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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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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苓以为浩然没多久就会离开,但是她完全错估了对方的厚脸皮。一直到快要晚餐的时候浩然都在沙发上坐这会儿看电视,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严苓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等她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一锅炖肉都报废了。
“小苓,你怎么都不出来看看火。”浩然说得义正辞严:“现在怎么办?”他问得好不无辜。
“你在客厅就不知道关关火吗?”严苓恼怒的问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笨呢?
浩然木讷的看了看她,张嘴回到:“小苓,你怎么能让客人帮你做饭呢?这实在不该是待客之道。”
严苓顿时就没了言语,这样的男人,和于晓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关掉了炉火,倒掉了锅里的东西。有些恶劣的看着浩然:“现在这里没有吃的了,浩哥哥还是回家吃饭比较好。”逐客令下得非常的明显了:“何况也不是我邀请你来的。”她也说得掷地有声。
浩然被噎了一下,不管自己有多么的殷勤,好像严苓都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了。他不自然的搓了搓手:“那、、、这样吧,我们出去吃饭,我请客。”他说得很真诚:“也算是回报你这些天来我老在你这里蹭饭。”他终于摆低了自己的姿态。
前一段时间浩然不是没有懊恼过,尤其是被严苓在学校的大门口当众拒绝之后。但是后来他由用对方是在欲擒故纵来自我安慰,尤其是这两个月来严苓非但不拒绝他,还常常做一些饭菜让他吃。这不能不让自己又重燃信心。
严苓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他一眼,“那是不是我去吃了这顿饭,你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她冷漠的问到。其实她是真的不想再理睬眼前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了。
浩然眼中的期待顿时暗淡了下来,看来自己真的是被讨厌了,他抿了抿嘴唇,尴尬的说:“那、、、好吧。”严苓听了之后径直拿了钥匙往门口走去,看都不看浩然,自然也没能发现对方眼里的狰狞。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时间已经过了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浩然追了上来和严苓并排着向前走,两人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那么和谐,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缺失了什么。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影子一直在跟着他们。
于晓一回到家连行李都没拆就匆匆带着礼物来到了严苓的楼下,凭借这一年多以来对她的严苓的了解,她会很快就听到了严苓的下楼脚步声,可是她也听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于晓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藏到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但当她看到严苓又一次的和那个叫做浩然的男生一起从严苓家里下来之后,如遭盾击一般差点儿连气都喘不过来。于晓悄无声息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如果这是在巴西,她一定会一枪崩掉浩然的头。
严苓心事重重的跟着浩然走了很久,其实她也不知道对方要带她去哪里。不过于晓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自己了,或许她真的放弃了也不一定。对于这样的认知,严苓的内心越发的空,自己可能真的伤害到她了,伤害到那个真正发自内心疼惜自己的人、、、、、、
“小苓”浩然突然站了下来,严苓诧异的回过头看他。他们的周围除了不远处的路灯外,什么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餐馆了。
“其实我做什么你也不会回头了吧!”浩然的神情很诡异,平静得不正常。他一步上前,双手抓住严苓的手腕儿将她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嘴就要贴上严苓的双唇了。“那就让我最后再教教你,什么是男欢女爱。”他用力的压制住严苓的身躯,想要去亲她的嘴。
严苓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一边推攘着浩然,一边扭过头闪躲着对方的亲吻。如果说于晓的吻曾经让她害怕,那现在这种感觉无疑就是恶心。她奋力的反抗着,眼底却是宁死不屈的倔强。她的人生,不能由任何人来主宰。“来人啊,救命。”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于晓本来就一直跟在他么后面,当她看到严苓顺从的跟着浩然来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时,就以为他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亲热一下。这一路来于晓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痛到麻木了,明明不是多么远的距离,她却让自己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才能将它走完。她没有听清楚浩然说了什么,就这样木然的看着两个人即将亲吻到一起。
当浩然将严苓压到树上的那一刻,于晓周围的空气彻底的冻结了,连带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越是在乎,就越不敢碰,她怕看到严苓眼底的鄙弃。
“救命,快救我。”严苓已经被压倒了地上,衣领的口子已经被扯开,锁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还手脚并用的踢打着压在她身上的浩然。她不知道,就是自己这一生吼叫才唤醒了徘徊在地狱深渊的于晓。
于晓这才发觉到情况的异常,她迅速冲了上去提起脚就将浩然踹到了另一边。看着严苓衣衫不整的模样,心底那一股压抑已久的地狱业火蹭的一下冲了上来。她冲着浩然的腹部重重的踹了过去,一下子又一下子的仿佛不把他置于死地就誓不罢休。
严苓一下子就懵了,她完全想不到于晓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看着于晓狰狞的神色和毫不留情的重踢,她马上反应了过来。
“别,别再打了。”严苓顾不得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就扑上去抱住了于晓的腰身,她的手正好压在于晓中枪的位置,钻心的疼痛让于晓从暴戾的情绪里清醒了过来。严苓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于晓的背部,让于晓一时间失了神。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回家吧。”严苓低声哀求到:“我不想看见这个禽兽。”她的声调里终于多了一丝明显的憎恶。
于晓这才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转过身子将严苓搂在怀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们俩一起回到了于晓的公寓,严苓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摆在玄关的大行李箱,她主动伸手帮着于晓将其中一个箱子推了进去,才发现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盖着,想来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严苓这才疑惑的看向于晓,或者说从第一眼看到于晓开始,她的忐忑已久心就平静下来了。原来自己是那么想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那么的舍不得这个人。
于晓一只手不自然的压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也推着箱子进了屋。她没有看严苓便自顾自的开始将遮挡灰尘的白布一张张的收起来,严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把两个箱子一齐推进了于晓的卧室,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自顾自的打开箱子帮她整理衣物。
于晓起先还以为严苓把箱子推进房间就会出来,但是她把布条都收拾完了都没看见严苓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糟了。”于晓心里一惊,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推门一看,两个箱子都被打开,一个已经空空如也,衣物都被整理好了。另一个也被整理了一半,皮箱里的笔记本电脑被摆在了桌上,染血的钱包被严苓抓在了手里,她正坐在那个箱子装了半箱医药用品的箱子面前,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袋子,而袋子里面装的就是射中于晓的那颗子弹,上面还沾着血迹。
于晓呆若木鸡的站在卧室的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她怕严苓觉得自己暴虐,更怕她因此而再次远离。但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来,严苓就迅速的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掀起于晓的衣服想要验证什么。于晓躲避不及,或者说她从来就不愿意躲避严苓,自己腹部裹着的厚厚纱布落入了严苓的眼底。
“你去哪里了?做了什么?”严苓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不久前面对浩然如此低劣的侮辱她都没有哭出来,但是现在于晓身上隐隐渗血的纱布却让她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严苓满眼赤红的抬看着于晓,仿佛对方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就誓不罢休一般。
于晓看着严苓这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如果没有看到对方那即将溢出的泪水,恐怕自己立刻就会转身离去。她微微低头,在严苓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倒影,一时间像是被摄走了心魄,喃喃的开口道:“在巴西遇到了枪战,没、、、没来得及躲开。”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在枪林弹雨中心狠手辣的的人现在居然温顺的像一只导盲犬,连稍稍大声说一句话都不敢。
“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就不知道躲开呢?”严苓彻底哭了出啦,她大声的控诉着眼前这个一直让她牵肠挂肚的人,好不委屈。“欺负我时你不是很厉害吗?”她很想动手捶打眼前这个人,但是又怕不小心弄到她的伤口,所以只能站在原地一边无助的哭泣,一边委屈的责问。
呆笨如于晓,要是这个时候都还搞不懂眼前的女孩儿是在心疼自己,那这十几年自己也算是白活了。她伸手将严苓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里,低声哄劝道:“没事儿,早就不疼了,别哭了宝贝、、、别哭了、、、”就连于晓都没发觉此时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奈,还温柔如水。
“别哭了,我真的不疼。”于晓不敢抱得太用力,怕严苓反感,所以对方很容易就退开了。严苓看着于晓腰上的那一圈儿纱布,将手掌轻轻覆上渗血的那一块地方,水汪汪的大眼睛终于抬起来看向于晓,“你骗我,很疼对不对?”她的眼神如此胆怯,看得于晓一阵心酸。曾经她总是觉得严苓对自己是最为苛刻,但是这一刻她才隐隐觉得自己在对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位置的。
“我没骗你,子弹都取出来这么久了。”于晓立刻保证到,“骗人是小狗。”她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信誓旦旦的说。
严苓被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轻轻的捶了她的肩膀一下,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看于晓这精神抖擞的样子也觉得伤口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一刻严苓才认真端详着眼前这个人,好像她又长高了一点儿,皮肤也被晒黑了,头发长了一些,可利落的五官看起来还是像个男孩子。
严苓毫不自知的主动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于晓的脸颊,对方似乎全身抖了一下,却也没有拉开她的手。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呼吸的声音。于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一点也不想打断这么好的气氛,覆在自己脸庞的手掌实在是太温暖了,她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嘴唇往她手心的方向移去。严苓像触电一样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她气息不稳的看了一眼于晓。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好好休息吧。”说完就红着脸拨开于晓的身体离开了她。于晓一个人留在原地,立了很久才终于阻止了自己侵入严苓的房间。她怕上次的闹剧再度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