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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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从来不是只说不做的人，尤其是当他认真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他。
几乎就在第二天，他就开始在图书馆翻找能带给他灵感的书籍，而设计的草图也堆满了整个书桌。他难得一见地板着脸，眼睛下也有淡淡的乌青色，无论是谁靠近他乱糟糟的书桌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赶走。
王耀曾远远地瞟了一眼，黑笔画的五个小人无疑是他们五个的样子，而小人上面则有浅淡的铅笔印勾勒出的好看弧度。
如果说开始准备的弗朗西斯在第一周还有所收敛，那么第二周他就已经完全放开了自我。
王耀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孩，他乱糟糟的裙摆和他乱糟糟的金发让他看起来憔悴极了，更不用提他眼睛旁边的黑眼圈。
“弗朗西斯？”他伸手在对方迷蒙的双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吧？终于舍得出来吃东西了？”
弗朗西斯呆了呆才慢半拍地回过头，他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我挺好的，只是头有点疼。”
王耀咂了咂嘴，不疼就怪了，这一整个星期下来他甚至怀疑对方有没有睡满24个小时。
“要来些薄荷糖吗？”坐在旁边的女孩实在看不下去弗朗西斯一脸茫然地把牛奶当果酱抹在面包上的行为了，她凑过头来，“别那么刻苦啊。对了，我还有些提神的药。”
她将几颗绿色的硬糖和一小瓶药剂推给王耀，示意两人收下。
王耀看了看那个金发少女，记起来这是他们三年级的学姐艾米。他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嗯，艾米，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的话。”
“完全不介意，”女孩耸耸肩，“我还有很多呢。不过相对的，我也就叫你的名字了，Yao。”
“要知道你们可有名了，”她眯起了眼睛，搅了搅自己的麦片，她办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毕竟也不是谁都那么有天赋的，不过你们这样努力让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办啊？”
“谢谢，过奖了。这家伙只是在准备万圣节的服饰而已，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努力的。”王耀哭笑不得地回答，然后他打开了那瓶药剂。一种清新的味道从小瓶子里飘出来，闻起来像极了暴雨后的草地。
“Sounds fun，”艾米点点头。王耀则尴尬地在下一秒感到了对方突然变得慈爱的目光。
算了，被当作小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暴自弃地想，然后一把拽住弗朗西斯乱糟糟的发，将一整瓶灌了进去。
“Wow，”艾米开口，“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我们算是吧，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了。”王耀一边回答，一边拍着弗朗西斯的后背，让被呛得咳嗽不止弗朗西斯感觉好一些。
“哥哥总有一天会被你谋/杀了。”总算喘过气来的弗朗西斯抱怨着，他的紫眼睛里终于又恢复了一点往日的神采，“感谢您的药水，美丽的女士。”
“没关系的，熬夜还是很伤人的。”
“去把你自己整理一下，”王耀叹了口气。
“不，哥哥在等哥哥的东西。”弗朗西斯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然后几口将白面包吃完。他将自己的餐碟，也顺手推开了些王耀的。
很快王耀就知道弗朗西斯在等的东西了。
随着一阵惊呼，二十几只猫头鹰带着六个巨大的包裹飞进来，那些包裹怎么看都有一立方米那么大。
然后猫头鹰们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将包裹接二连三地砸到弗朗西斯周围。好在只有一个砸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其它的都落在地上。
“谢谢啦，宝贝们。”弗朗西斯站起来，笑着朝飞走的猫头鹰群挥了挥手。他眼中的光亮耀眼得让人不敢与之对视。虽然他依旧是邋遢的样子，但却莫名地好看。
王耀看了眼满意地验货的弗朗西斯，又叹了口气，随他去吧，反正这家伙也有好几年没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现在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吧。
比起沉迷于做衣服的弗朗，其实还有更让王耀忧郁的。
这天的霍格沃茨难得放晴，灿烂的阳光晒干了草叶上所有的雨水，也驱散了雾气。不少被前几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困在室内的小巫师都嬉笑着跑了出来，在草坪上打闹着，享受难得的晴天。
王耀坐在校园的草坪上，他把厚重的魔法史课本平铺在大腿上，一张写满英文的羊皮纸软绵绵地搭在书上。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散落下来，点亮了几个字符。他晃着手中的羽毛笔，黑色笔尾柔软的尖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规整的黑色墨迹，另一只手则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打打闹闹的阿尔和伊万。
不过阿尔和伊万之间的“打闹”在其他人眼中还是挺严重的，王耀看了眼旁边吓得脸色惨白，连去找老师汇报的勇气都没有的围观者们，懒洋洋地想。他将手中的书狠狠合起，站起来，冷静地抖了抖衣袍上沾着的草沫，在一众期待的眼神中迈开腿。
然后他绕了个弯，像完全没有看见已经血淋淋的两个人一样，一脸冷漠地走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让那两个幼稚鬼好好打去吧。自从尝试过魔法世界的神奇治疗术之后，两个“三岁”的宝宝就开始疯狂地放飞自我，似乎要把以前因为面子问题而没法打的架都一起打回来。两人打架的场面也是一次比一次壮观，原因也是一次比一次无聊。总而言之，就是在干掉对方的边缘疯狂试探。
王耀其实对于这个早有心理准备，就像他早就清楚弗朗西斯会借着万圣节的名义给所有人设计衣服一样，于他而言，只要不杀/死对方，那么就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样的场面怎么看都比比两个人挂着虚伪的假笑，然后用可以把人骨头捏碎的力气握手要好。
真正让王耀生气的，其实是两个人都像约好了一样，非要把其他人扯进无聊的纷争中去。
比如今天打起来的原因就是圣诞节王耀的舞伴。
妈/的/智/障，王耀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总算是理解了昨天来找他抱怨的亚瑟的心情了。
首先，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月半；其次，圣诞节大家都回家了，才不会留在学校里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王耀恨恨地磨着后槽牙，是什么给了你们两个弱智勇气，会觉得我会选你们之中一个跳舞？老子要跳也肯定是找女孩子好吗？！
滚去见你们的华/盛/顿和列/宁吧！
另一边，伊万拽起了阿尔的衣领，笑眯眯地一拳挥了上去。阿尔的眼镜片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最终在重击下碎成几片。锋利的碎片划开了阿尔的眼角，也划破了伊万的手。阿尔被打得头偏向一边，但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只是掐住伊万脖子的双手又握紧了一些。
“再试试看啊，伟大的苏/维/埃，”阿尔瞥见王耀不急不缓地背影，他放高了声音，“不过也就只有这一年里我能这么叫了吧。”
王耀的脚步顿了顿，但他依旧继续向前。
“真是令人高兴啊，对不对，王？”为了躲开伊万的攻击，他放开了手，后退两步，完美得躲开了本应落在腰间的飞踢。他朝旁边吐了一口血，笑嘻嘻地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伊万弯腰咳嗽了几秒，但很快缓过来，面色也慢慢恢复成正常状态。他勾了勾嘴角，对于阿尔的称呼不可置否，只是紫色的眼睛里多了点怒气。
“你不应该把王耀扯进来的，”他用俄语说道，沙哑的声音很轻，但在这轻柔的秋风里却又各外明显，“小英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王耀无关。”
“我可不那么认为啊，”阿尔捡起自己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眼镜框，简单扭了下，然后将那个铁丝框架挂在鼻梁上。他拿校服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转头对伊万说道：“暂时停战吧，布拉金斯基。”
“毕竟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阿尔嘲讽地笑了笑，他看着王耀的背影，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清澈。那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王耀已经完全停住了步伐，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根竹竿。他直视着前方，但黑洞洞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焦距。
“……戈/尔/巴/乔/夫宣布……解体……意/识/体……休眠状态，等待……俄/罗/斯/联/邦……行动……”
那些断断续续地话语似乎还回荡在王耀耳边，但他却不想再去深究。
为什么今年是该/死的91年呢，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