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梅》隐莫荨

60、羞辱 听

　　听了素琴一番话，墨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脸来看着她，见她深情望着自己的眼神，他有些迟疑、有些不相信。
　　“我的答案就是你。”素琴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眼中满噙泪水，“你的答案呢？”
　　墨非握住她抚在脸庞上的手，说：“这就是我的答案。”
　　月色下，墨非望着她微红的脸颊，慢慢地吻在了她的额上。
　　“其实，他是我哥。”这一刻，素琴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墨非震惊地望着他。
　　“他是我亲哥。我们小时候就分散了，几个月以前我才找到他。”素琴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又决定告诉我，万一我……”
　　素琴摇了摇头，说：“你不会的，如是你是那样的人，我现在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你面前，我相信你。我既然爱你，我希望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爱你。”
　　二人相拥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明月，恣意享受这份突来的蜜意，今夜谁也不愿成眠。

　　南冥王知寒箫今夜回宫，他急切地想要见到这位令他朝思暮念的女子，见她房中灯火未熄，暗喜，轻敲了敲。
　　寒箫方要宽衣，听有人敲门，便问：“谁呀？”
　　门外无人应答，她只好拾好衣裳，前去开了门，见是南冥王，显得不悦起来：“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我？”
　　“我可不敢。您可是王爷，是教主的好友，是这神玄宫的贵客。这话要是传到教主耳边，我可担待不起。”
　　“既然不敢，难道你就是如此待客的？”
　　寒箫犹豫了片刻只好将他请进了屋：“王爷请吧。”
　　紫贞正要绕过墙角，却见这边寒箫门前站着位身材高大的人，心想该是位男子，暗暗地、等他进了屋这才悄悄走了过去，因为门敞开着，她不敢靠太近，在不远处的墙边躲了起来。
　　“王爷有什么话就请说吧，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会引起大家的闲言碎语。”
　　“我也没什么话，就是几日未见你，刚才正好听见外面动静，那些玄女们说是你们回来了，我便想过来看看你。”
　　“既然如此，那王爷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就请回吧。”寒箫走到门边示意道。
　　紫贞听到她走路的声音，险些吓到了，好在并未见她出来，便安心了下来。
　　南冥王走了过去，忽然一个侧身抱住了她。
　　“你放手，你放开我！”寒箫挣扎着，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叫喊着，生怕引起附近弟子的注意。双手却被他的手环在腰间，不得动弹。
　　南冥王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缓缓地说道：“就是你这望不见底的眼神，还有这冰冷的表情，每次看到，都让我很是心动。”
　　“你简直无耻！你快放开我！”
　　“你知道吗？不久之后，我就会坐拥整个天下，我要你当我的皇后。你不是也厌倦了这样血腥的日子吗，做我的皇后，我会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做梦！我是不会爱上你这样的小人！”
　　“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面前眼前冰冷的寒箫，南冥王倒是一副耐心的样子，语气低缓却又坚定不移。
　　“就算有那个时候，恐怕你得到的也只会是死心！”
　　“好、好，那我们不妨试试看，看到底是谁说到做到。”南冥王笑看着她，放开了手，转身离开了。
　　紫贞心中很是得意，她知道若把此事告诉凌楚红，那寒箫的死相恐怕会是无比凄惨。
　　寒箫望着他的背影，她了解这个男人，他残忍的手段，狠毒的计谋，还有他的话，都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阵凉意，还有深深的害怕。

　　次日神玄宫嘉善堂外，寒箫与素琴应杨古成的召见前来。
　　廊外杨古成的近身玄女拦住了二人，说：“教主正在召见楚司命和贞司命，请二位司命先去前厅等候。”
　　二人听了便只好转身去了前厅。
　　嘉善堂内，凌楚红和紫贞已在原地站立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杨古成发话，紫贞忐忑地向凌楚红瞟去，却见她倒是一脸的淡定，不似从前那般惶恐。
　　杨古成喝着茶，脸上写满了不悦，正慢慢地含了口，突然冷冷地说道：“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一群是江湖顶尖的杀手，这么简单的事，你们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给我带回来！”他渐渐地提高了音量，怒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寒箫与素琴在前厅依稀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素琴心中明白定是杨古成正为哥哥之事而责难于凌楚红二人。
　　紫贞见状，慌张地单膝跪下直呼：“教主息怒！”
　　凌楚红却不紧不慢地回禀道：“教主请息怒，此事只因属下过于低估了敌人的狡猾，才使行动失败，我等甘愿受罚。”
　　紫贞诧异地暗暗望着她，一向好大喜功的她今日却如此冷静、没有丝毫的反驳与解释。却听她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杨古成说。
　　“不过还请教主给我几日时间，属下觉得此事其中有蹊跷，只要给我时间，属下一定会查明真相！”凌楚红说。
　　杨古成怒了，一个闪身到她边，抓着她的下巴，狠狠地看着她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们在背后搞的那些小聪明，在我这里最好给我收起来！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紫贞仿佛都能感觉到杨古成咬着牙吱吱地响，惊得四肢发颤。
　　凌楚红收了收目光，轻声说道：“属下不敢，只是此事确有蹊跷，甚至关乎本教的安危，还请教主明察。”
　　杨古成见她收了些性子，便松了手，问：“可查到了些什么？”
　　“此事虽有些眉目，却不十分明朗，待事后我再向教主详说一切。”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杨古成说。
　　此时玄女在门外说道：“教主，箫司命和琴司命已在前厅候着。”
　　“叫她们进来！”杨古成说。
　　“是！”
　　不会儿，寒箫与紫贞便入了堂，一眼便望见地上触目的碎片。
　　二人走上前，齐声道：“教主！”
　　杨古成开口道：“这次突然把你们召回，因一时情况紧急，临时起了变化。后日在羽天山庄将会举行花月集结大会。届时五大门派之人都会到场，玄阴教的成败在此一举。”
　　“羽天山庄？”寒箫倒是少听闻此地。
　　“没错，羽天山庄向来是名人聚焦之地，这次是借了小王爷之力才得到此地。我已命人先行前往羽天山庄，你们今日准备下，明日便可率众前去安排，那里自有人接应。”
　　“是！”
　　四人领命出了嘉善堂，紫贞拉着凌楚红走在后面，悄悄地问道：“你刚才说事有蹊跷，是指上次你和我提到的那些话吗？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我怎么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
　　“是吗？我随口说说的，先保命要紧，所以情急之下便说了那些话。没想到教主竟然信了。”
　　“真的是这样吗？”紫贞有些不太相信。
　　“话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凌楚红说罢拔腿就走。
　　紫贞一把拉住她，笑道：“我信，我信！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凌楚红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猜我昨晚看见谁了？”
　　“谁？”
　　“王爷。”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凌楚红转身便又要离开。
　　紫贞说道：“我看见他往寒箫的屋里去了。”
　　听了这话的凌楚红忽地抽回了身，问道：“你说他去寒箫屋里了？你没看错吧？”
　　“这事我哪能看错啊。我在屋外听得很真切呢。王爷还抱着寒箫，说是什么要娶她做他的王后之类的话。你说这寒箫，上辈子哪里修来的福气，连一向冷酷的王爷都对她倾心。说不定她还真能当上王后呢，唉，不像我们，也许就得老死在这寒宫之中。我看你也死了这条心吧，像王爷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他的心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你收服。”
　　紫贞本想就事多生了些感慨，没想到反到刺激到她，自己的话还示落音，却猛地被凌楚红一巴掌狠狠煽过，怒道：“管好你的嘴！再胡言乱语小心我药烂你的嘴！”说完便甩头而去。
　　恰巧几位玄女经过，第一次见此情景不免觉得触目惊心，愣愣地望着她二人。
　　紫贞掩着半脸，呵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给我滚！”
　　几人恍了神匆匆跑开了。
　　紫贞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被巴掌捆过的疼痛，夹杂着恼羞的怒气，一股怨恨的浓雾久久地笼罩在她的心头。
　　凌楚红是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更何况是从小到大处处强于自己的寒箫，此刻又在无形中抢了她爱慕的男人：“寒箫，你不会得意太久的！我会让你永远从王爷眼前、心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