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 倾城》艾葳

13、情动 人之一生，

　　那天我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哭之后，回去后被德妃追问得差点露馅。我就再也不敢表露出一丁点情绪，深恐被她看出些什么好借题发挥。
　　“楚歌，楚歌”德妃连续不断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飘忽的思绪。我连忙福身称是。
　　“你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德妃疑惑地问道。
　　你还敢问怎么了，哼，拜你最亲爱的儿子所赐，我每天都生活得小心翼翼的。惟恐再遇见他。不过，这些话我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打死我我也不敢说出来。
　　“回德妃娘娘的话，奴婢没事，可能是最近天气骤热，夜里有些没睡好的原因吧。”我胡乱找个借口搪掖着。能在这个宫里混的主，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一直深知这个道理。
　　“是吗？那你赶快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要不然有人又要心疼了。”德妃打趣地调侃我。
　　我连忙福身告退。其实，德妃的意思我不是不清楚。只是，这种事都是解释不清楚的，你越拼命解释，别人就越不相信你，倒不如顺其自然来的好。再说了，跟这些天皇贵胄哪能讲的清道理啊！他们随便勾一勾手指，我的小命就危险了。
　　出了永福宫回到了我所住的西厢，刚推开门就看见胤禟坐在桌前，顿时我僵在那里进退不得。唉！不管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对胤禟请安。随知，这小子今天不知吃对了什么药，居然没对我恶狠狠的恐吓，只是用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看我，那里头有太多的东西，有不舍，有迷恋，有爱意，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痛。一时间，我竟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九爷”四目相对，我不安地首先开口唤道。
　　“我喜欢你，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他自故自悲伤的说着。
　　我怔住了，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他，可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奈之下又把嘴闭上了。
　　“可你总是把我当成豺狼虎豹一样对我避之不及，我也想过要忘了你，凭我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是每时每刻我脑海里想的都只有你、只有你。可为什么你要选择十四弟，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他不能给你的，即使万难之上我也要给你。歌儿，为什么我不行呢？你知道吗？我好痛苦，我就是忘不了你，一想到你即将属于别人，我就快要发疯了。”他痛苦地抱着头说道。
　　看着他脸上那么悲伤的表情，瞬时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此时的我只想抹去胤禟脸上那抹和他极不相称的悲伤。这样颓废的他是我所不曾见到过的。他一直都是骄傲的，似乎天踏下来也不会撼动他分毫。然而这样金贵的他，却因为我这样的一个小女子，弄的憔悴不堪，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这样深情的告白，又有哪个女人能抵挡的住呢？我不禁想告诉他，我和胤祯之间没什么。可是，与其让他继续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将来后悔，还不如借此机会让他一次死心，我暗腑道。
　　“歌儿，我真的不行吗？”看着他充满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眼眸，我怎么也说不出绝情的话，似乎我的回答可以直接决定他置身天堂还是地狱。
　　拼了，“如果我说，我和十四阿哥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信吗？”呼，终于说出来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只见胤禟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满脸狂喜，到最后猛的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一脸满足地嗅着我的头发。喃喃自语地说：“无论多少人说是，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我安静地任他拥着，静静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在他怀里我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九爷”我轻轻的呼唤，推开了他。
　　“恩”他正闭着眼睛陶醉其中，猛的被我一推，有些不知所措，愣一下，又伸出手来搂我。我连忙躲开了。
　　“九爷，你还是快走吧！你不能在后宫久留的。”我劝说着。
　　“再说让人看见你在我屋里，对我的名誉也不好啊！”我见他不为所动，继续劝说道。
　　见他似乎被我说动了，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胤禟”。
　　他见我有些不明就里又继续说：“答应以后叫我胤禟，我就走。”我见他一脸无赖样，似乎不答目的不罢休，又惟恐真让人看见，只好顺着他叫了一声，他满意地点点头，偷亲了我脸颊一下，跑了。
　　只留下我一人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我知道我对胤禟动了心，即使没到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的地步，但最起码的心悸还是有的。我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长久、会不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变质，更不知道在前面迎接我们的命运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段注定没结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