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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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已经下午七点多了，张源霄和柳黎合计了一下，打算找个机场附近的饭店吃完饭再回工作室。
两个人搭了车绕着机场转了几圈最后终于选好了一家火锅店，刚下飞机的旅客是这家火锅店的主要顾客，这会儿刚到了一班飞机，店里熙熙攘攘得有不少人。
车子停在门口，张源霄伸手去开车门，然后被柳黎拦住了。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柳黎冲他摇摇头说：“你先别下去，我问问有没有包间然后给你打电话。”
有点像特务接头。
张源霄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莫名地笑了，点了点头。
整个火锅店从外面看着灯火通明，柳黎走到正门口仰头看了看，楼上应该有几个空着的包间，不知道有没有人提前预定。
店里面有人出来迎接她，表情热络地问：“您好，几位啊？”
柳黎比了两根手指，“两位。”指了指楼上问门迎，“还有包间吗？”
“只有两位的话，还是大厅比较划算，包间的话是需要另付包间费的。”
柳黎点点头，放下心来说：“就要包间。”
门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嘞好嘞。”一边把挡在门口的人拨开一边带着柳黎上楼。
楼上的包间只有两三间里面有人，和楼下比起来清净很多，柳黎找了一间在角落的包间进去坐下，抬头对门迎说：“我朋友马上就到了，是个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麻烦你直接带他上来。”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张源霄打电话，“老板……”
“天王盖地虎！”
柳黎愣了一下重新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张源霄没错，“老板你没吃药？”
张源霄嘿嘿得笑了两声，“不觉得我们这样特别像地下党在接头吗？”
“哦？”柳黎挑了挑眉嘴角挂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吗？我倒觉得像……”
“像什么？”
“偷情。”
电话对面的人静默了几秒钟，干咳了几下说：“那个……我马上下车。”
挂了电话的柳黎嘴角全是藏不住的笑，等那个人进来又忍不住调侃：“老板，天王盖地虎下一句是什么呀？”
张源霄摘了帽子理了理发型，面色不改地说：“我饿了，快点菜吧。”
柳黎心里觉得好笑又不好表现出来，佯装认真地看着菜单问张源霄：“老板，你想吃什么？”
“我想喝啤酒。”
张源霄的酒量在圈内是出名的一杯倒，柳黎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张源霄，正好对上他眸子里促狭的笑意。
“好啊，”柳黎用笔轻轻点着菜单发出笃笃的声音，在啤酒后面画了对勾。
……虽说是一杯倒，总不会连啤酒都一喝就醉吧。
一个半小时之后，柳黎看着坐在对面夹起一片生土豆就要往嘴里放的张源霄，觉得自己整个人头顶上都冒着傻气。
她托着腮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对面的人的确是真的醉了而不是在演戏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张源霄，你的一杯倒说的是啤酒一杯倒？”
张源霄眼神发直地傻笑两声回答说：“不是啤酒，是……是香槟。”
柳黎眼角抽搐了一下，“还好明早没有通告。”
张源霄醒来之后花了几分钟确认自己是在酒店而不是练功房的地上，然后从支离破碎的记忆里筛选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后终于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是喝醉了。
他手肘支着自己的上半身起来，眨了眨还有点涩的眼睛，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已经九点多了，有两条未读微信消息来自柳黎——
“我今天早上有事，下午约了下个月那条代言的合作人，你今天没有通告，休息好了可以去工作室练舞。”
“早饭在桌子上。”
她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可张源霄心里忐忑，他对自己的酒量如何还是心里有数的。
“我昨天晚上没作妖吧？”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张源霄等的无聊，起床洗漱完打算先吃饭。
收到柳黎的回复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练舞中间休息时看到手机提示灯一闪一闪的，打开一看是柳黎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夹了一筷子生的金针菇往嘴里放，看上去像是少长了一半脑子。
“不算作妖，我觉得老板你挺有喜剧天赋的。”
“赶紧删了啊，偶像包袱我还是要的。”
“我觉得可以留着，以后发给开心麻花说不定可以多栖发展。”
“你别回来了。”
柳黎这边的谈话不算顺利。
广告邀请了张源霄和另一个当红小花一起拍，对方的经纪人孙晚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柳黎其实不怎么着急，倒是公司负责拍广告的人一直不停地看表。
她素来话少，负责人看她一直不言不语，以为她是等得生气了，解释说：“小柳，实在是很抱歉，我刚才和孙晚通了电话，她说堵在路上了。”
柳黎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她看了窗外渐渐变暗的天色，时间已经将近八点半了，饭店的位置也并不是在繁华的地段，这堵在路上的说法，实在让人很难信服。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开了。
开门的服务员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直筒裙的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手里拿着一个墨绿色的手拿包，柳黎觉得有点眼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是Chanel le boy的一款手拿包，想来就是刚才说的孙晚了。
孙晚走进来，看了一眼负责人又看了一眼柳黎，伸出手跟他们一一握手，脸上挂着标准而公式化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的太厉害了，我被堵在路上整整一个小时呢。”
“辛苦了。”柳黎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跟她握了握手，几个人便一起入座。
这次和张源霄合作的女艺人赵伊然是近两年来红极一时的女演员之一，柳黎对她的作品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她的微博粉丝人数极多，本人也三天两头的就会出现在各种媒体和网站的热搜榜上。
柳黎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张源霄的热度和流量的确远远比不上赵伊然。
刚坐下，负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孙晚先开口了：“是这样的，咱们这个拍摄时间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呢，我也知道你们会很为难，可是伊然的通告实在是太多了，明星嘛，就是这样的，相信你们也是知道的。”
柳黎听到她说改时间心里一沉，算了算张源霄的行程也实在没有办法调整，正想着能不能商量商量，就听到孙晚接着说：““当然了，源霄可能比伊然要稍微好一点，伊然实在是忙的厉害。”
话说到这个份上，只要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孙晚分明是在说张源霄没有赵伊然红，拍摄广告的各种事项，自然是要以赵伊然为准。
柳黎扯了扯嘴角，刚刚她怎么想的来着？
商量？商量个屁。
负责人有些紧张地看了柳黎一眼，柳黎没有抬头，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并没有接茬。
孙晚没想到说完话就冷了场，看着柳黎慢条斯理地夹菜，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那什么，小柳是吧？”
柳黎这才抬起头看了孙晚一眼，她睁大了眼睛哎呀了一声，赶紧放下手里的筷子说：“您说完啦，我还等着您说伊然都忙些什么呢，真是失礼了。毕竟我也刚做经纪人没有多久，只是个后辈，很多事情都不太懂，真的很想听听像您这样的前辈都是怎么安排日程的呢。”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纸，递给负责人和孙晚一人一张，“这是拍广告那天源霄的日程，我虽然是个新人，但我们老板说了，大家都是工作，所以公司怎么安排了工作就怎么排他的日程，我就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排好了。您看看可以吗？”
柳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疑问的尾音上扬，听起来有点软，看着倒真像是个在认真询问他们意见的小经纪人，可这两句话就堵死了孙晚的后路。
孙晚本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改时间，但没想到柳黎只字不提她之前提过的改时间的事情，只说什么自己是个新人经验不够，排日程只会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排，还搬出了张源霄，这种时候她如果再提起改时间的事情，岂不是显得她比个黄毛丫头还不懂事吗？
她差点就冷了脸，但坐在对面的柳黎一脸的笑意盈盈，她也只好勉勉强强地笑着说：“这还看什么，可以的可以的。”
负责人也忙点头，“是啊，不用看了不用看了。”
柳黎把打印好的日程安排装回包里，笑着说：“那咱们先吃饭吧，都这么晚了，孙晚姐肯定也饿了。”
孙晚哪里还有半点饿意，却又不好直接离席，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柳黎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往外走。
她走进洗手间，刚打开水龙头，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走进来的孙晚，她笑了笑：“孙晚姐。”
孙晚冷哼了一声，“一口一个孙晚姐，这儿又没别人，你还装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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