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飞絮》非文F

3、斗琴 斐叙所弹奏

　　「快来看快来看，斐叙和高阳在音乐室内正在合奏呢。」一群女同学像发了疯似的到处叫喊。

　　琴房内，一篇篇乐章正在蔓延，时而激荡紧凑，时而悠扬自得，时而活泼调皮，斐叙高阳二人正演奏着五月天的歌曲，这是他们的最爱。高阳在旁陶醉歌唱，斐叙为他伴奏，成为最绚丽的点缀。

　　一群高年级学生大步走进门庭若市的琴房，脸上充满不屑与轻视：「哼，不就是会弹几首简单的流行曲而已，说到音乐，古典才是高贵优雅的，不过谅你们也不懂，快点让开吧，让我来弹吧。」

　　这群人都是修音乐的学生，大概是他们有些妒忌了，眼红不过雯叙和高阳的高人气。

　　雯叙继续弹奏着，高阳却坐不住了：「你懂甚麽，你就以为我们不懂古典了吗。」

　　那人回道：「就你们俩这功夫，还真看不出有甚麽厉害的，让学长们弹奏一曲，给你们看看甚麽是音乐吧」

　　下面一群初中同学都在议论纷纷：「哼，不就是看不过人家受欢迎，故意来这里挑事，仗着自己学过几年音乐，有多了不起呢。」
　　「就是就是，明明雯叙和高阳唱得又好，弹得也好，他们凭甚麽这样说，还要赶人走呢，真的太欺负人了」

　　高阳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那你想怎样？」
　　那人说：「给我让开，走出这琴房。」
　　高阳再也不忍耐了，怒目相向：「你凭甚麽啊，这里是学校公用的地方，是你家开的吗，你……」他越走越前，快要与那人脸贴脸了。
　　斐叙一手挡住他们，面无表情看着那人说：「音乐事，音乐了，我和你斗琴，谁输了谁离开这琴房，我让你出题。」

　　「好，你们输了可别赖帐」
　　「这下一定要让他们好看」那几个高年级学生故事挑选一些极大难度的曲目，想挫斐叙的锐气，给他一个下马威。

　　第一首，李斯特的《钟》。轻快的钢琴声，右手清脆的高音，编织出一下下「叮叮」的钟声，跳跃活泼，就像两个童真无邪的孩子在玩耍一样。跨越超过八度的音距，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那人的手如影随影般不断在琴键上飞跃，看得人眼花撩乱。不得不说，他钢琴的造诣还真是不错，不愧为音乐班的学生。

　　「糟了糟了，一上来就是难度这麽大的曲子，真不知道斐叙能不能应付啊」
　　围观的同学都在为他担忧。
　　「好厉害啊，加油啊」白舒也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斐叙如何应对。

　　斐叙坐在椅上，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乐章，一动不动，就像在听着一场音乐会，彷佛他不是在比赛一般。一曲了结，他也挑不出半点错误，那人完美地演奏了《钟》。

　　那人站了起来，阴冷地笑着，他故意刁难斐叙，这首曲即使连音乐班的同学都未必全部可以弹奏，何况只是区区一个业馀的？他抱着必胜的信心，希望可以一击必杀他，他心中已经预想着斐叙错漏百出的模样。「到你了」

　　斐叙不急不躁，缓缓坐到琴椅上，按下琴键，散发出自信典雅的气质，如果说那人弹奏的钟是江流急湍，那麽斐叙所弹奏的就是像清河轻轻流淌，灵动而抚慰人心灵，到乐曲後半部，斐叙特意提高了速度，原本平静的河流突然有了起伏，就像黑暗里燃起一盏灯，沙漠里生出一朵花，使乐曲层次更丰富了。

　　围观的人群眼睛都似发了光的，陶醉乐曲中一语不发，直至弹奏完毕，才有人开口：「好厉害，这不仅仅是弹奏乐曲，简单就是给予乐曲新的生命。」

　　「斐叙还特意在後半部加快了速度，无声地还以颜色，漂亮！」
　　「想不到他弹古典也这麽厉害，真帅！」
　　「这也太强了吧，高人真的是不可想像的。」白舒见斐叙轻松胜出第一回答，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那人不甘心地自语：「竟然让他碰巧也会这首乐曲，我这次就增加难度，玩即兴！」

　　第二局，那人先弹奏半段土耳其进行曲，後来他竟将跳脱的土耳其进行曲融合玛莉奥兄弟的歌曲，令人忍不住跟上歌曲的律动，跳动了起来，使人耳目一新

　　斐叙仍然怡然自得，他将那人演奏的改编版弹奏了一次，然後弹奏自己的版本。那是一首抒情版的土耳其进行曲，将贝多芬跳脱的音乐与萧邦的浪漫所结合，扣人心弦，充满着中世纪风味的悬疑色彩，浪漫而高雅，一唱三叹，回环往复，馀音绕梁，不绝於耳。一曲终，众人掌声如雷动。

　　「竟然可以将土耳其进行曲改成这样浪漫抒情，太了不得了」
　　「太好听了，他就是我的偶像！」
　　心知落败了，那人没有说话，灰头土脸地走出去了。
　　「嘘」群众不满地喝倒采，「还说音乐班了，斐叙难道还比不上你们吗？」

　　高阳拍着斐叙的肩膀：「哎哟，不错嘛，你小子钢琴还真是行啊」
　　斐叙轻轻拂开高阳的手臂：「不是不错，是非常好」

　　音乐，是世界的共同语言，之所以它会成为世界的共同语言，是因为它的真诚，不掺杂任何虚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动人与否，不用言语，也不会有人否定别人优秀的演奏，即使那个人是你的对手，敌人。因为音乐，是心灵的说话，无从作假。开心时可以用音乐作助庆，沉闷时可用音乐来调和，伤心时可用音乐来抒发。

　　「白舒，你竟然也来看了，想不到啊，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他们两个？」围观的同学开始散去了，萧青青发现了人群中的白舒。

　　「当然。当然不是啦，你别胡说，我就是碰巧经过看到这里这麽热闹就进来看了。」白舒红着脸，急促地反驳。她原本只想默默地看完比赛就溜走的，没想到还让人给发现了。

　　「看你脸都红成苹果了，还说不是？算了，不逗你了，对了，下个星期是文化大学的开放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听说斐叙是修读文学的，他一定会去的哦」萧青青把脸靠近了白舒，邪邪地笑了起来。

　　「我原本也打算去，好吧。」说完，她急忙地跑回了课室，生怕萧青青又说出甚麽惊天动地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