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秋》精灵JL

4、翘笙（二）

　　她出生于一个闷热难耐的夏日午后，当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震鸣，几乎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家的夫人要生了，满府老爷急的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来回踱步，佣人们忙的不可开交，奔跑在长廊与夫人房间的路上。前天晚上的一阵狂风暴雨之后，院里的紫藤花落了满地，石桌石椅上也尽是，地上的积水印证着此时的一切。
　　“好可怜啊。”年仅五岁的小少爷怜惜的将落花拾起小心的放在娘亲送给自己的锦囊里，他望着这片乌云密布的天，雷雨的迹象很明显。他最喜欢坐在自己屋前的门槛儿上看，喜欢看满园花开时父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与母亲饮茶；喜欢看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雨水落在自家的院子里；喜欢看雨后繁星满天的夜空倒映在院中的小水洼里；喜欢看冬日斜阳下被染上橘黄色的积雪在院中安静的躺着。
　　“老爷，生了生了，是位千金。”产婆抱着刚来到人间的婴孩跑到满老爷的面前，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看，这个孩子多像夫人呐。”
　　“呵呵，这才刚生出来哪看得出像谁啊。”他从产婆手中接婴孩，抱着她快步走向夫人的房里，“夫人，辛苦了。”
　　“多谢老爷挂心。”满夫人是位通情达理的貌美女子，“快叫江儿来看看... ...”
　　“娘亲，您辛苦了。”
　　“江儿乖，娘亲不辛苦，快，快去看看你的小妹妹。”
　　他走过去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婴，伸出手指轻轻的戳戳她的脸颊，“嘿嘿，她好可爱啊，谢谢娘亲为江儿带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江儿，以后你就有哥哥的责任了。”满老爷摸摸他的头，“江儿以后就有妹妹了。”
　　他五岁的时候，她刚刚出生，他的喜好又多了一样，就是趁她熟睡的时候偷偷跑到她的床前看她各种讨人喜欢的样子。
　　他六岁的时候，她一岁，他喜欢从背后牵着着她的双手教她走路，慢慢放开手直到她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走路。
　　他十岁的时候，她五岁，她喜欢跟在自己哥哥身后，学他走路的样子，学他独自一人坐在长廊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十五岁的时候，她十岁，她喜欢坐在哥哥房门口偷偷的看他读书，听他听着的内容，学他学着的东西，那时候她最开心的，哥哥会的她也会。
　　他二十的时候，她十五岁，哥哥已经成了英俊挺拔的大小伙儿，而她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本该喜欢艳丽颜色的年纪却喜欢穿着素净。
　　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她二十岁，家里提亲的人都要把门槛儿踏破了，而她却独自一人在院中闲看花开花落。
　　风吹过，枝条随风摇摆，花香阵阵，夜下，翘笙坐在摇椅上渐入梦想，“你要在那儿看多久。”她睁开眼睛摇晃着椅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啊。”满江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他最宠爱这个小妹妹，满院的紫藤花垂在两个人的头顶上。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翘笙站起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哥哥，双手捧住他的脸，清澈见底的双眸盯着满江的眼睛，“你……喜欢我么？”
　　满江吓了一跳，不知如何作答，“你，你是我亲妹妹。”
　　“因为你的存在，我不会跟其他任何男人有结果。”
　　他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从未想过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接着双手牵着她，又将她拥入怀中，“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满江笑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她最喜欢看他笑的样子，很温柔，也很迷人。
　　“好。”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屋里，留翘笙自己在院里的月光下，“早就知道是这样。”踮起脚尖，仰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这些触手可得的紫藤花，顺势扯下几朵放在桌子上，看着挂在空中的皎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从石桌的煖酒壶中拿出青瓷酒壶，满上酒，对月举杯，嘴角浮出一丝笑容。
　　母亲喜欢紫藤花，父亲就将紫藤花种在满府的两个院子里，满江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敞开着房门看着这些夜色下的花，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但抱着这种无奈又欣喜的复杂心情看，却是第一次，这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也很喜欢她，这种喜欢一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直到现在才为这种喜欢正了名。
　　“翘笙，”一家四口坐在正厅享用晚膳，满老爷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都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两个都疼爱的不得了，“于府的人已经向咱们家提了很多次亲了，两家也门当户对。”
　　“父亲，”翘笙放下碗筷，面带微笑，“我知道了。”
　　“父亲，翘笙还不大，成亲……”
　　“住嘴！”满老爷生气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叫身边所有的佣人连同夫人一同都退下去，“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父亲知道什么？”翘笙依旧笑脸迎人。
　　“你们，你们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满老爷气的浑身颤抖，“你们是亲兄妹！你们怎么可以有苟且之事！！！”
　　“父亲，我们没有。”满江连声反驳，“就像是您说的，我们是亲兄妹，就算，就算是有心也不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翘笙看着他，心里却欢喜得很。
　　“混账！连这样的心都不能有！”
　　“父亲，”眼看快要打起来了，她连忙插嘴，“于府的少爷我知道，也正如您说的，我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儿女婚事父母之命，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翘笙，那个于府少爷什么坏事没做过，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样样都会，你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满江拍案而起，怒视着她。
　　“哥，你知道我们满家还能正常运转多久么？我知道。你知道我们满家一共还有多少家产么？我知道。”她站起来，“我又岂不知他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又岂不知父亲也无可奈何？”
　　“翘笙，你不能拿这种事情玩笑。”
　　“来人！”老爷一声令下，进来两个家丁，“把大少爷关在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
　　“父亲，你不能这么做，父亲，父亲！”满江被连拖带拽的关进自己的房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从那间房出来的那份幸运。
　　“翘笙，你的婚事我已经答应于府了。定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你不能再去看你哥！”
　　“我知道的，父亲，你放心，不过我也有个请求，我要搬到前院。”
　　那天晚上，翘笙就搬进满江的对面，在房里点上蜡烛，满江看到对面房间的蜡烛亮了欣喜若狂，连忙也点上自己房间的蜡烛，两个人被关在近在咫尺的两个房间，每晚两个人用这种方式相互慰藉，翘笙房间有了亮光，满江就立刻点上蜡烛，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看不到对方的影子，这点儿光亮就成了唯一的通信方式。
　　满江知道了翘笙的婚期后掐着手指算日子，一直到婚期的前一天，对面的灯火没有再点亮，他房间里的蜡也没有再燃起，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早饭的时候才发现他死在了床上。
　　本来平静的小镇被哭喊声打破，满夫人责怪老爷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清楚，几度昏厥过去，满老爷也抱头痛哭，只有她，平静的走进满江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拉起他的手坐在床边，“你睡着了么。”满老爷为了让他们两个死心编了一个谎话，谁知满江爱她爱到如此地步，“生前没做成的事情，今天做吧。”她弯下腰，柔软的双唇轻吻着他的额头，即使相爱又有什么用？在世俗与所谓的道德面前，爱，也只有被打回原型的份儿。

　　“小秋，这一路我走了好久啊……”
　　“快了，快到山顶了。”
　　翘笙停下脚步，“你一直在送我东西，这次我要将 她出生于一个闷热难耐的夏日午后，当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震鸣，几乎镇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家的夫人要生了，满府老爷急的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来回踱步，佣人们忙的不可开交，奔跑在长廊与夫人房间的路上。前天晚上的一阵狂风暴雨之后，院里的紫藤花落了满地，石桌石椅上也尽是落，地上的积水印证着此时的一切。
　　“好可怜啊。”年仅五岁的小少爷怜惜的将落花拾起小心的放在娘亲送给自己的锦囊里，他望着这片乌云密布的天，雷雨的迹象很明显。他最喜欢坐在自己屋前的门槛儿上看，喜欢看满园花开时父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与母亲饮茶；喜欢看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雨水落在自家的院子里；喜欢看雨后繁星满天的夜空倒映在院中的小水洼里；喜欢看冬日斜阳下被染上橘黄色的积雪在院中安静的躺着。
　　“老爷，生了生了，是位千金。”产婆抱着刚来到人间的婴孩跑到满老爷的面前，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看，这个孩子多像夫人呐。”
　　“呵呵，这才刚生出来哪看得出像谁啊。”他从产婆手中接婴孩，抱着她快步走向夫人的房里，“夫人，辛苦了。”
　　“多谢老爷挂心。”满夫人是位通情达理的貌美女子，“快叫江儿来看看... ...”
　　“娘亲，您辛苦了。”
　　“江儿乖，娘亲不辛苦，快，快去看看你的小妹妹。”
　　他走过去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婴，伸出手指轻轻的戳戳她的脸颊，“嘿嘿，她好可爱啊，谢谢娘亲为江儿带来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江儿，以后你就有哥哥的责任了。”满老爷摸摸他的头，“江儿以后就有妹妹了。”
　　他五岁的时候，她刚刚出生，他的喜好又多了一样，就是趁她熟睡的时候偷偷跑到她的床前看她各种讨人喜欢的样子。
　　他六岁的时候，她一岁，他喜欢从背后托着她的腰教她走路，慢慢放开手直到她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走路。
　　他十岁的时候，她五岁，她喜欢跟在自己哥哥身后，学他走路的样子，学他独自一人坐在长廊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十五岁的时候，她十岁，她喜欢坐在哥哥房门口偷偷的看他读书，听他听着的内容，学他学着的东西，那时候她最开心的，就是哥哥会的她也会。
　　他二十的时候，她十五岁，哥哥已经成了英俊挺拔的大小伙儿，而她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本该喜欢艳丽颜色的年纪却喜欢穿着素净。
　　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她二十岁，家里提亲的人都要把门槛儿踏破了，而她却独自一人在院中闲看花开花落。
　　风吹过，枝条随风摇摆，花香阵阵，夜下，翘笙坐在摇椅上渐入梦想，“你要在那儿看多久。”她睁开眼睛摇晃着椅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啊。”满江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他最宠爱这个小妹妹，满院的紫藤花垂在两个人的头顶上。
　　“因为我就是知道啊。”翘笙站起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一头哥哥，双手捧住他的脸，清澈见底的双眸盯着满江的眼睛，“你……喜欢我么？”
　　满江吓了一跳，不知如何作答，“你，你是我亲妹妹。”
　　“因为你的存在，我不会跟其他任何男人有结果。”
　　他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从未想过她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接着双手牵着她，又将她拥入怀中，“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满江笑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她最喜欢看他笑的样子，很温柔，也很迷人。
　　“好。”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屋里，留翘笙自己在院里的月光下，“早就知道是这样。”踮起脚尖，仰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这些触手可得的紫藤花，顺势扯下几朵放在桌子上，看着挂在空中的皎月，“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从石桌的煖酒壶中拿出青瓷酒壶，满上酒，对月举杯，嘴角浮出一丝笑容。
　　母亲喜欢紫藤花，父亲就将紫藤花种在满府的两个院子里，满江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敞开着房门看着这些夜色下的花，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但抱着这种无奈又欣喜的复杂心情看，9却是第一次，这是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也很喜欢她，这种喜欢一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直到现在才为它正了名。
　　“翘笙，”一家四口坐在正厅享用晚膳，满老爷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都是自己亲生的骨肉，两个都疼爱的不得了，“于府的人已经向咱们家提了很多次亲了，两家也门当户对。”
　　“父亲，”翘笙放下碗筷，面带微笑，“我知道了。”
　　“父亲，翘笙还不大，成亲……”
　　“住嘴！”满老爷生气的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叫身边所有的佣人连同夫人一同都退下去，“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父亲知道什么？”翘笙依旧笑脸迎人。
　　“你们，你们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满老爷气的浑身颤抖，“你们是亲兄妹！你们怎么可以有苟且之事！！！”
　　“父亲，我们没有。”满江连声反驳，“就像是您说的，我们是亲兄妹，就算，就算是有心也不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翘笙看着他，心里却欢喜得很。
　　“混账！连这样的心都不能有！”
　　“父亲，”眼看快要打起来了，她连忙插嘴，“于府的少爷我知道，也正如您说的，我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儿女婚事父母之命，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翘笙，那个于府少爷什么坏事没做过，横行霸道吃喝嫖赌，样样都会，你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满江拍案而起，怒视着她。
　　“哥，你知道我们满家还能正常运转多久么？我知道。你知道我们满家一共还有多少家产么？我知道。”她站起来，“我又岂不知他家少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又岂不知父亲也无可奈何？”
　　“翘笙，你不能拿这种事情玩笑。”
　　“来人！”老爷一声令下，进来两个家丁，“把大少爷关在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
　　“父亲，你不能这么做，父亲，父亲！”满江被连拖带拽的关进自己的房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幸从那间房出来。
　　“翘笙，你的婚事我已经答应于府了。定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你不能再去看江儿，你们两个是亲兄妹。”
　　“我知道的，父亲，你放心，不过我也有个请求，我要搬到前院。”
　　那天晚上，翘笙就搬进满江的对面，在房里点上蜡烛，满江看到对面房间的蜡烛亮了欣喜若狂，连忙也点上自己房间的蜡烛，两个人被关在近在咫尺的两个房间，每晚两个人用这种方式相互慰藉，翘笙房间有了亮光，满江就立刻点上蜡烛，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看不到对方的影子，这点儿光亮就成了唯一的通信方式。
　　满江知道了翘笙的婚期后掐着手指算日子，一直到婚期的前一天，对面的灯火没有再点亮，他房间里的蜡也没有再燃起，第二天早上佣人给他送早饭的时候才发现他死在了床上。
　　本来平静的小镇被哭喊声打破，满夫人责怪老爷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清楚，几度昏厥过去，满老爷也抱头痛哭，只有她，平静的走进满江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拉起他的手坐在床边，“你睡着了么。”满老爷为了让他们两个死心编了一个谎话，谁知满江爱她爱到如此地步，“生前没做成的事情，今天做吧。”她弯下腰亲吻住已经开始冰冷发硬的双唇，即使相爱又有什么用？在世俗与所谓的道德面前，爱，也只有被打回原型的份儿。

　　“小秋，这一路我走了好久啊……”
　　“快了，快到山顶了。”
　　翘笙停下脚步，“你一直在送我东西，这次我要将这只灯笼还给你。”
　　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她，，夏日的百鬼夜行，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妖精，身边擦肩而过的这些，从哪儿来？要去哪儿……多年之后又有多少新面孔？又剩多少老面孔……回头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灯火，“翘笙。”
　　“嗯？”
　　“累了么？”我伸出手。
　　“嗯。”
　　”这只灯笼还给你。”
　　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她，，夏日的妖之盛宴，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遍了，不知道换了多少妖精，身边擦肩而过的这些，从哪儿来？要去哪儿……多年之后又有多少新面孔？又剩多少老面孔……回头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灯火，“翘笙。”
　　“嗯？”
　　“累了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