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君阁》陈廿

3、母亲

　　江安因弄璋之喜，使江府热闹了好些阵子，又因江家是大户，连连几日在怀凉设宴弄酒，怀凉百姓也知道江府有了位少爷。
　　“阿顺，今日我要去会见一个老朋友，一去大概两三日吧，这期内，你要照顾好龄儿念儿，不要出了闪失。”江安把阿顺叫到跟前，交代着。
　　阿顺点了点头：“是，阿顺一定照顾好小姐和小少爷。”
　　江安走后。
　　“%#￥%！#&”小孩子奶声奶气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江龄凑近了些。
　　“在说什么啊，怎么听不清。”
　　正在为江念整理小床的阿秋“噗嗤”笑了出来。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跟他一样，只会\'咯吱吱\'的笑。”
　　江龄似是没有听到，还一个劲儿的逗小小的江念。
　　“小念念真幸福，父亲也爱，母亲也爱，我母亲想必也是非常爱我吧。”江龄突然低了头。
　　江龄母亲杨氏，在江龄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江龄虽年纪小，但多少也能记事，当年，江龄正窝在母亲的怀里玩，那时候，她是江府的夫人，徐氏也仍旧是个二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两个女人原本相处得很好。
　　正在嬉戏间，母亲突然把江龄抱起放在椅子上，江龄仍记得当时的小郁闷，母亲对她说，徐氏找她说事，让她在这儿安安静静的等会儿。江龄看着不远处母亲与徐氏交谈着，小孩子总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母亲，江龄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看，江龄看着徐氏突然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脸色很不好的吼着母亲，江龄小眉头一皱，立刻向母亲那边走去，还没等她到，母亲便扑通一声，掉进了身旁留观赏的小湖里。江龄顿时一惊，奔向那里，用手去拉母亲，这湖不浅，杨氏又不通水性，看到江龄伸来的手，急忙去抓。
　　就在此时，徐氏却突然把江龄拽到一边，担心的说：“龄儿小心掉下去。”江龄努力挣脱徐氏，但也无济于事，她便跪在地上“徐夫人快拉我母亲上来龄儿拉不动！”她哭的很大声，看着母亲还在水里挣扎。
　　徐氏抱住她，：“好好好，我这就去叫老爷叫管家来救你母亲。”说完，她像逃一样的离开了。
　　“母亲，你在哪儿母亲你理理龄儿，龄儿看不见你了，母亲你在哪呢？龄儿好害怕啊。”江龄哭的泣不成声，慢慢的，偌大的院子里也没了声音。
　　江龄在那坐着，拿木棍和着水，想把湖面看出个洞，一直等不到江安和管家，江龄又急红了眼，边走边哭去找略染风寒的江安。
　　“父亲，父亲——”夹杂着哭腔，江龄慢慢的走进了江安的屋子。
　　江安正在修养，突然听到哭声，从床上惊醒，询问怎么了，江龄已经哽咽难言，一直说着”母亲，母亲。”然后跑向小湖边上，江安跟了出了来，只看见杨氏浮在水上面。江安赶忙捂住江龄的眼睛，说：“乖，不看不看，龄儿不看。”然后厉声喊着：“管家！管家呢！“管家和一些丫鬟突然从一边出来，看到这情形，连忙跪下。
　　“是徐夫人，我我看到徐夫人。”江龄的话还没说完，江安命令管家把杨氏的尸体捞起来。
　　孩子的话大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江安询问徐氏，她只说那日寻得一个香囊甚是好看，找杨氏分享，不曾想杨氏脚下一滑，掉进了湖里。
　　她不惊不慌，像是在叙述一件光明磊落的好事儿，只是在接触到江龄清澈的眼睛时，也不免慌了神儿。
　　此事也就了了，孩子就是孩子，知道真相说不清也容易哄骗，杨氏得死，也就归咎于意外了。
　　江龄一直将此事埋在心里，不想说也不敢说，失去了母亲，她只想贪图父爱，不想惹父亲伤心和生气。
　　此事此刻想起来，江龄的心情一落千丈，不再笑嘻嘻的逗江念，坐在门口，看着那湖。她知道徐氏跟母亲得死有关系，但是孩子没有能力与之抵抗，没办法维护和追究当年的事儿，也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想念一下当年说没有就没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