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禽兽不如新解 ...
-
元旦过后，农历新年的脚步一步步迈近。所有的教科书都翻到了最后的章节，各科的练习纸和卷子明显增多，429寝室里，以往的闹腾被忙碌的期末复习代替。
就连以往没正形的马力，也会在老师讲完课想要离开的瞬间，以自己坐在讲桌边的地理优势，缠住老师问个问题。
在雪花又一次的纷纷扬扬里，健行中学迎来了期末考试。
考试前一晚的4２9寝室里，难得大家都在。
“终于要解放了”，杨丽春想到两天紧张考试后长长的假期，不由得伸起了懒腰。
“放假有啥好？”李思夏越到假期就越是郁闷，恨不得学校不放假。在学校不用天天面对怨气满满又小心翼翼的妈妈。妈妈每次跟她见面的前三分钟都是好的，一会儿之后，不管是什么聊天内容，最终都能回归到爸爸不好这个主题上。
李思夏现在越来越后悔之前选择跟了妈妈。当初看着妈妈离婚时那么难过那么伤心，李思夏怕自己再不跟了妈妈，妈妈会发疯，可是现在，李思夏觉得自己要发疯，在外人面前坚强的妈妈，在面对着李思夏时，就成了祥林嫂。
“太好了，我要去拉个头发。”杜鹃站在镜子前，又对着自己的头发比划上了。
“我要是拉了头发，我妈肯定会给我剃光的。”翠花羡慕杜鹃爸妈的开明，郁闷的摸摸自己的头发。
“现在不美，更待何时!”杜鹃潇洒的冲她眨个眼睛。“你可以先斩后奏啊！”
“我上次去表姐家染了指甲油，我还只染了四个指甲，我爸看见让我用他的剃须刀片刮了。”翠花伸出十个指头给杜鹃看，十个手指头圆乎乎，肉嘟嘟，粉红的指甲盖闪着健康的红色光泽，但却全部剪得光秃秃。
杜鹃了然的笑笑，摇摇头，以惋惜的口气，挤眉弄眼的长长“唉”了一声。
“数学该怎么办呢？下个学期一定要好好学数学！”杨丽春愁眉苦脸的，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对自己这学期的数学有了未卜先知的绝望。
对于迎春花杨丽春来说，什么语文英语历史政治的，那都很好学，可是偏偏到了数学，杨丽春就极其的郁闷，觉得自己貌美如花的数学老师也面目可憎了起来。
“要是像我同桌曲扬就好了”，杨丽春羡慕地说到。
每到考数学，杨丽春对自己同桌曲扬的崇拜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真可谓：“问君能有多崇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真是太猛了，还那么酷，就是不怎么爱说话，那思维跟我们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
杜鹃作为曲扬的初中校友，真是听了太多关于曲扬的传说，对于杨丽春的崇拜，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对于曲扬，大多数男生女生都不敢招惹他。因为他实在太酷了。这个酷跟长相没关系，实在是思维超脱的酷。
“我们初中时，对于成绩好的，不叫学霸，我们叫他们禽兽，意思是正常人类都考不出这分数，对于比学霸更高级的学神，我们说他们禽兽不如，意思是学霸禽兽们都不如他们。你们猜，曲扬是哪一类？”杜鹃笑着望向其他三人说道。
“不会是禽兽吧，貌似他语文不怎么好啊？”李思夏好奇道。
“数学是绝对的禽兽不如啊，你都不知道他反应有多快，数学课每次听个一半他就觉得不用再听了”，杨丽春吸着鼻子说，简直要羡慕的哭了。
“这么聪明啊，那有没有人暗恋他啊？”李思夏的八卦精神，把大家从对自己智商的绝望里拽了出来。
“那也得有人敢啊？”杜鹃讲起了老同学的历史。
“他会吃人？”小田甜翠花同学一脸懵比。
“你知道他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吗？——是脑髓。”杜鹃故意重读了后两个字。
“啊啊啊……”翠花一下子就夸张尖叫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转头看看没被脑髓吓到，而被她吓到的李思夏和杨丽春。
“然后呢？然后呢？”杨丽春对自己的同桌充满了好奇。
“他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大家不寒而栗啊。觉得他说不定以后会发展成为变态杀人狂之类的，专门吃人脑髓。幸亏他看起来瘦弱没有攻击性又成绩好，否则一定会被孤立的。”
杜鹃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走路无声，不阳光也不猥琐，表情永远平静得好像刚睡醒样子的曲扬。
“就只因为这个？”李思夏同学蔑视起了杜鹃的初中同学们。
“有一次我们分班，大家哭的稀里哗啦的。他问我们为什么要哭？他说他理解不了友谊的存在，他与同学保持的表面友谊只是不想太特别。对于我们这种离别情，他根本就不理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是坐在一个教室学习就要升学的时候哭一场。
他不明白我们到底是在为离开某个人哭，还是在为离开这个班级哭，又或者是为这已经过去的时光。可是按这样的逻辑，时光每时每刻都在过去，那岂不是活着的时刻都要哭泣不停？！！！
据说他也从来不看电视啊小说啊的，他说他根本不理解电视里那些爱恨情仇，平时只看探索发现和动物世界这种。”
“这么有个性”李思夏赞叹道！
“他会不会是外星人，活得太久，对时光麻木了？”小田甜翠花脑洞开得有些大。
“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迎春花杨丽春回想自己迷过的那些花美男，言情小说，还有中考完了跟同学抱头痛哭的情形。忽然觉得自己数学学不好的根源就是因为这些。
“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也不迷偶像剧了，你们要监督我”，杨丽春赶紧一股脑抢着说道，她怕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考虑的时间，就对自己狠不下心去了。
“先把你床头的花美男撕了呗”！杜鹃对迎春花说，还不忘再补一句“舍得吗？”
迎春花杨丽春咬咬嘴唇不舍的说：“这个我是装饰的，我保证以后不迷了。”
……
本来说好的复习，在对曲扬的好奇和讨论中，效率极其低下的进行着。杨丽春虽然非常喜欢寝室里轻松愉悦的氛围，但那些不会的题目却时时让她不安。于是在杨丽春的提议下，一行四人收拾东西后去了教室复习。
之后的期末考试，这四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心态。
翠花同学规规矩矩，不到点坚决不交卷，遵循着不知谁教的古训:只要铃声未响，就一遍又一遍的检查。
杜鹃做完一遍，看一遍，开始趴桌上睡觉。李思夏做完了就交卷走了，好像是在完成作业，完全没有考试应该有的紧张。
杨丽春对于英语历史之类，也早早做完东张西望了，对于自己心虚的数学，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算改正，直到把原本对的那些改成错的。
而另一个班级里的李思夏，做完了试卷，就开始考虑起了待会儿吃什么的千古难题，仿佛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比刚才那些试卷，难对付的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禽兽不如新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