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知绿红深处》田议则

25、轻鸿惊湖波澜起（上） 巨大云舟破

　　轻鸿惊湖波澜起
　　巨大云舟破开云海，向着妖谷方向疾驰而去，而众妖修除了邓旭无一不面露焦灼，此行他们最大的倚仗，妖谷非欢殿下此刻还在云舟内调息，恢复伤势，也难怪众妖修心上悬石，如若此时被人截住，恐怕凭他们，是插翅难逃，为今之计，他们只能祈求非欢伤势早些痊愈了。
　　邓旭见妖谷众妖修心神不宁，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心里推算着时辰，里他与墨卿约定之时不远了，到时候，非欢的千年内丹，便是他的了。
　　就在妖谷众弟子神游之际，离云舟不远处有惨白色光柱升腾，光柱上依稀可见走兽飞禽依附其上，走兽奔腾，禽鸟振翼，各种花草破土而生，花香鸟语的仙境以光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就侵占了妖谷一行眼下的谷地，怪异的是，也仅仅是侵占了谷地，却不在向外蔓延，就像守财奴和宝藏，守财奴只为守护宝藏，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非欢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一副魂欲归天的孱弱样子已经不复存在，手中一把折扇展开，挡住了非欢即将溢出自己伪装的惊讶和掩饰不住的笑意，唤忆花，上一世被墨卿之父墨海城在外欲寻奇遇之时所得，也属意外，不过这仙蒂唤忆花虽有花草之名，也有花草之效，但其本身并非花草之辈，而是一件奇兵，奇就奇在这唤忆花无兵刃却比最锋之刃缝卿，在某些时刻，杀伤力要高于缝卿，那唤忆花一出，花香四溢，香气所到之处皆为持有者的专属领地，在此领地中，持有者的法力，速度，肉身等均有增长，且压制进去领地的其他人，使其功去五六，不存三四，可谓是无敌的器具，只可惜，非欢心思一动，想着这光柱已出，领地已成，却蔓延整个谷地，想当年他墨海城手持唤忆，所拥有的领地也不过百丈许，那时墨海城还已经是千年之列，可如今这谷地一望无际，断不能是被人力驱使，艳红衣袖一翻，非欢纵身从云舟跃下，清冷花香围绕，三欲梅花载着非欢飘向光柱所发之地。
　　云舟上妖修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困惑，不知应不应当随殿下而去。
　　“此处甚是邪异，你们修为尚浅，待我找个平缓之地停放云舟，你们在此等候我和非欢殿下回来，可听听明白了吗？”邓旭听着底下弟子的回应，操纵云舟停在一处地势平缓，又无异常花草的平地，再三嘱咐不可离了云舟之后，向着非欢离去的方向掠去，而众妖修望着邓旭离开的方向，尽是无措之情。
　　非欢仰望着眼前这高耸入云的巨大光柱，心中若有所思，光柱远观虚渺，近了才知道这虚幻才是最坚实的壁垒，非欢用自身灵力凝剑，却也不曾在其上留下痕迹，更别说是破开这光柱了。
　　手掌抚上光柱，入手的是如玉冰凉细腻的触感，即使是摸到了走兽花纹，也是圆润平滑。丝丝法力从指尖散开，像藤蔓一般蔓延至光柱的每一寸，丝丝法力就像新生的手指，精细的探寻着每一处，寻找那近乎不可察的门户。
　　近一炷香的时间，非欢的眉头一皱，法力如同大海退潮一样顺着指尖再度回到非欢体内。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光柱，除了精细逼真的花鸟走兽的花纹以外，也无其他，硬闯肯定是不可行，如果真的有门户存在，那么进门的钥匙也就只能从这些花鸟走兽上寻找了。
　　法力再度涌出，这次不再是漫无目的探寻，而是顺着那些走兽纹饰，花草脉络去追寻打开门户的钥匙。第一个纹饰是白泽，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这白泽东方便是毕方鸟，毕方鸟生青水西，一足，不食五谷。昔者黄帝合鬼神于西秦山之上，驾象车而蛟龙，毕方并害。袁珂说华方是凤，凤为太阳鸟，故「见则其吧有讹火」。再向西面探去，却是远飞，远飞多翅，翅下亦有目，日出夕还，那太阳下的是那螭吻，也叫鸱吻、鸱尾、好望，等。形状像四脚蛇剪去了尾巴，这位龙子好在险要处东张西望，也喜欢吞火。相传帝建柏梁殿时，有人上疏说大海中有一种鱼，虬尾似鸱鸟，也就是鹞鹰，能喷浪降雨，可以用来厌辟火灾，于是便塑其形象在殿角、殿脊、屋顶之上。这把日出夕还以太阳为食的远飞和厌辟火灾的螭吻相聚在一起，是为何故，又得灵兽白泽与灾兽毕方相随，处处矛盾却又有一丝明朗。
　　非欢收回法力，嘴角上扬，远飞日出夕还，是为明月照耀之时，才可一睹唤忆花，螭吻食火而厌火灾是为法力火属之人不得入，灵兽白泽与灾兽毕方同现是为此地福祸相依，入内者切清醒自身，看清迷障。
　　清冷月光撒在非欢身上，把艳红灼心的衣袍都染上了清净的颜色，模糊了视线。在等日落月升的期间，不少门派宗门先后赶来，无一例外都无破除之法，面展愁容，非欢把众人面目尽收眼底，包括那不请自来的邓旭和笑比花娇的忆寒。
　　“等下你一定要紧握我的手，不要松开，据我猜测，此处并非福地，凶恶也在你魔殿尸谷伯仲之间，你我两人，自然不惧，若是落单……”
　　“若是落单，你会担心我吗？”忆寒急着打断非欢询问。
　　非欢拉起忆寒得手，让自己陷进忆寒的眼中，沉浸在无边的温柔里。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