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玲珑爱凤七》蓝岚致葵

13、死讯

　　可惜好景不长，元湛错手杀了昔邪。
　　要说昔邪是自己撞到剑上来的，在场的所有虾兵蟹将都会相信，是昔邪长老步步紧逼还非要无理取闹，不死不罢休地撞剑了……可卿尘会相信么？
　　昔邪是她的师父，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地将她拉扯大，就算她亲眼所见，也不可能相信他。
　　他只期望能瞒她久一点，可偏偏老天不给他一点点防备的时间……
　　那一夜，大雨倾盆而至。
　　冷冷的风声呜咽在林间，似在悲悯。
　　闪电滑下，照亮了泥泞不平的路面。
　　有一人跪在那儿，浑身湿透，却在机械地，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地刨土，挖坑！
　　她未吭一声，满手的鲜血浸了土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元湛找寻而来时，她已是这般模样，呆呆傻傻地，也无半点哭相。
　　元湛蹲下身给她打伞，才发现她全身在瑟瑟发抖，单薄的衣裙紧紧地贴着身，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便有成股的雨水流入了她的领口。
　　“卿儿，”元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取暖，感受她浑身的寒意刺骨，心疼得红了眼，“哭出来吧！哭出声来！”
　　然卿尘眼珠子似再也不能转动了般，死死地盯着自己挖的坑，双手不停，一遍遍地重复着动作。
　　“卿儿，别挖了！”
　　元湛将卿尘的双手疼惜地揣在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只一遍遍耐心地安抚着，直至卿尘安静了下来。
　　她生硬地转过眼珠子，眼里尽是泪水。
　　“我师父死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师父死了！”
　　“我知道了！”
　　元湛拿衣袖轻柔地擦拭卿尘的脸，眼里写满了担忧，恨不得自己来承受所有。
　　“我知道！”元湛跟着一遍遍地回应她，拥她入怀，“卿儿，我都知道了！”
　　“你不知道，我师父死了！”卿尘狠狠地推开元湛，大声地喊着，“我师父死了！”
　　继而又死命地刨土挖坑，喃喃自语。
　　“卿儿，你别这样！别吓我好不好？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这么痛苦？”
　　“卿儿，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湛啊！没了师父你还有我！还有我陪在你身边！”
　　“卿儿，你别挖了！我来挖，我来挖！”
　　元湛扔了伞，扑在卿尘前面拼命地刨土，不一会儿已是血痕累累。
　　一双手覆在了元湛的手上，元湛抬头，卿尘扑了过来，声音里终有了人气，“湛，我的师父死了！”
　　元湛一直提着的心终落了下来，轻拍着卿尘的背安慰，“哭吧！好好地哭一顿！哭好了我带你回家！”
　　卿尘嚎啕大哭了起来。
　　元湛被紧揪着的衣背上已是血红一片。
　　卿尘这一哭就是一个时辰，直至哭晕了过去。
　　元湛抱她回去的路上，卿尘开始发烧发热了。
　　看她痛苦得紧锁眉头，元湛的心直揪了起来，痛得他恍惚——他以后该如何面对她？又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