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锦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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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玘辰睁开了眼，睨着眼看了锦瑟一会儿，那双黝黑黝黑的眼眸，盯得锦瑟有些发毛，好在他很快就转移开了视线。
“李亚是吗？”
“嗯。”
“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就在遇见你的前几分钟，他一身荧光绿的骑行装扮非常地显眼，不过你注意到没有，他的那双跑鞋，脚后跟的磨损程度明显要比前面厉害地多，鞋子的前半部分虽然也有比较明显的摩擦痕迹，但显然不是最近才造成的。”
“两个阶段的痕迹？”
“是的，两个阶段，这就说明他之前确实曾经骑行过一段时间，但是在后来，由于某些原因，他停止了这项活动。而且他那双鞋子边缘上沾到的BLUE CURAAO，也从侧面反映了他这两天曾经到过酒吧。至于，他的那张纸上写的说他是从外省来的应该不是假话，他带着很明显的云省口音，说不定还真的是从云省骑行过来，然后在京都停留下来了。”
甯玘辰沉吟了一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现在正是上学期间，却不呆在学校，在京都逗留了那么久，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块地盘上，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人前，说着漫天的谎话，你说他能怀有什么好心思？。”
锦瑟点点头，“那你是怎么把他跟茂源联系上的？”
“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告吹了，告诉你也无妨，”甯玘辰兴致索然地说着，“我跟他们已经谈了近半个月了，各方面的问题谈得也差不多了，但是在资金方面一直谈不拢，其实慢慢谈也可以，但是这茂源却又不上不下地钓着我们，如果说只是商业手段那确实很高明，但是他们价格虚高是事实，他们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却又作强硬地不肯退半步，换作市场上的哪一家公司都不会同意。我自认为我们给出的价钱已经很公道了，既然不是我的问题，那么就是他们那边出了问题了。”
“至于是什么问题，倒也不难猜，无非就是东西出了问题。刚好我有个同学在茂源工作，无意中就提到他们副总这几天老是去吃那家的牛排，还老坐那个靠窗的位置。”
“有什么不对吗？”锦瑟觉得自己要是听到这种事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甯玘辰有些累了，靠在靠背上望着车顶，他没有跟她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言简意赅道：“阳光。”
锦瑟秒懂，职员能够经常看到老总吃饭的时间，一般也就只有中午了。中午那时候，那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可不太好，而且那还是一个四人桌，一般来说，人都会选择坐在靠走道那一边。
“不过，他也有可能就是喜欢晒太阳呀。”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昨天就上去跟他偶遇了一下。”
锦瑟正咬着吸管喝奶茶呢，突然在他嘴里听到这么一个词，奶茶都差点喷出来。在她看来，甯玘辰跟“偶遇”这两个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顶多也就是“被偶遇”。
甯玘辰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失态，继续说着：“情况你也能想象到，那位副总就不时地朝那边望着……”
“你就不怕被他发现到什么不对劲吗？”锦瑟压下口中的那一口奶茶，顺便地将心底地惊讶压了下去，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甯玘辰居然还会安排偶遇，而且还是跟个男的，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能有什么可怀疑的，我只是从他身边经过，打了一声招呼，什么都没有做。”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倦意，还有那沙沙的磁性，听着异常地勾人。
锦瑟有些诧异，按照甯玘辰的说法，他昨天走了一遭，今天那位副总就不敢继续坐那里，这敲山震虎的效果还真是显著啊。
又或者说，他已经把那位副总的行事作风都掌握清楚了。
“发现了什么吗？”
“我当时在他后面一桌坐着，就大致看了看他的视线着陆点。”
“就这样？”
“不然呢？”甯玘辰拧过头来，朝着她挑挑眉，那狭长的眼角眉梢之间挂着的皆是乏味与疲倦，“锦小姐，我可不是神。”
锦瑟抿了抿唇，内心却在吐槽：你已经很神了，先生！
当然口头上，锦瑟是不会泄露自己的那点小赞许的，“按照你这个说法，所以你在今天见到李亚的时候才会怀疑上他，但是其实也并不能排除他可能就是想要骗点钱吧。你怎么就确定他跟茂源集团有关系的？”
甯玘辰并不奇怪锦瑟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不相信巧合。”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锦瑟的内心在那一秒无语地抓狂：我刚才还夸你呢！先生！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不过甯玘辰还算够意思，下一秒又开口说道，“当然，还有一点，其实你可以试着想想，不管是什么人，他要做一件事，他一定会选择一个自己认为比较熟悉的、安全的地方，而李亚所做的这件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决定了他不能让任何将他认出来。巧的是，天桥上的那群人包括那个小乞丐，都有着一个共同鲜明的特征，你发现了吗？”
“特征？残疾？”锦瑟下意识道。
迎接她的是甯先生一个嘴角抽动的动作，虽然锦瑟说得确实没错，瘸子、瞎子还有一个断了手筋的，确实都是残疾。
锦瑟话一出口也知道不对了，这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事了。不过当她见到甯玘辰万年不变的脸都跟着有了起伏，她就没再说话，暗沉的车子里面那双点着琥珀光泽的眸子就默默地注视着某人——
甯玘辰无声地收敛起自己本来就不大的动作，“我以为你会知道的，那个地方每到了晚上，都会换一批人。”
锦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了一想就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李亚是经常在夜间活动，那么白天天桥上的那一批人就绝对不会认识他了。
等等，她脑中突然有一道明光闪过，一个经常在这一带进行夜间活动的人，却又并不惹人注目，这个形象……
“你也想到了吧，”甯玘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李亚应该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似乎是知道锦瑟会再提问，他又为她提供了一些可以佐证的情况：“他的手指没有一点茧，十七八岁，没有过硬的学历，又不是干苦力的样子，白天不会经过这边，却经常在夜间出没，心思也不太正，这样的人，很难叫人不把他那些人联系到一起。”
“另外他那辆山地车的轮胎上还沾有一些黄泥，京都这边基本上都是柏油路、水泥路，想要让车子沾点泥可不容易，倒是附近的郊外那边有条路正在修，如果去过那里，那么沾到也就不奇怪了。但是他去那里能做什么呢？那里也不是什么景区，看风景的话，附近还有两条对骑行人员更好的选择，而那条路最鲜明的特征就是能够更快地通往外省，显然，那是他在研究他的拿到钱之后的逃跑路线。还有一点就是，商场和郊区那一块地方之间都会正好经过会经过一个地方。”
“李亚现在居住的碧云小区!”
甯玘辰点点头，“你去过那里，想必也应该知道，那里的人员流动很杂，不巧的是，那群夜间经常在商业区出没的人也流窜在其中。这样地话，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推证，李亚为什么不选择在晚上，人更多的时候跟他们交易，而是选择的白天，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进行。”
“他明明有更‘稳定’的经济来源，却吃力不讨好出现在天桥上乞讨，显然不是为了钱，或者说是为了更多的钱，所以你才判断出他手上恐怕握有能够威胁茂源集团的东西。”
甯玘辰嗯了一声。
得到甯先生的冷淡回答，锦瑟也不觉得扫兴，“一边是人最多的时候，另一边又是人最少的时候，这跟他今天晚上做得一切，都是一样的大胆啊！”她啧啧嘴说道，当然她最想啧嘴表示赞叹了还是甯玘辰这种判断力，就那么点信息，他居然能推倒那么多东西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胆大呢？这种人，不当刑警真是可惜了。
锦瑟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却没想到甯玘辰又开口了，“我原本也没有想到他们中午就会有动作，以为起码要到傍晚，下班的那个人多一点的时间段。但是我从天桥下来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小乞丐，他当时的神情有些怪异，摩拳擦掌的，激动地不行。在看到地上有一个易拉罐的时候，居然直接将罐子踢到了半空中，然后左手捞住，再之后他又有那个易拉罐试了几次，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将罐子踢进了垃圾桶里面。”
甯玘辰描述的场景……锦瑟知道，那就是那个小乞丐当着她面做的事啊！很显然，他当时做得隐蔽很多，技巧性恐怕也提高了很多，但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所以，你当时才给他钱？”
“是啊，我把他叫了过来，故意跟他聊了两句，问他有这技术怎么不想点法子自己赚钱，那样可不比现在这样分餐露宿地好？他就告诉我，他以前的技术更好，但是让人看不过去了，也就摆不了摊了。不过他确实能凭这个赚到钱。我问他怎么赚啊，就像我这样的看到了就给吗？”
“他这样就考诉你了？”锦瑟实在忍不住插嘴道。实在是她没有想到那小乞丐……突然绝对自己这态度不太正确。
甯玘辰笑了一声，“这倒没有，他说要保密。我又问他，那我有机会看到他赚钱的过程吗？他恐怕也觉得他做得那事可能真的有些什么隐患存在吧，但是又不想透露过多的信息，就说，如果我中午在这边用餐的话，说不定能看到。到这里，我也就大概了解到李亚的打算，也大概了解到了他的性格特征。”
“一个多疑、只信任自己、善于伪装、非常大胆，还有些小聪明的灰色边缘人物。”锦瑟一字一字地念道。
甯玘辰没有回应她，但是言语中却是同意她的，“十七八岁的年纪，离家在外，还有这样的性格，这样无一不是说明着他有着不同于一般同龄人的经历，这样的人显然是非常危险的，他愿意沉入泥沼之中，更有可能的是他其实一开始就在泥沼之中。”
锦瑟皱眉，一开始就在泥沼之中？
她突然有些不敢深入思考了。她对跟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李亚，勾起自己年轻时候记忆的李亚，有着荧光绿色骑行装的李亚……总是抱有那么几丝恻隐之心，即便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都可以认为他是迫于无奈的，但是甯玘辰却说，他一开始就在泥沼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