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传》我是白白白白菜

7、夜宿

　　相传，冀北忘忧灵谷有一面镜子，无论是人还是妖魔，只要站在这镜子面前，前世今生发生的种种，忘了的，不愿记起的，都能如实显示在镜面上。传说终归是传说，这灵谷是否真的存在，至今无人知晓。又是一个清晨，叶执端坐在铜镜前，叶离轻轻拿起桃木梳，替他束发。铜镜里，披着满头白发的叶执找了条绸子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阿离，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人的长相。只是，你的模样，我却记得很清楚。”
　　“容止大哥还记得我的模样？”
　　“嗯。”
　　“那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子？”
　　“这……”叶执有些为难地停顿了下，道，“大概是，很讨喜的样子！”
　　……
　　本是为了一场家宴而来，江逸等人也该各自回了各家，毕竟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们处理。叶离领着叶执来与二人告别，气氛一下子跌落谷底，好在有了江逸这个活宝，才不至于到了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
　　“叶容止，你说，你是不是该对在下负责，带了在下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承言兄，我大哥做了什么，要对你负责……”
　　听着江逸腻死人的声音，叶钰一阵恶寒。
　　“我不管，我不管！你家哥哥偷了在下的心，还想不负责任嘛！”
　　“要我负责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一路，风餐露宿，没了下人伺候，没了温床暖被，承言若还是执意与我一同前去，我有何阻止的理由？”
　　江逸撅着嘴巴瞥了一眼叶离。
　　“你这小鬼，带坏了我家容止！啧啧，这孤男寡男，出门在外的，小鬼，你可要保护好你的小—菊—花哟！”
　　“噗——”
　　正在喝水的叶离一口全喷了出来。
　　“咳咳，我对自己的性取向还是很明确的。”
　　叶执假意咳嗽了两声，只是他这句话倒是让某两人一阵失望。
　　“忘忧灵谷只是长辈们传下来的一个传说，我从未在史书上看过它的存在。容止，此去恐怕徒劳，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去吗？”
　　“为了让阿离入得了轮回，试试无妨！”
　　陆修嘴角流露出的苦笑没人看见，他也没继续阻止。
　　“容楚，我此行还未定下归期，往后，这天宗便靠你一人守着了。”
　　“大哥，你的前半生都是为了叶家，为了天宗，为了天下而活。这一次，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守着天宗，等到你归来的那一刻。”
　　别了叶钰，陆修，江逸，别了禁锢自己将近三十年的叶家，一瞎子，一鬼魂，结伴朝着远方行去。叶执虽看不到，有了叶离在身旁指引，也没出什么岔子，只是速度慢得不少。一直在纠结叶执性取向的叶离，心不在焉，一路也没怎么说话。直到天色暗了下来，两人仅有的对话便是：
　　“阿离，我们走了多远？”
　　“不远不远。”
　　“阿离，现到了何处？”
　　“没啥没啥，一个林子。”
　　……
　　“阿离，你今日......很奇怪。”
　　天黑不便赶路，吃了干粮，叶离捡了不少树枝，升了个火堆，两人各自给自己找了个窝，靠着树便准备休息。
　　突然，叶执脸上细腻的毛孔张大，某人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脸上，全身汗毛直立，叶执不敢动，生怕动了一下自己便会撞到对方的脸上。
　　“容止大哥，你是真的不喜男子？”
　　叶离见他有些闪躲，更进一步地把脸向前凑进。
　　“阿离……你坐开一点……”
　　此刻的叶执口中唾液分泌旺盛，嘴唇干燥得起了皮，忍不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叶离吞了口口水，两个脸蛋也是通红。
　　“那我若是不坐开，你会怎样？”
　　白天，叶离一直为了叶执是否喜欢男子耿耿于怀。瞧他有了睡意，自己却怎样都睡不着。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叶执喜欢的到底是男是女。若是男子，正好抢先霸占了去，也省的被外面那些个“小狐媚子”勾了魂。可若他喜欢的是女子……那自己便去轮回，下辈子投胎变成女人，再守他一世，不，生生世世。
　　“这……”
　　叶执并不敢乱动，身上的人儿时不时蹭蹭自己，手也是越发大胆，朝着身下移动。
　　“大哥若是不喜男子，阿离走开便是！”
　　说罢，他还真就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叶离愣了一下，这略带茧子的手，不用说，正是属于他家容止哥哥。
　　“叶容止，你抓着我做甚！”
　　“我……并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我……”
　　叶离见他欲言又止，索性将他压在身下，整个人趴在了叶执的身上。
　　“那你说说，你喜欢阿离么？”
　　“同喜欢容楚一样，我是喜欢阿离的。”
　　得了想要却又不是很想要的答案，叶离没在为难他。在这老古板的内心，怕还是接受不了男子。不怕不怕，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