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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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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聊得正欢的时候,尖锐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把众人吓了一跳。
“我去开门。”离门最近的阿加莎爬了起来,打开了房门,房门刚一打开,一张警官证差点怼到她脸上。她皱眉挡开了警官证,发现举着警官证的正是自己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阿加莎?”目暮警官看到她顿时也是一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同学家啊?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加莎露出了苦恼的神情,警察会出现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这栋公寓的四楼的城户先生自杀身亡。有目击者称当时曾经看到一个金发女人出入他们家。”目暮警官的目光越过阿加莎,看向了客厅里的亚历克斯,“所以我们才冒昧来访。”
“你们怀疑亚历克斯?”阿加莎露出了一个不认同的表情,但还是微微侧身让目暮警官几人进来了,“算了,配合警察是公民义务。”
“发生什么了?”屋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诶?你是说给我指路的那个年轻人自杀了?”听完了整件事情的亚历克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开什么玩笑?他那个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也就是说,你见到城户先生时,他还活着?”目暮警官问,“请问你大概是几点见到他的。”
“五六点钟吧。”
“对了,能让我看看现场吗?”靠在墙边的阿加莎突然问道。
“可以,但是请别破坏现场。”目暮警官点了点头。
阿加莎走下了一层楼,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案发当时的房间。被害人和奶奶一起住在这栋青年公寓的四楼,阿加莎一下来就看到在门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人。
“现场被发现的时候,房间的门锁着。”高木警官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对阿加莎说,“房间的墙壁画满了蜡笔涂抹的痕迹。”
正如高木警官所说,房间的墙壁上被人用红色蜡笔画满了红色的条纹,连房门和门把手都没放过。
诶?阿加莎的目光停留在窗边的水池里。那是一个建筑模型,低端泡在浅浅的水里,而水里,一把钥匙正闪烁着银光。
“按照我们的调查,这把钥匙正是这间房子的钥匙。”高木警官说,“所以我们怀疑这是一起自杀事件。”
“胡说!阿真才不会自杀!”跟着二人一起进来的老奶奶矢口否认,“今天晚上我给他倒果汁的时候,他还说晚餐想吃南瓜!”
“那是什么时间的事情?”阿加莎问。
“今天晚上六点左右。”老婆婆说,“而且他没有自杀的理由啊。”
“不,阿真有自杀的理由。”伴随着醉酒的臭味,一个男声突然从门口响起。
“这位是?”高木警官疑惑地问。
“他是住在三楼的景田先生,是个医学生,也是阿真的好朋友。”老婆婆解释。
阿加莎皱了皱眉:“什么理由?”
“他一直说自己的毕业设计很差劲,一直很苦恼。”
“是吗?”阿加莎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这把银色的钥匙,突然发现套在钥匙上的不是钥匙圈,而是白色的纸绳。
“说是自杀案件言之尚早,”阿加莎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真田先生一眼。
死者的致命伤在手肘,只用了一刀就划开了动脉,没有专业级的手法是做不到的,而恰好这位真田先生是一位医学生。只是阿加莎还没有想出来,凶手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钥匙放进屋子里的。
“会不会是用了特殊的手法。”正当阿加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旁的黑子突然开口了。
“你怎么进来了?”阿加莎回过神,“火神和亚历克斯他们呢?”
“他们都被警察拦在外面了。我是偷溜进来的。”黑子说。
“你刚才说特殊的手法?你有什么头绪吗?”阿加莎问。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应该有那种能从外面把门锁上的方法吧。”黑子说。
“从外面把门锁上当然是有办法的,”阿加莎摸了摸下巴,“但是我想不通,这把钥匙是怎么放进房间的?”
“这简直是个完美的密室啊。”阿加莎长叹了一口气。
“不算吧,”黑子指了指客厅的窗户,“那个窗户上的气窗开着。”
“真的诶。”阿加莎站了起来,爬到了窗台上,从气窗向外看去,窗外隔壁人家养了一条狗,正懒洋洋地趴在捕蝇灯下面。
阿加莎只是想了想,便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个气窗实在太窄了,要容纳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况且外面还有一条狗,就算犯人会缩骨功,也会被狗发现的。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阿加莎从窗台上退下来,走到了门口。
“你想说什么啊,你怀疑我是凶手?”亚历克斯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日文质问道。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高木警官连忙摆手,“只是协助调查而已。”
“稚名,你出来了?”目暮警官压了压帽沿,“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阿加莎沉重地摇摇头。
“难道这起事件真的是自杀吗?”
“不对,不可能是自杀。”老奶奶开口了,“我发现阿真的时候,浴室的灯是关着的。”
“一个人不可能在黑暗中正确地找到主动脉,所以说其实应该有另一个人,在死者死亡之后关上了灯。”阿加莎若有所思,“我想如果进行验尸的话应该能发现催眠类的药物残留。”
“那也只能这样了。”目暮警官叹了一口气,“把死者带回警察局吧,今天就到这了。”
“等等,”阿加莎不经意地一撇,看到了门口的信箱,突然福至心灵,“我知道犯人使用了什么手法了!”
“真的吗?”目暮警官眼神一亮。
“关键就在这个邮箱上,”阿加莎一边说,一边踱步到了门口,“凶手首先在那个建筑模型的桥上绕上纸绳,拉到大门口那里,穿过邮箱,再走到屋外把大门锁上,之后把钥匙挂在纸绳上,只要不断拉扯纸绳的另一端,就能把钥匙放进屋里,当钥匙到达模型的时候,纸绳遇水断落。”
“嗤”听到阿加莎的推理,一身酒气的景田先生有些不屑地出了一口气:“你看好,那个大门和客厅之间会经过一个直角,如果从门外拉扯绳子的话,就会刮到那个角落的柱子上,应该有痕迹的。”
目暮警官快步走到拐角的柱子前,认真的观察起来:“真的诶!没有痕迹。”
景田得意地笑了。
阿加莎眯了眯眼,鼻翼轻轻地翕动了一下,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她从这位景田先生身上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说的也是呢,”阿加莎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看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渴了,阿婆,可以给我一杯果汁吗?”
“啊……好好的。”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后迈着蹒跚的步伐去给她倒果汁了。
“稚名,你要果汁干嘛?”目暮警官很不理解。
“喝啊,还能干嘛?”阿加莎接过老奶奶倒的果汁,道了声谢,轻轻嗅了嗅果汁的味道,阿加莎心里有了定论。
虽然她的假设不成立,但是这绝不是一起自杀案件,而且凶手,就是这位住在三楼的景田先生!
“我可以到你家去看看吗?”阿加莎一口喝光了杯子中的果汁,挑衅地看向景田。
“啊……可,可以。”景田先生一愣,“但是别乱动我的东西。”
阿加莎喝完饮料,随手把杯子放到了水池边另一个杯子旁边。
景田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平常年轻人养的都是些小猫小狗之类的,可他养的却是虫子,准确来说,是甲虫。
虽然怪是怪了点,但确实没有证据说明人家就是凶手,阿加莎颇为丧气地走回了四楼的客厅,窗户外的捕蝇灯正发出明亮的光芒。
捕蝇灯?阿加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嘴角拉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她知道了!她知道凶手是使用了什么手法了!
“我知道凶手用的是什么手法了!我现在就展示给你们看。”
“真的吗?稚名。”目暮警官快步走上前。
“嗯,不过我要向景田先生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他养的甲虫,而且必须是雄性。”阿加莎一字一顿地说出口,果不其然看到景田孝一瞬间变了脸色。
“可以吗景田先生?”目暮警官看向景田孝一。
“呃,呃当然可以。”景田孝一回过神,连忙走到楼下给阿加莎拿了一只雄性的甲虫。
“阿婆,钥匙借我用一下可以吗?”
老奶奶把闪着银光的钥匙递给了阿加莎。
“谢谢,你们等一下。”阿加莎跑到门口,把外套铺在地上,“一会我出去你们就把灯关上哦。”
目暮警官点头。
阿加莎一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脸不安的亚历克斯和火神,火神分叉的眉毛疑惑地挑了挑:“稚名,你拿只虫子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屋内等待的众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漏过了什么细节。
门口传来钥匙落地的细碎响声,紧接着一只拴着绳子的甲虫慢慢地爬了进来,纸绳上拖着的正是本应该在水里的房门钥匙。
只见甲虫爬过了拐角,爬上了建筑模型的小桥,绳子拖入水中,不一会就断了。
而甲虫一直爬到了建筑模型的顶端,随后张开翅膀,从半开的气窗飞了出去。
众人连忙凑到了窗边:“是捕蝇灯啊……”
“啪”地一声,客厅灯光大亮,阿加莎脸上带着神采飞扬的笑容,正看着他们。
“原来如此,”目暮警官恍然大悟,“这就是凶手使用的手法啊。但是甲虫怎么会……?”
“是气味,”阿加莎竖起一根手指,“它就是闻到了这个建筑模型上的,有它最喜欢的味道,才会爬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犯人就是……”众人看向景田先生。
“你们怀疑我?的确我养了甲虫,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啊。”景田先生显得有些慌乱。
“我问你啊,今天警察通知你之前,你有来过这个房间吗?”阿加莎拉过椅子坐下,双手环胸,问道。
“当然没有!”景田先生断然否认。
“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进来过吗?”阿加莎又问,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当然没有!”景田先生额头冒出冷汗。
“那么,你身上怎么会有阿婆做的果汁呢?”阿加莎声线渐冷,“那个水池边上的杯子,是你洗的吧?”
“我……我……”景田先生倒退一步,双腿微微发抖。
“就是在那个时候,果汁洒在了地板上,所以你才会用衣服擦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我……我没有!”景田依旧在否认,只不过他的否认带上了一点色厉内荏的味道。
“这是因为,”阿加莎接着说下去,“对于公甲虫来说,果汁的味道,要比母甲虫的味道更有吸引力。你事先在这个建筑模型上涂抹了母甲虫的信息素对吧?”
“景田,真的是你……”阿婆有些不敢置信。
“哼……”景田先生笑了起来,他极其随意地靠在门框上,“是我太傻了,忘记处理沾了果汁的衣服,还以为把他杀掉了就喝酒庆祝,我还是太天真了。”
“你为什么要杀害城户先生?”目暮警官问。
“就在一年前,我在他的说服之下,答应从大学的附属医院把安眠药偷出来换钱,”景田先生不屑地嗤笑一声,“谁知道这家伙,最近突然对我说他不想做了。”
“啪”
老婆婆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景田脸上。
“我想,城户先生一定是知道自己做错了才会想要停止的吧。”阿加莎轻声说。
随着手铐咔哒一声合拢,这件事情终于也尘埃落定,亚历克斯的冤屈也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