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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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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你真狠……”
他抱着我,随着我的欲/望上下起伏,在要喷发的最后一刻咬住我的肩膀,恶狠狠的,一点儿都没有平日里的温柔。
我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感受温热的液体从肩部滑落,又被温热的舌尖一点一点的舔舐,像是品尝人间至味的琼浆玉露,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我环住他精瘦的腰,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的进出,让那滚烫填满他的身体,看着他因为承受而失神,微张着嘴,无声的喘息。
他不好过,我又如何好过?
那天说完那句话,他失魂落魄的离开,我妈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甚至连骂我都不曾,仿佛我是个透明人,连一眼都不想看见。
我想问问她到底希望我怎么做,可是我不敢,我害怕她那冰冷的目光,也害怕她的责骂。
“我会离开他的……”
那天说完这句话之后,学校里就没有了殷佑的影子,巨大的秘密只能埋在心里,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让我喘不过气。
没有人会帮我分担,也没有人能体会,更没有人能诉说。
我的倔强不允许我主动找他,只能等他来找我,我也相信,他会找我,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无论我怎样触碰踩踏他的底线,他总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包容。
他还是来了。
二话不说就滚上了床。
淋漓尽致的,想要把这些天的不满发泄出来。
我咬上他的喉结,在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上磨着我的尖牙。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你知道的,我也是被逼的!
我没有问出口,被他娇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会去声嘶力竭,只是狠狠地抱着他,让他从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小乔,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白里透红的指尖带着颤抖,连声音都带着惧怕:“小乔,你明知道的,我可以承受很多,却真的承受不了你的那句话……”
“承受不了啊?”
我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承受不了那就不要承受好了!”
“小……乔,你……什么……意思?”
他颤巍巍的问,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是难看。
“什么意思呢?”
我心底有一丝不安,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开口:“意思就是去死好了!”
我气他不来看我,我气他要不因为他的挑逗我怎么会在大厅就做了起来甚至到最后被我妈看到?
我已经被宠坏了,一味的埋怨,却不会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那句话本来只是气他的,我以为说过之后他还会吻着我说,小乔,别闹。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他即便是神,也会有脆弱的一天,更何况,他只是个人,一个被自己所爱的人弄得遍体鳞伤、站在死亡边缘上的人!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脸色是肉眼可见的苍白,在这几日迅速消瘦的身躯晃了晃,闭着的眼角瞬间溢出晶莹的水滴。
我刚伸出手,却被他轻轻一推,那一瞬间,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伤害,堵着气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抿着嘴不发一言。
我等着,等着他来哄我。
像之前一样,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哄我开心。
可是,我错了,久久之后,才听见他说:“乔佐,我累了,你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乔佐”,也是唯一一次叫我乔佐,本来就心口堵着气的我哪里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鼻孔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那一刻,疲惫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小乔,晚上天都凉了,你把那件风衣穿走吧,别冻着自己了。”
我看着放在沙发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就知道它是为我专门准备的,朝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想问问他还好吗?但一想到他推却我的动作,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离开,只是在最后还是带走了那件风衣。
我是多娇气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受委屈呢?
晚上,虽是盛夏,但是在四合院里还是有带着凉爽的风从窗口拂过,吹散一室的燥热,然而,我确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张满是绝望的脸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他说,他累了。
我闭上眼睛,卧室空荡荡的我不愿面对,在平时,身边总有一个他,虽然离开是我主动提出的,但是没有他在,还是不习惯。
人性的劣处就是这样,只有当一切不在存在的时候,才会慢慢的去回忆,去领略当初感受不到的美好。
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晚上特别安静,树叶的沙沙声伴着凉风拂过我的窗台,窗台上还有他种的一株玫瑰花幽幽的散发挚爱的香气。
我也很清楚,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他推开我卧室的门,踮起脚尖轻轻的进来,像是不愿打扰还是在睡梦里的我,他说:“小乔,我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世事无常、人心叵测,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相信……”
“我多想和你一起长大,然后再一起变老,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看夕阳、看潮起潮落、看四季变化,说起来,我说要带你去看看世界,可惜,到最后,我却要失言了……”
“小乔,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所以,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会变得更坚强的,那时候,无论你再怎样拒绝,我们也要在一起,好不好?”
说完,他轻轻吻了我一下额头,笑着,身影慢慢的变淡,直到透明不见……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我的卧室,温暖宜人,窗台上的玫瑰花异常娇艳,带着露珠,动人心弦。
走廊上,我听见我妈急匆匆的脚步,她伸手推醒还在迷糊的我,雷厉风行的脸上没有了这几天的冰冷,而是说不清的担忧和着急。
“殷佑死了!”
她说。
像一个玩笑。
但是,我摸了摸眼角溢出的水渍,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