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五十一一

65、第 65 章

　　方止美美地休息到初十，收拾好箱子回了学校。刚进博士生宿舍楼，就迎上了同系同学怜悯的目光。
　　“早上好？”方止对想侧身逃走的同学说。
　　“早！早！”同学有些惊慌。
　　怎么了？

　　她还在理行李时，郑持笙打来了电话。
　　“喂方止！你去学校了？”
　　“是啊。”方止讶异于郑持笙语气中的焦急。
　　“你有没有看学校论坛？”
　　“学校宣布了什么大事吗？”学校论坛由学生会把控着，而学生会又由校方把控着，有些学生活动由学生会在学校论坛发布。
　　“……你老板——出了点问题。”郑持笙停了一下。“现在学校也找不到他。”
　　“这是什么意思？”方止脑子里糊了。
　　“你先看看论坛吧，一会我来找你。”

　　郑持笙是她高中同学，大学也是同学。但方止考到的是最后一届本硕博连读，郑持笙毕业好几年了，方止还在读书。博导叫杨燕舞，学校分配的，心脑血管方面的专家，第一年带博士，就是方止。

　　方止收拾完行李，这才打开笔记本，从校网里直接点论坛的链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完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和照片。不过是杨燕舞和另一个老师接吻，多大点事？什么叫找不到杨燕舞？

　　时间不早了，要去办一下报到手续。方止把资料夹在胳膊底下，慢条斯理地去了院办。

　　干事小刘告诉方止，系主任有话要找她谈。老板的事？方止答声“好”转身去了隔壁系主任办公室。
　　“黄教授，新年好！您找我？”
　　“方止来了？新年好！来坐！”系主任在沙发上坐下。方止过去斜身坐在单人沙发上。
　　系主任和蔼地问：“过年去哪里玩了吗？”
　　“没有去哪里，在家待着。”方止勉强应付着，真是有点不喜欢这样无意义的寒暄。
　　“哦，是这样，学校呢，考虑给你换一个导师。”系主任双手交握。
　　方止低着头。
　　“梁教授现在学生满了。”梁教授与杨教授的方向是一样的。“所以，最终学校研究决定，给你调配到徐教授那边。”
　　方止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系主任。
　　徐教授是脑科学的，跟她以前不一样啊！如果她刚读研，甚至刚读博也好啊，她都博二了，毕业论文都写好大纲了，现在给她换方向，跟不允许她毕业是一个道理！
　　“不可能的！”方止有些失控。
　　“你还年轻，现在换方向还来得及。”
　　“我不接受！”方止站起来，后退两步。“没办法接受！”
　　“方止！这是学校的决定，如果你不接受，后果自负！”系主任厉声批评完，马上又柔和下来。“这样吧，你回去考虑几天，考虑好了，继续回来上课。”
　　方止后退着逃了出去。

　　郑持笙到宿舍接方止时，方止脑子还嗡嗡响，神游一般被郑持笙拉去吃饭，也听不清郑持笙安慰的话，只觉得是一只扰人的小鸟在耳边啾啭不停。而郑持笙见方止麻木的样子，完全不敢停嘴，不住地说话，希望能唤回方止。
　　方止这个状态她见过，当年方止爷爷去世，方止就陷入了这样的状态，万物皆虚，一切非我。
　　“好了。”方止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样。“持笙。”
　　“你先不要这么低落，不如我去找找大哥？”
　　“不。”

　　方止不是A市人，郑持笙是。当年方止成绩优异，中考时考了一个惊动乡里的高分，被A市的重点中学带着40万的奖学金寻觅着，不顾父母的恋恋不舍，孤身去A市读书，这一读，就读了九年。
　　而郑持笙是她家堆钱堆进重点中学的。还堆进了方止在的重点班。

　　帮郑持笙正确堆钱的即是焦伯涧。焦郑两家是世交，焦伯涧年长一些，郑持笙敬他一声大哥。因为郑持笙的缘故，方止也经常见到焦伯涧，特别是郑持笙和张颖纠缠的这几年，焦伯涧经常从方止这边打听两人的情况，虽然方止也不甚了然。

　　郑持笙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她翻过来一看，是张颖的。
　　“你去吧。”方止说。她也想一个人静静。
　　“那——”
　　“你去吧。”
　　郑持笙踌躇着走了。

　　方止也提着自己的背包，晃晃荡荡上了街。
　　不知道走了多远，又累又渴，天边的月牙也慢慢升起，方止撞进一家酒吧。

　　窄窄的红漆栅栏木门，装修得有点像电话亭。

　　方止自己找了个角落，支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不知不觉旁边的空瓶子都摆了四个了。外面应该已经被夜幕遮严了，酒吧里的灯光也极其暗，红色黄色的灯光暧昧不清，方止感觉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她最失落。

作者有话说

　　我试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