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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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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和九王并无交集,亦是无话可谈。寒暄两句没了下文,平白惹的浑身不自在。
“本王听说江大人与卫小将军是至交?”
“下官早年与他熟识。”
“如此说来还是多年的旧交。天晚了,不如让本王做个顺水人情,送大人回府。”
到了江府,门口暗暗的两盏灯,照在斑驳的朱红大门上,阴沉沉的。
“到了,王爷可去府中坐坐?”江柳原是客气一句。谁知九王应声道:“也好。”
江府无茶,只把茶杯烫了几遍,一杯清水就端了上来。
“下官不爱喝茶,府中客人又少,不曾备得好茶水。”
“无妨,江大人府中的水清甜。”茶杯冒着热气,脸在白雾中看不出表情。
一时无话,九王眼观鼻鼻观心,江柳也一副木木呆呆的。
若是,若是卫宇在,必不会这般,他总是爱笑,一笑露出小虎牙,不知为何,还有些可爱。可是如今,如今也不得消息。无一封书信,想必是早已忘记。
江柳有些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并不明显。木木呆呆的,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江大人可是想起了故友?”九王低垂着眼皮,吹了吹杯中清水,热气更盛了,帝王家的那一个不是好耐性?端坐的四平八稳,辨不得一丝喜怒。烛光摇摇晃晃,斜照过来,更衬得面如冠玉。
江柳看了看他:“是。”江柳这么多年无友,且为人清冷,不料此时心中所想被他道破。端的一阵风吹来,烛光只是一偏便灭了。月光淅淅沥沥的从窗外渗进来,屋内更暗了。
“天色不早了,江大人休息吧。”辘辘车声消失在巷尾,江柳在门口站了一站。
走在院中,平日的灰砖在月色下同汉白玉一般,发着温润的光。今天早走,不知那些朝官又要生出怎样的事端。弟弟江何屋中的灯早灭了,黑咕隆咚的,还是明日再询问功课的事吧。
江柳回到自己的房中,和衣而眠,一夜无梦。
“我总说要小姐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早些年的病要是再犯,那可如何是好?”
“奶妈,那病早好了。”
“话是这么说,谁知那神医准不准?”江柳脸上烧的滚烫,点点头,不再争辩。
奶妈是唯一留下的人,那些仆人受过江老爷恩惠,早时还好,后来坐吃山空,江柳一个个打发了。
只有奶妈说什么也不肯走,奶妈是江夫人唯一带来的丫鬟,许配了一个读书人,谁知那半瓶醋偏爱吟诗,惹恼了丞相,入狱判刑一夕之间。江夫人好容易才把奶妈保下,剩下不足月的婴儿,在江府长大,从小不爱读书,长大一点对马倒是颇有兴趣,父亲大人让他做了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