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现实游戏：海盗传说》清河纪

7、被当做货物的人 当东方的朝

　　当东方的朝阳一点一点升起，照亮这片神秘的土地之时，从人们的叫喊声里我知道，盛大的奴隶拍卖大会就要开始了。
　　京墨告诉我奴隶大会的主办方是基尔夫港的城主，他与各个奴隶贩卖团伙的领头人签订协约，每拍卖出一个奴隶，他会相应地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正是这样一份协约，将整个奴隶贩卖制度变得合法化，也让不少的黑人、孤儿、流浪汉推向了地狱……
　　一大早我就被看守从木屋里抓了出来，这些身强力壮的看守将我和其他即将被拍卖的“奴隶”放在了一起，也就是在这时我才真正意义上地见到了这些被命运抛弃沦为奴隶的人们。
　　他们中大多是黑人，也有部分白人和黄种人。他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甚至有些人因为过度瘦弱而显得有些畸形可怖。他们的眼里满是浑浊，眼神不再清晰，似乎早已丧失了生活的希望。我从京墨那里了解到，这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人，即便被人拍卖走，也只是供贵族取乐，更本活不了多久——在这片土地上，奴隶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我们这批“奴隶”有一个管理人，他自称凯希。我个人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他，因为“凯希”在拉丁文里的含义是：爱慕虚荣者、现金。
　　凯希吩咐我们等会儿到台上去，要尽全力地展示自己，获得更多买家的青睐。
　　然而，我的视线扫过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的“奴隶”们，打心底里觉得他的想法不靠谱。
　　奴隶拍卖大会的会场设在一间圆环状的建筑物里，建筑物由低到高一层层向外扩展，每一层都设有十几间隔间，里面大多放置着瓜果酒水供那些达官贵人们享用。长长的黑色帘幕将隔间内的情况遮挡得一干二净，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里面的人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建筑物最底层设置着数十张桌椅，正中心搭建有一个圆形的台子，那时要被拍卖的“奴隶们”向买家们“展示”自己的地方。
　　“你们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不管遇见什么人都不能上前冲撞。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就连在最底层坐着的都是你们惹不起的角色。”拍卖大会即将开始，凯希要去主办方哪里一趟，临走前他这么吩咐我们，“你们都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早已被皮鞭和各种惩罚折磨的再无反抗之心的“奴隶们”回答道。
　　走之前，凯希不放心我，还特意嘱咐一旁的看守一定要看紧我。
　　“她可是我们这次的制胜法宝，绝对要看好了，千万不要让她逃跑！”凯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抬脚走开了。
　　是的，这个时代竞争无处不在，就连奴隶贩子团伙之间都充满了竞争。每年的奴隶拍卖大会就是他们竞争的最佳场所，而每次奴隶大会之中，拍得钱币的最多的团伙就是赢家，就有机会和城主修改协约，已获得更大的收益。
　　很显然，在东方人如此抢手的奥维森王朝，我的出现无疑会将整个拍卖大会掀向更大的高潮之中。
　　在几个看守的严格监视下，我们全部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这片划分好的奴隶区域。
　　没等多久，一头深棕色卷发的拍卖会主持人就在一众欢呼声中登上了圆台。他言简意赅地做了一番开场白，便又在众人的掌声中退下了圆台。然后，属于“奴隶们”的噩梦开始了……
　　再来到这个神奇的世界之前，我曾以为人性都是美好的，每个人都是善良的。直到如今，我才从这个世界里看出那个世界之中人性的丑恶。
　　为了获得更多买主的青睐，“奴隶们”被赶到圆台上“展示自己”，他们不得不要求尽他们所能地完成台下买主们提出的要求，比如用瘦小的身体拉动比自己中数十倍的石块儿，比如像狗一样笑着饮下其中一位买主的尿液，又比如赤脚从炭火中走过……
　　即将被拍卖的“奴隶们”被安置在一起，自从拍卖大会开始以后，所有人的眼里不再只有一片虚无，而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悲伤和阴霾。不断有“奴隶”满身创伤地被抬下来，也不断有新的奴隶被推上去。甚至几次其他的“奴隶”想要救回同伴，却被在场的看守打了个半死。那些还带着孩子的母亲们，只能用脏兮兮的手遮住孩子的眼睛。
　　一时间“奴隶们”所待的这片区域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直到和我同在一个奴隶贩子团伙的小男孩儿被推到台上，并在那些买家的要求下要去和猛兽搏斗之时，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越过看守跑上了圆台。在台下一众人或惊异、或好奇各种打量的目光以及各种议论声中，我挡在了那个黑人小孩儿的身前。即便我的身形并不伟岸也并不高大，只是在这个似乎仅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儿面前，我已是足够护佑他的人了！
　　小男孩儿躲在我身后，一双骨瘦如柴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那双还没有丧失对生活的希望的清澈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他就如同一只小兽一样，迫切地想要躲在我的羽翼下，祈求着我不要抛弃他。我还看见了他眼里映射出的那些所谓买主们无比丑恶的嘴脸。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下来，还没到你！”刚刚从主办方那里回来的凯希一边无比紧张第看了看主持人，一边对着我恶狠狠地叫着。
　　我看了凯希一眼，又把目光从台下以及上面个隔间里那些因我的出现而激动不已的人们身上掠过，突然一字一句地开口了：“你们，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任人宰杀的牲畜还是摇尾乞怜的宠物？”
　　“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奴隶，我们是人！以前、现在、以及以后都是人！我们有在片土地上安宁生存下来的权利，我们像一个人那样有尊严地被人尊重的活下来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