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要下雨了》Borrowed heaven

4、始终存在着 “什

　　“什么？”叮铃铃——
　　“上课了。”尹奕觉得阮宁一脸惊愕的表情甚是好笑。她现在还不能明白现在尹奕这样做的原因。
　　或许，是他自私吧。
　　又或许，只有让乔莲去那个男人身边才是化解仇恨的最好办法。尹奕在逐渐成长的那几年，也同样和那个人抗争过，越激烈越明显，那个人越置之不理。后来，尹奕有被放弃的感觉，于是他离家出走了。在街上晃荡了两天后，尹奕疲累的坐在地铁的候车椅上。结果，那个男人更加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面前。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玩够了就回家。”尹奕当时想要顶撞的冲动被那双几近哀求的眼睛全部翻牌换成了心疼。他仍旧爱着自己，没说一句话，而是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
　　阮宁看着尹奕的眼神明灭。因为我吗，怎么可能？只是打赌输了，莲子就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么。这样还算什么哥哥。

　　“阮宁同学……现在上课了，别老盯着人家看嘛……”
　　“诶？我哪有？”阮宁赶忙把视线转到该死的数学老头上，亏她上次还可怜他帮他的忙。
　　“那好，就把黑板上的解析几何题的解题思路讲给我们听一下吧。”
　　“啊哈，老师，题目刚抄出来我还没有看完呢，要不你就请我身边这位睡觉的同学来解一下吧。”
　　“尹奕同学……”数学老头喊了几声见他没反应，无奈地放弃。
　　“喂……别装睡啦，他也是会发火的。”阮宁的手肘轻轻撞他。刚刚的眼神明灭原来是要睡觉，还以为有什么苦衷呢。
　　“没关系……”尹奕埋着的脸微微转向阮宁，似乎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阮宁看见了初次见到他时邪恶的嘴角。
　　夏天终究是要结束的。
　　电风扇开到最大当的时候会觉得冷。日照的时间会缩短。暑假没有吃完的冰淇淋，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不会融化掉。
　　阮宁趁着星期日的休息时间去了小区后面的小山坡。
　　7岁的时候，突然在梦里出现了这个地方，那时候的阮宁就凭着印象来到了这里。
　　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穗状暗红色的菅芒花漫过眼际，在心里凝成雾，湿润并且安定。
　　一层一层像海浪一样推向远方。
　　阮宁问过她的妈妈，她妈妈神色忧伤地告诉她：“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啊。”
　　“对啊，我们来过吗？”妈妈没有回答，抚过她的头带她去了傅奶奶家。就是这样才认识了小蕊。小蕊那个时候虽然也只有一岁半，但因为是黄金猎犬所以体型也已经非常大。不知道是否狗特别喜欢小孩，见到阮宁就热情地跑过去舔她。
　　就这样每年的秋天，小蕊和阮宁就在山坡的树下望着这片菅芒花的海。
　　现在，还没有真正到秋天，菅芒花还没有抽穗。
　　现在，小蕊已经很久都没有陪自己来这里了。
　　现在，还是会隐约想起那个眉眼温和的小男孩告诉自己的识云口诀。
　　云下山，地不干。
　　云绞云，雨淋淋。
　　黑云接驾，不阴就下。
　　云低要雨，云高转晴。
　　日落乌云涨，半夜听雨响。
　　日落胭脂红，非雨便是风。
　　日落云里走，雨在半夜后。
　　天上跑台云，地上雨淋淋。
　　西北起黑云，雷雨必来临。
　　云自东北起，必有风和雨。
　　虽然这有可能是幼儿园老师教的，但阮宁始终觉得那个男孩存在着，就像这个山坡，就像这片每年都会盛开的菅芒花一样。
　　一样存在着。真实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