。“我顿了顿，看到皇帝陛下眼中的惊讶 ：“所以，您就借此机会同时削弱大殿下和八殿下两大势力，从而辅助四殿下成为和你一样的冷酷无情的帝王。“
　　久久都保持沉默，终于当我以为时间已经停止的时候，他说到：“阿克西，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观察力，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计划，或许我可以将你收为己用。还真是舍不得呢，呵呵，可是太聪明的女人未必是件好事。”
　　“他们都是你的儿子，难道你真得愿意让他们都受到伤害吗？”
　　“伤害？未经伤害，怎能成事？阿克西，只要你配合我的计划，那么待四殿下登基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时。“
　　我冷笑，现在的我，是否还有拒绝的权利？

　　大婚订在下月十五，宫中弥漫着喜庆，由于即将成婚，我搬出了四殿下的寝宫，我仍然记得搬出寝宫时，阿鲁克斯所说的话：“阿克西，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变强了，我一定会夺回你，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所以一定要等我。”
　　陛下他成功了，如今的四殿下不论在军事、政治上的手段已经让人不可小觑。在此期间，萨鲁克斯迎娶了及及里西的公主沙拉西为妃，趁机拉拢及及里西试图扩大势力范围。而他不明白，在他决定迎娶沙拉西公主的瞬间他已经失去了得到我的机会，我永远也不会和另一个女人同时分享一个丈夫。
　　“阿克西，快起来，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十五日一大清早我便在睡梦中被拉起来。
　　那些侍女在我脸上东涂西抹，实在让我没有勇气对着镜子。一位年老的侍女帮我梳着发冠，天哪，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换上了喜服，不同于中国的红色新娘服，也没有凤冠。但是，纱制的礼服随意地垂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
　　“哇，真漂亮，你的腰线竟是如此柔软。”我就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中走向正殿，走向我生命的另一个起点。
　　“恭喜大殿下，恭喜大殿下……”贺喜声此起彼伏，响彻着整个皇宫，敲打着我的心脏。
　　“谢谢各位使者的光临阿吉米娅，让我们在神的面前祝福两位新人吧！”我看着一个穿这白色长衫的人向我走来，我一动不敢动，这是要干嘛？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牵住了我颤抖的手，我抬头看像萨穆克鲁斯，这位温柔如玉的少年在对我微笑，展开他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心中慢慢平静下来。
　　那个穿着长衫的人，用类似柳条的东西沾了点所谓地圣水，轻轻的洒在我们身上。
　　“接受了神的洗礼，两位新人将永远相爱，直至世界尽头。”又在一片欢呼声中，我紧紧拉住萨穆克鲁斯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向正殿中央，面对着将我推入另一条生命轨迹的皇帝，在他的面前成为大殿下萨穆克鲁斯的正妃。在外人眼中，这是何等的荣耀，一个小小的婢女在一夜之间成为皇子的正妃，然而，其中的苦涩，只有我知道。
　　在酒宴中，我实在没有勇气抬头看向就在我对面的萨鲁克斯。他的眼中或是痛心，或是受伤。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然而由于我的懦弱，我没有捕捉到他眼中的狠戾和残忍。时间将永远不再回转，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们。
　　萨穆克鲁斯体贴的借我不胜酒力为由，抱起我回到他的寝殿。我在他怀中急促的呼吸，听着他心中那同样快速跳动的心声，或许，我会得到幸福。
　　回到寝殿，我坐在床沿慢慢地深呼吸企图稳定心中的紧张。萨穆缓缓得向我走来，让我躺下：“我永远不会强迫你，阿克西，我承认，在月光中和我嬉戏玩耍的你，让我已然动心，但是，因为爱你，所以永远不会逼迫你。”
　　我怔怔地看着他，那个少年，那个如阳光般的少年。他静静的转身，“你去哪里？”
　　“放心，我就在门外。”
　　“能不能留下来，萨穆。”
　　“阿克西……”
　　“留下来萨穆，让我靠着你入睡，好吗？”
　　“好，只要你愿意，此生，每一晚我都会用你入眠。”他躺在床上，让我枕着他的臂膀，他的身上有好闻的百合味，没有萨鲁克斯，我也能得到幸福吧，我渐渐入睡。睡梦中，有人对我说：“一生一世，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