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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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的世界是残酷的。
在刚到木叶后不久，慎介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可知晓事实和真正体会到这一点是两码事。三岁的他会对父母双亡的事实感到悲伤，但他也从未真切地拥有过父母的关爱，本就一无所有，所以不能理解忍者世界的真正残酷之处。而现在，他不过初涉忍界，便尝到了这种苦痛。
“慎介。”
奈良冬彦的叫唤让他回了神。他看着四周都是严阵以待的中忍与下忍，这才切实意识到他要上战场了。
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就那样注视着他，目光却没有过往那般的锐利：“……你没事吧？”
“抱歉，冬彦，”他朝冬彦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你最好现在就把琐事想个明白，我可不希望上了战场还有个会走神的队友拖我们后腿。”彻向来如此，不过慎介明白彻的冷言冷语也是另类的体贴。
他又连说了几声抱歉，向二人保证自己不会再胡思乱想，这才作罢。
现今战况胶着，这才轮到慎介这批人参与战争。木叶的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坏，可毕竟这战争已持续多年，无论哪一个忍村，物资都不是很宽裕，尤其是药物方面。像兵粮丸这种较难制备的类型，每个下忍出发时的行军份额不过五颗，相较一年前的十颗足足少了一半；更不用提现今更加珍贵的通用解毒剂了，这是只有在前线才能配备的药品。
尽管慎介所在的这个部队既算不上是战力支援，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物资输送队伍，但作为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还是做了一次阵前讲话，鼓舞了一番士气。
临行前，冬彦拉着慎介与彻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当他将忍具包中的解毒剂拿了出来，并交给二人时，就连平日里自诩最冷静自持的彻也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冬彦已经将解毒剂塞进了他们的忍具包。
“你这是做什么？”彻的黑眸中蕴含着一丝怒气，似乎是很不满队友的擅作主张。
同行近三年的冬彦自然明白自己戳到了暴娇队友的哪个痛处了。他轻拍了拍黑发队友的肩膀，开始例行的顺毛：“别急着感动。春日前些时候刚开始学制药，这是她的实验品，效果可能没有前线配发的好，但至少不会死人。你们要是用了，还能活着回来的话，记得给她提提建议。”
慎介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除了制药者是春日以外，其余的话八成是胡诌的。作为妹妹的奈良春日又怎会把不靠谱的药剂交给兄长？
三人同事的时间不算久，但这几年来也是各自相处时间最久的人了。一起任务，玩乐，修行，除却去团藏那里报道外，慎介几乎是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历经各种任务的洗礼，最初怠惰且怕麻烦的奈良冬彦变成了现在这样渐渐靠谱的队长，而彻也不再是过去那般冷酷，变得愈发有人情味。
慎介不清楚自己究竟有何变化，但他有种感觉，只要他们三人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无论什么变故都无法打垮他们。至少，和队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彻底沉湎于悲伤之中。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支部队集结村子中剩余的三分之一战力，却是以下忍为主，上忍仅带队的一人，而慎介他们这一小队是唯一一个全员没有上过战场的队伍。作为少有的生面孔，他们出发前时不时地被周身的各种目光打量着。
带队的上忍从火影那里接过相关的证明材料，在猿飞日斩点头示意后，便发出了行军的指令。所有人闻讯后皆以小队为单位，飞射一般地出了村子。尽管如此，各个小队之间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便实时情报交流。
在林间飞跃的冬彦左手快速地向左侧的两个队友打出暗号——卷轴我身上，慎介打头，彻待机。另两人回以了解的手势后，各自就位。
自从冬彦在任务中发觉了慎介天生的感知能力后，开路索敌与获取情报这两件事的负责人就从根部情报老手的彻，变成了初出茅庐的慎介。冬彦美其名曰“锻炼后辈的能力”，就连平日里最为靠谱、从不会掉链子的彻也默认了这个决策。
不过好在慎介没有辜负众望，他的感知范围确实异于寻常忍者，往往在敌人决定行动前就能察觉到对方的踪迹。这让他们总是能提前知晓危险，任务效率也高了不少。
慎介走在最前头。每过一段时间，他就短暂地提速一下，超出队友一段距离，随后在一根树枝上停下，左手为掌碰触树干来感知，右手在身前结印来凝聚查克拉，确认无碍后收手，向身后发出信号，继续按照路线图前进。
隐藏行踪是忍者的重要技能，而控制查克拉则是基本功。这支部队中的所有人都收敛了查克拉，外加特殊的隐匿之术，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慎介也只是能大致上感知到临近其他小队的位置，不能轻易探查到具体情况。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临近火之国与川之国交界的边境。
刚落到一颗树上的慎介感觉到附近空气中的异样，他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冬彦与彻，用目光示意他们暂停前进。在树间行动只是为了从较高处获取更广的视野，实际上也限制了慎介的感知。他从树上跳下，落地几乎无声，半蹲着结了几个印，再将双手覆盖在地面上，捕捉着四周的查克拉痕迹。
他得到的反馈很诡异，因为他一点也感知不到其他队伍的查克拉，而这种情况意味着此次任务可能已经发生了很严重的变故。
“我感知不到其他小队的查克拉反应了，”慎介的心情有些糟糕，目光却变得坚定了起来，“我想去确定一下附近的具体情况，队长。”
听到最小的队友对自己改变了的称呼，奈良冬彦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一声“队长”意味着什么，可他同时也很清楚慎介此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毕竟在这支小队里，战斗力最弱的其实是冬彦本人，尽管他在智谋方面的能力高于同龄人，但如果真的遇见了强敌，到了不得不硬碰硬的情况时，他可能就会成为拖后腿的人了。相较之下，擅长刀术、风遁的慎介年纪虽小，可实力不可小觑；而根部出身的彻能从残酷的竞争中活下来，实力对他们有所隐藏，但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去吧，这里有彻，他会接替你之前负责的部分……记得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们在前面的界河等你。”
得到小队长首肯的慎介立即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他所在的小队是被安排在中军偏左侧的位置，而他的目标是位于左翼的小队。慎介仍旧是在树间跃动，他控制着自己每落到下一棵树时的力道，没有再动用查克拉去主动感知，全然依靠着本能去搜寻其他的查克拉反应。
终于，视力不错的他在走了许久后看见了不远处树下躺着的人，确认附近没有别的动静，他便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侧。
躺在树下的人早已没了呼吸，粗肿的手臂上有几道被利器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开的皮肉里是还开始凝结的黑血，这些都不是致命伤。观察面部时，慎介发现这人口唇发绀，口角处可见流涎的痕迹。他对这个人的模样还是有些许印象的，毕竟是在同一支部队里的下忍。他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翻开了这人的眼脸，发现结膜处有轻度出血的情况，随后看向这人身侧的树干表面与地表，以及颈前皮肤，上面是抓痕。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人不是被一击毙命的，是被刃具上淬的毒给折磨死的。慎介皱了皱眉，伸手合上了死者的眼皮。尽管他想立即收尸，但情况是不允许的，他还得去找找看这支小队的幸存者。
对于未知的敌人，慎介心中已有所猜测，毕竟前线是在与砂隐村对战，而砂隐最出名的便是傀儡与毒。或许在沙漠里，傀儡师可以利用环境条件很好地隐藏自己的行踪，但现在是在川之国的树林中，即使是再怎么小心翼翼，总会碰到花花草草，留下些非自然的痕迹的。这种行迹的隐藏恰恰是生活在沙漠里的砂忍们不擅长的，甚至是忽视的，却又是木叶忍者熟习的。
三人一小队是忍界已成惯例的编制之一，慎介猜想杀死那个下忍的傀儡师必定是忙着追杀其他队友去了，可能根本无暇隐藏踪迹。运用着彻传授给他的根部内流传的情报探查技巧，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找到了残留的蛛丝马迹，循着线索追了过去。
在真正地遇上敌人前，慎介就拔出了身后背着的脇差，以便随时应敌。跑着跑着，他的感知范围内便撞入两个查克拉反应，一个反应有些微弱，应当是已经受了伤。
他潜行着靠近了那处，在树上一眼便看见了一个年纪看上去比他自己还要小几岁的银发男孩面色苍白地抵挡着砂隐傀儡师的攻击。众所周知，傀儡师的最大弱点便是自身。慎介眯了眯眼，决定不浪费敌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优势，将脇差换到左手，右手从忍具包中摸出一枚苦无，随后利用着暗部教导的暗杀术，身形鬼魅地落地，在接近那个还未察觉异常的傀儡师后背的瞬间，他扼住对方，用苦无割开了对方的脖子。
血从傀儡师的身上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傀儡，也溅到了那个银发男孩的面罩与脸上。男孩像是魇住了一般，维持着举起短刀的姿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秉持着暗部的优良传统，慎介立马一脚踹倒面前还未倒下的傀儡师，用左手的脇差在对方的后心处补了一刀，确保人是真的死透了。可能是补刀时用力过猛了，他用了点劲才从尸体上将脇差拔了出来，还带出了一些血肉。
“小鬼，你面罩上的血不处理一下吗？”慎介站了起来，语气还算比较温柔，毕竟他自己年纪也不大。
男孩这才反应过来，那黑色的眼睛看了看慎介，应该是在看他带着的木叶护额，确认了身份后才放下了手中的短刀，却没有让其归鞘。
在暗部接受过几年训练的慎介一眼就看出了银发男孩真实的情况——显然是先前对战之时太过紧张，如今一下子放松了便一时脱力了，连收刀的气力都没了，却还死要面子地装作无事，像根木头一样伫在那里。这个孩子怎么和根部出身的彻一副德行？想到这里慎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向前走了几步，抬手就把银发男孩按着坐下了。
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那把短刀自然也哐当落地，目光直直地看着慎介，仿佛有些不服气。见状，慎介抽了抽嘴角，强令自己压下想要蹂．躏对方那一头蓬松的银发的冲动，可又看不过男孩一脸血地瞪着他。放下手中的忍具，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他蹲下身，伸手扯下了男孩的带血面罩，胡乱地擦了擦对方的脸。
“……我自己来！”男孩应是恢复了一些，一把夺过慎介的手帕。
慎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囔了几句“行吧行吧”，找了棵树靠了上去。不过他也很快地注意到男孩另一只手上紫黑的伤痕，和男孩苍白的脸色，心里抱怨了一下“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和彻一样是个要强的臭脾气”，然后找出冬彦出发前给自己的解毒针剂。他朝男孩吆喝了一声，把东西抛给了对方。
男孩下意识接住了朝自己丢过来的东西，在看清是解毒剂后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地道了声谢。
倚在树边拿着一小块布擦拭着脇差上面血迹，慎介突然意识到这张之前被面罩遮挡了的脸看起来有些眼熟，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就记起前些时候在村子里见过。“你是那天的小鬼啊……好端端地戴什么面罩，差点没认出来。”
“忍者就应该隐藏自己的相貌。”银发男孩不冷不热地回复道。
慎介当然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不过是小小的下忍罢了，又不是执行机密任务的暗部。他将擦干净的脇差插回鞘中，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白净的小脸，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长了颗美人痣啊，怪不得要把自己的脸挡住。你看起来这么小，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闻言，刚用了解毒剂的男孩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他看上去是不太想搭理调侃他的慎介了。
不过慎介过去的几年里也见惯了另一个队友类似的模样，全然不在意，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我是慎介，之前感觉不太对劲，和队友吱了一声就过来查看情况。你的另一个队友呢？”
他指的自然是对方可能还活着的那个队友。男孩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什么意思，不再因为慎介之前的话而别扭，说分散了，但没有说别的，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解毒剂，自然是必死无疑。
“之前那个傀儡师说，他们要灭了整个支援部队。”男孩忽然开口道。
“啊，我大致清楚现状了，”慎介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界河边去归队，“你的话，最好去找带队的那个上忍。”
“别死了。”
他笑了笑：“当然。”
“……还有，我是旗木卡卡西。”
慎介愣了一下，他在意识到银发男孩还是将姓名说了出来时，对方已经往前面走了。他也没有多作停留的理由，开始全速朝着界河的方向前进。气流拂过他的脸颊，将他的头发吹得几乎炸开，可他此时完全无暇在意这点。
はたけ カカシ。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产生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却又立即甩开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近来有些魔怔了，而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是同名罢了，他并不知道老师的姓氏，卡卡西这个名字也不算少见……应该吧。
他强令自己打起精神，将注意力转回眼下最紧要的事情，认真赶路。
等快到与冬彦他们约定好的地点时，他看见的是将彻护在身后的冬彦正在和一个红发少年对峙，影子模仿术显然并不足以完全克制敌人的行动。注意到红发少年竟然能同时操控两具傀儡，慎介的右手拔出脇差，他果断地决定故技重施，给敌人来个偷袭。
噌的一声，刀刃却砍在了其中一具山椒鱼型傀儡的背上，那一处是一面盾牌。见策略失败，慎介连忙借着反作用力落到了稍远一些的地面上。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能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并且有余力去调动傀儡抵挡自己的这一刀。毕竟可以操控一具傀儡以上的傀儡师还是比较少见的，而这个傀儡师看上去年纪和他们差不多，慎介本以为对方即使能够同时使用两具傀儡，也应是来不及躲开自己的攻击的。
尽管偷袭计划失败了，慎介的这一刀还是给了队友喘息的机会。冬彦趁着红发少年还未来得及回神用那三只眼的傀儡对付他们那一侧，操纵着连接他与对方的影子缠住了那两只属于傀儡师的手。
而彻早已离开了冬彦身后的区域，紧接着队友的行动，掷出了十几枚手里剑，手里剑相互碰撞的瞬间改变了运动轨迹。在几声铮铮后，他咬着牙猛拽连结手里剑的丝线，将红发少年束缚了起来，双手随后飞快地结了四个印。尽管能调用的查克拉不多，这个术的威力较平日里已经弱了不少，可火焰还是顺着特制的丝线引导至目标身上，在终点处炸了开来。
就这么干掉了？这可能是奈良冬彦小队所有人在那一瞬间的想法。
但在下一秒，彻的身躯仿若弹射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边的树干上。那三只眼的傀儡用三条手臂将他钉在了上面。
此时，那个红发少年已然脱困。三眼傀儡的手臂是带刃的，从本体处消失的那一根便是割断钢丝的利器了。他从一具之前没有出现的傀儡躯壳中走了出来，五官精致的面庞上并没有显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人的手几乎没有动，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某根手指，就让周围原本已经解体的大肚子傀儡重新组装了起来。
慎介盯着少年周身的傀儡，心中对红发少年身份的猜测已然有了正确的答案。能在这个年纪同时操控三具傀儡的只有砂隐村的天才傀儡造型师“赤砂之蝎”，而这是他们目前几乎无法击败的敌人
——因为擅长强攻的彻已经被傀儡的机关困住了。
慎介很清楚，存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三人一同对付这个少年成名的赤砂之蝎。
被困住的彻显然早已中了毒，若不是如此，他的火遁不会那么弱，他也不会没有躲开三眼傀儡的攻击，这么轻易的被桎梏在树干上。
傀儡师，傀儡，查克拉线……慎介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银狐老师曾经教导过自己的知识，他握紧了手中的脇差，口中吐出的浅绿色查克拉顺着锋利的金属表面蔓延开来，最终在刀面上结成一层膜，风属性的查克拉形态变化甚至使得脇差长度偏短的缺陷得到了弥补。这是风遁·真空刃，团藏在他临行前教给他的无印忍术，现在想来团藏恐怕是早就考虑到他会和傀儡师对上，而不是查克拉金属特制的脇差并不能很好地承受单纯的查克拉覆盖。
查克拉在脚上聚集，慎介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蝎的身侧。锋利的风刃刷地落下，眼看就要劈中蝎的身体，但事实上少年傀儡师已经控制着那个应当是防御型的山椒鱼傀儡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慎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因为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蝎本身，手腕一扭，使出了撩这一刀式，反手挑断了操控三眼傀儡的那几根查克拉线。不必多言什么，一旁被蝎忽视的冬彦默契地破开了三眼傀儡对彻的控制，随后用解毒针剂利落地给现在的伤患人士扎了一针。
他们破开了之前的困局，现在只需等待解毒剂起效，缓解彻身上的中毒症状。
蝎自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意识到自己被骗后随即抖动了几下手指，让三眼傀儡重新归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而他脚边那根插在土里的带刃手臂也回到了本体的身上。只不过他看向慎介他们的眼神变了，原本平静的双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些仇恨的情绪。
当傀儡打开下巴，将要再度喷射出淬了毒的千本雨时，慎介已经将表面查克拉溃散了的脇差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吐出风。在千本飞入他们所在范围前，绝大部分已经被吹散了。慎介在用出风遁·大突破后没有大意，他知道自己急匆匆施放的忍术威力不够强，立即让脇差回到自己的手上，刀刃自左下方至右上方一划，截住了漏下的千本。
这个赤砂之蝎有些奇怪，慎介心中这么想到，因为他已经察觉对方的敌意几乎都是针对他的，就像是他是对方的杀父仇人一般。
一边的冬彦也没有发呆，将影子分为四股，分别向三具傀儡与蝎所在的地方延伸。影缝之术对傀儡单独作用的效果不大，但也足以对蝎造成些许干扰。每每傀儡对慎介发起攻击之时，冬彦的术都能延缓其攻势，让慎介可以更好地避开。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直至蝎突然转变主攻的对象，让三眼傀儡脱出一只手。那只手径直地射向冬彦，掌心处窜出一截反射出诡异光芒的利刃，刀刃对准着冬彦的心口处。
待冬彦反应过来，利刃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他几乎无法躲避。下一瞬间，他的身体竟诡异地向右躲避了，尽管利刃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肩。是已经恢复了些许行动力的彻在紧要关头拽开了岌岌可危的冬彦，让他没有被刺中心脏立即毙命。
这一回，被护在身后的是奈良冬彦这位小队军师。神情冷峻的彻向前走了几步，同慎介一前一后包围了红发的蝎。他起手便是火遁·凤仙花之术，四散的火焰限制了傀儡的走位与蝎的行动。
再度恢复平静的少年傀儡师不紧不慢地操控着山椒鱼傀儡去挨这个火遁忍术，只不过他不会想到的是这位根部出身的忍者在吐出凤仙花状的火焰同时，也在其中几朵里藏了几枚手里剑。手里剑之间的碰撞促使它们改变了轨道，带着火焰绕开了防御型傀儡，气势汹汹地袭向相对脆弱的傀儡师本人。
蝎皱了皱眉，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进行闪避，挟着火焰的手里剑只是擦过了他的发梢与衣物，留下焦黑的痕迹。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操控着三眼傀儡与山椒鱼傀儡维持一攻一防的阵势，仍旧占据上风。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这不仅是冬彦一人的想法。
先前的风遁·真空刃所需查克拉并不少，再加上后来的风遁·大突破，慎介的查克拉已所剩无几。如果不能在查克拉耗尽前撤离，他们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慎介不明白砂忍为何要在这里派遣傀儡师进行偷袭。在他看来，等他们到川之国与风之国边境处下手会是更好的选择。不过，现状是即使砂忍们选择在这里动手，木叶一方也落入了劣势。虽然慎介没有去弄清楚整支部队的情况，但就旗木卡卡西所在小队的状态而言，情势显然不容乐观。
傀儡师的拿手好戏便是用查克拉线操纵傀儡，而优秀的傀儡师则能够最大程度地在视觉上隐藏查克拉线的形态。慎介知道彻也能够运用查克拉刀这种形态变化，但准确地感知查克拉线存在处的只有具有感知天赋的他自己，他必须担负起保护好另外两人的责任。他不想再让自己身边的人死于敌手，尤其是在如今他分明拥有一定能力的情况下。
他这么想着的同时，目光扫过面前的红发少年，以及对方周身的两具傀儡……等下，两具傀儡？慎介猛地一转头，看向了被毒素麻痹身体的冬彦，却发现已经来不及提醒队友了。
——他们被赤砂之蝎摆了一道。
在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与对方对峙的时候，这位天才傀儡师已经暗中操控第三具傀儡埋伏起来，然后抓住了后排没有设防的奈良冬彦。
慎介此时已经大致上摸透了蝎操控傀儡的套路，他看着队友被大肚子傀儡吞了进去，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头。还好这个少年傀儡师没有那么恶毒，慎介扑过去时是这么想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傀儡完全可以再加上一些恶毒的机关，现在只不过是个外壳坚固的“抓人娃娃”罢了。
蝎这边固然不可能坐视慎介去解救队友。三眼傀儡的下巴打开，发出咔咔几声，露出一根管子，竟然向慎介前进的方向喷射出了火焰。
“继续。”彻丢出这句话后，双手飞快地结印，再度施展出火遁·龙火之术来帮队友。
傀儡放出的这种火自然不如彻全力使用的火遁，没过几秒，蝎见没什么效用便收回了三眼傀儡，毕竟这一具只是攻击型的，禁不住这种火力。
消耗了大量查克拉的彻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全然不复往日冷酷自持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笑意，因为自己的火遁忍术还算是有用。然而他的微笑并没有维持下去，因为他发现蝎收回的三眼傀儡少了一只手臂，而那只手臂的手掌中突出的利刃从后方刺穿了慎介的腰腹。
当疼痛从后背蔓延至身前时，慎介愣了愣，他低头便看见了锋利的刀刃突破了自己的腹部，顺着刀尖滴落不只是他的血，还有紫色的不明液体。
“慎介！”彻不再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好疼啊，他这么想到，却也没有因为疼痛而流泪。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腰，一用力便将那根傀儡手臂连同刀刃从自己身上拔了出来。彻这个家伙肯定又要担心了吧，毕竟每次任务受伤最重的总是他和冬彦。慎介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毒直接接触了内脏，故而毒素已经开始麻痹他的身体了。
他强令自己转了个身，朝着神色紧张的彻扯了扯嘴角，想要告诉对方其实自己并无大碍。然而，黑暗很快就扑倒了他，在他失去意识前，他看见的是彻突然变红的眼睛。
这家伙原来也会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啊，这是要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三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