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真的，没那种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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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儿不敢看她。
“许大哥，我叫岳卿卿。”她看着他，冲着他笑，笑容温柔明媚，如这外滩月色。
有风吹过来，桥下的江水映着灯光，粼粼生波，她额角落下的头发在风中调皮地摆动。朱戬突然想起，白天林檬也是这样站在桥上，安静美好。一时间音影重叠。
他羞涩地笑了。
他们并肩望去，上海外滩的夜色很美，月落后有灯如雨，有车如梭，有船如珊，有影昏黄。
有佳人，在侧。
他送她回去，他们修长的背影落在桥上。故事在风情万种的上海外滩，慢慢开始。
“cut!”
“大家辛苦了，收工了！”
“你演的很好哦！”王涵雪语气肯定，给了朱戬来自同行的认可和赞赏。
“哪里，谢谢雪……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哈哈~”王涵雪听到称呼笑了起来。
在朱戬面前，她的确算是个老前辈了。87年的，17岁就出道了，可是如今还是一副清秀仙颜。她演过很多优秀的电视剧，朱戬也是看过不少的。她为人很低调，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是演技没话说。他才不叫她雪姐呢！这样多显老！
晚上九点，酒店。
“朱葛格，明天的戏份儿很重啊！”林檬翻着剧本。
“是啊，我们对会儿台词吧。”朱戬也在看剧本，明天上午演许浪，下午顾良时就要出现了。
“这个顾良时就是个民国霸道总裁呀，我记得你说过想演霸道总裁来着。”林檬叹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想演霸道总裁了？”朱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林檬。
“噢，我忘了，那我们对台词吧！”林檬把剧本二儿翻得哗哗响，好像是哪次微博微访谈对粉丝说的。
“良时啊，如今你又要出去打仗了，战场上枪炮无眼，不要太拼，要平安回来。”林檬一本正经读起台词来。
“娘，不用担心，儿子会平安回来的。”台词好尬，但是朱戬只能接下去。
“噗嗤~儿子~儿子~”林檬突然笑出声来，因为后面还有很大一段顾良时和母亲的对话。
“二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朱戬象征性地拍了一下桌子。
“能，能，我们继续！”林檬收住笑，继续读台词。
不过，不得不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露出两颗白白的小虎牙，很可爱。朱戬盯了她好一会儿。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了，差不多了，朱葛格你早点睡吧！”说完林檬起身回去隔壁。
“好的。”朱戬无意地多看了几眼林檬的腿，黑色格子的半身裙下，那腿修长纤细。
“那个，别忘了发微博。”林檬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说完转身就走。
朱戬敢举双手发誓，真的是无意，无意呀！他什么想法也没有！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真是，魔怔了。
第二天，林檬穿了一身薄款红格子外衫，搭配黑色牛仔裤。朱戬瞬间想打自己第二个耳光。
“完了完了，我在她面前已经形象全无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朱戬暗骂自己。
正巧今天王涵雪也穿着黑色的半身裙，搭配蓝色长袖上衣。典型的民国女学生的装扮，腿也是细长细长的，却搞的朱戬一天都有点儿心神不宁的。
“卡，朱戬，动作太僵硬了！”
“卡，朱戬，眼神要温柔！”
“卡，要温柔，你怎么有点儿心虚呀！”
“对不起，对不起，再来一条一定过！”朱戬满脸歉意。
“十二场八镜四次，action!”
“许大哥，你怎么来了？”
“岳小姐，这是……你的伞。”上次他才送她到家，就又下雨了。
“你不送来我都忘了。”她又笑了。
他随她静静走了一段路。
“许大哥，你住在哪里呀？”
“我……穷人住的地方，小姐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穷人怎么了，我们家以前也是穷人，现在这些这都是我爹在战场上用命打拼出来的。这样，我才能穿好看的衣服，上好的学校。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相信，人只要努力，就会有所成就的。”她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有殷切的期待，有无声的鼓励。
她娓娓道来一番话，成了他生命里的光。他在很久的以后，还记得这句话:人只要努力，就会有所成就。
这时一个男学生骑着自行车冲过来，他连忙一把拉过她，她扑到他身上。
他闻到她身上雪花膏的清香，她白皙的脸，弯弯的眉，红润的唇，都近在眼前。
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岳卿卿看向骑车的男学生，他后面还坐着一个女学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我也好想这样啊，从白渡桥上骑过去，肯定很刺激。”
“那下次我带你骑。”
“好啊，谢谢许大哥。”
许浪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花季少女，他想，总有一天他要功成名就地出现在她面前，和她并肩。
“cut，大家休息一会儿。”
“朱葛格，你怎么了今天，雪姐长得太漂亮了你心虚？”林檬递过来一杯水。
“才不是呢！”他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那就好，那就好好演。”看朱戬坐下了，林檬把剧本递给他。
“二檬，这是你写的？”朱戬手上的剧本五颜六色的，台词、情境、语气、动作等都一一做了不同颜色的标记，还有很多繁复的批注，有朱戬自己写的，也有林檬写的。
“我就是瞎写了几句，不要在意。”她写了点自己的理解，“嗯……你是不是还记不得台词？”看见他在看她写的东西，她换了个话题。
“你放心，前半部分我都记得。后面的只是有点儿不熟，嘿嘿~”朱戬冲林檬发送了一个谄媚的笑。
“嘿什么嘿，赶紧看剧本！”
朱戬瘪了瘪嘴，没再说话，看起剧本来。本来还想说林檬的标注戳中了他的疑问，他一直没明白许浪跟顾良时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许浪会自卑，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过的苦日子，所以他隐忍到了极点。林檬点中了这个自卑，看来她也很认真地读过剧本。
日子一天天过。朱戬偶尔卡戏，但是基本还算顺利。在雪姐和一群老戏骨的调教下，他有了很多进步。
褪了秋装，加了毛衣，终于到了呵气成霜的季节。
故事也快要讲完一半。
许浪告别岳卿卿去前线参军，一开始是段祺瑞军队里的伙夫，后来慢慢也开始上战场。
无论受多少苦，他都默默忍下来。他想着有一天他能立下军功，高头大马迎娶卿卿过门。虽然这样的承诺，他并未向卿卿说出口，他怕耽误了她。
可是一次停战期间，许浪回家看娘和卿卿途中，无意救下了身受重伤的顾良时。他带顾良时回了家，见了母亲。
从此，他的整个人生都变了。
许母本来只是顾母的丫鬟，不料顾司令也就是他们的父亲看她美貌对她起了心思。看她死活不愿意委身做妾，顾母才给了她银钱让她离开。
只是不料，当时许母已怀了身孕，后来就生了许浪。
许母重病卧床，忆完往事，含泪逝世。
而当时顾良时也不行了，他跪求许浪用他的名字回到顾家，继续掌管顾家军。并且不能告诉任何人他不是顾良时而是许浪。
“父亲没了，母亲不能没有我，顾家军也不能没有我。”
在哥哥的哀求下，许浪答应了。
许浪和岳卿卿再见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她还是岳卿卿，他却不能是许浪了。
“你是……”岳卿卿见到顾良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明明听说许浪死在了战场上。
“岳小姐你好，我是顾良时。”眼前的男子温润有礼，却不像那个一贯羞涩的许大哥。
“顾少帅，你……有兄弟吗？”
“没有，家里倒是有三个姐妹。岳小姐何出此言？”
“没事，就是问问。”眼泪就在眼眶打转，她生生逼了回去。
岳家和顾家都是皖系军阀，还是世交。这次岳卿卿的父亲岳靖岳司令跟顾良时一起打仗归来受了重伤，此时刚脱离危险。
岳卿卿跟顾良时儿时便定下婚约，岳卿卿本来非常不乐意，她心里喜欢许浪。但此时看到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大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每天接我下学。父亲受伤之事也不怪你。你那么忙，太麻烦你了。”岳卿卿的语气，温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没事，近来也无事。再说上海滩如今动荡不安，你一个女孩子在外终是不安全。”
这话让她又想起许浪，差点儿落下泪来。她用总感觉眼前人就是许浪，可是，他明明又是顾良时。
许浪更是眼眶泛红，不敢看眼前佳人。他知道，很快他就会娶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她。
却是用顾良时的身份。
他终于可以跟她携手并肩，却用的是别人的功成名满。
他终于可以同她齐眉举案，却用的是别人的花好月圆。
“cut!”
林檬一直在旁静静看着，朱戬把隐忍和心痛表现得很到位，尤其是面上那种想说不能说的苦涩，让人看着就揪心。
“演得很好，真是太虐了！”林檬给朱戬围上围巾。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朱戬捧着烫手的热水杯，嘚瑟起来。
“你是谁？社会我戬哥，人怂话还多。”林檬挑眉笑道。
“我说二檬，你就不能说我点儿好吗？”某戬不高兴起来。
“你有好的点儿吗？”
“哼，不跟你说话了！”
朱戬猛地坐下去，不想手上的热水洒出来。
“嘶~”正好淋在林檬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真的，没那种想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