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渴望长大的瞬间 ...
-
杨丽春同学整个寒假也就只有大年初一是被特赦睡到自然醒的,这不,新学期的第一天,她按自己的生物钟准时醒来,老老实实吃完豆浆油条去早读了。
翠花在自已设的闹铃声中醒来,匆匆洗漱离开,当然是顾不上吃饭,还好,妈妈给带了可以当早餐的零食。
李思夏和杜鹃直睡到最后一分钟——预备铃声响起,才翻身下床洗漱,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直到进了一楼大厅的门,才在走楼梯的气喘吁吁里梳了头,抹了脸,等上到在八楼的教室时,李思夏手里的面包牛奶都已经所剩不多,杜鹃从后门进入教室,顺手将面包包装纸扔进了后门角落的垃圾筐里。
她们刚刚坐下,就从前门进来了好久不见的英语老师。是呀,自从上学期回去生孩子,是有几个月没见了。以前怀孕时雄赳赳的挺着肚子,常常是人未至肚子先到,穿着宽大风衣披着落肩短发的英语老师,看起来像只面目模糊的庞大企鹅。
现在的她,随意在脑后挽起头发,运动上衣牛仔裤皮短靴,这样的英语老师着实利落许多。听说英语老师还是个川妹子,这会儿终于能看出川妹子的清丽了。
英语老师面带微笑走进来,宣示主权似的在教室踱步一圈。那些后知后觉还在摊着语文课本早读的同学们,都在挨了同桌一肘子或者一脚之后,先一愣,后又了然的将语文课本换成了英语课本。
英语老师再转一圈,等到所有人都叽里咕噜的读起了英语,满意离开。
春节后的新学期,气温渐暖,草长莺飞。春季运动会带来了春天里难得的三天假期,虽然日日要去体育场报到,但对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来说,离开教室的日子就是在放假啊,除了每天必交的运动会中英文通讯报告外,其他各科老师竟然都贴心的没有留作业。
健行中学的大楼是很久以前建的,那时候,教学大楼还在市郊,孤楼独耸霸气逼人。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城市扩张,早年间在市郊俯视一方的教学大楼,现在在市中心拔地而起的建筑前泯然众楼矣。
这座灰灰的大楼,让这所省级重点中学看起来好像并不那么“重点”。整座学校躺在挤挤挨挨的闹市中心,想要扩建的心思被一幢幢后建的高楼阻拦,虽然有好几个夹缝中的小小操场,但正对教学楼的最大操场,却也只能铺设出200米的跑道。
据说每年新生入学,都会有一批优秀男生因为看到小小操场而投奔他校,对于一部分男生来说,食堂的饭好不好吃没关系,操场好不好却事关重大!
这改造过的崭新小小操场,必然是承受不起一场全校规模的春季运动会。因此,学校在市体育馆租了场地,来进行这场与高考无关,却又师出有名的盛大活动。
“运动会报名的在我这领表啊,”体育委员在课间大声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参加比赛有奖金,有奖金啊!取得名次奖励运动衣,最次也有一箱特仑苏啊!”可是大家听到了这里,除了几个积极分子,剩下就没人鸟他了。
晚自习上,一颗纸球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小田甜翠花正在写字的手。翠花抬头,对面那个与这间沉默教室格格不入的欢脱人儿,一脸笑容的指指那个纸团。
纸团打开,歪歪扭扭的字:“运动会报名了没有,快报名,我也报了。”
“你就不能下课说?”翠华同学一脸郁闷的扔了回去,还以为啥大事呢,这不,想到一半的物理题啊。。。
马力同学看完,默默低头,还想说点什么,只得放弃。
晚自习后,杜鹃过来,弯腰,一把搂住翠花的肩膀,问道:“运动会报了啥项目?”
翠花:“你报了啥啊”?
杜鹃:“所有的田径项目我都报了”。
翠花嘴巴张大叹道:“我滴天啦!”
马力插了句嘴:“哇,女神,佩服佩服。大长腿果然不一样。牛奶喝不完叫我啊。”
杜鹃:“至少报一个吧,要不要写中英文通讯报告啊!愁死了!”
翠花听到这里,前所未有的燃起了对体育运动的热情。
在杜鹃长跑太长,短跑太激烈的介绍下,翠花随手就勾了一个800米。
之后,杜鹃、小田甜翠花、迎春花杨丽春,和隔壁班的李思夏同学,一起在操场上奔跑了起来。
大长腿果然优势明显,很快,杜鹃就一马当先的跑不见了,直到她们气喘吁吁的时候,杜鹃追上了她们。
被杜鹃套圈,翠花一下子就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了跑道旁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还报了800米,早知道就硬着头皮写通讯稿了。翠花,张了张嘴,一股血腥味从嘴里冒了出来。
这下,跑步经验丰富的杜鹃,意识到翠花跑步的时候用了嘴巴呼吸,喉咙出血了。这个杜鹃有经验,多喝水,买一点冬凌草片就好了。
她们四个往药店走去,马力同学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表示要跟她们一起去药店。
迎春花同学一脸小心的拒绝:“大晚上的,你跟我们去药店,别人会误会我们的”。
马力同学一脸黑线。。。
杜鹃她们想想,也是,大晚上的一起去药店。被老师我撞到了,该怎么说呢,难道再开一次“太早开的花,会遇上风雪,”这样的主题班会?
杜鹃对马力说:“同学,把你的乐于助人留给过马路的老奶奶吧。我们心领了!”
马力同学望着那四个离去背影里的一个,心中无比渴望,快点长大,大到可以大方大方的牵起那个人的手,摸摸她柔软的发丝,捏捏她肉肉的脸蛋。
在这个尴尬的年龄,老师和家长,都致力于把少年们培养成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可是,那千丝万缕的情愫与师长的教诲,不受控制的疯长,缠绕,直到生发成一种叫做,少年愁滋味的独特情怀。有人在这样的愁滋味里叛逆了,也有人只能仰望晴空,心中祈祷:“快点长大”。远远望去,少年们抬头望天的眼神那么明媚,表情却那么忧伤。
就连一向欢脱的马力同学,也有这样的伤感。真可谓:“回头看,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