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诀》流年不易

4、第四章 幽冥地府 “红叶

　　“红叶阡，哭是没有用的。不如好好想想，你该如何负责或者怎么乞求师傅的原谅。”红颜姣好的容颜上不再冒着怒火，而是以一种看好戏的样子，挑衅的眼神。
　　“师傅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你现在就说我的罪过，是不是太早了些。”红叶阡坚定的说道，这里四下无人。除了蛙叫蝉鸣，黑得让人心惊。
　　红颜倒是无所谓的说“是不是真相没人愿意知道，无人为你证明清白。你以为你逃的了吗？你害死的可不是个普通人，她与阎王的关系，足以让你这个无名小仙，死一万次。”
　　红叶阡瘦小的身躯没有惧意，她握紧拳头，直视红颜的眼睛。
　　红颜往她的身边走了几步，冷声笑道“一会我就送你去地府见师傅，你休息再赖在她的身边！”
　　第一个知晓消息的是红颜，第一个告知黑白无常的人也是红颜，字字句句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也是红颜。
　　“去就去，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女子的阳寿还剩二十年，也就是说你得为她在地府的炼狱里受尽二十年的苦楚。人间的二十年，你天天在尘缘殿养尊处优了一百年，只学会了惹是生非，招惹祸端。这就是你给师傅带来的名声！”
　　红叶阡不愿与她再争辩，只想赶快见到月老，他一定会相信她的清白。红叶阡自我安慰，心中充满着希翼。她只想和师傅回到尘缘殿，过着以前快乐的日子，而不是这种是非的祸事。
　　她一直以为尘缘殿的天就是最美丽的地方，红颜是她的好姐姐，师傅是她的好师傅，古书是她的朋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是没有中间地带的。现在想来愈发可笑，师傅他不认对错，连真相都不愿意探查一番，认定了就是自己的错，只是这个道理她在地府的二十年，的最后一年才明白。
　　浍清仙在杨戬府上，登门做客。红叶阡和红颜单独出来，杨戬也是知道了些原尾。月老口中的古灵精怪，他见到的只是顶嘴和不可理喻，这样的人他不喜欢，这样的事他无需多管。
　　进了地府，红叶阡才知道人转世投胎，鬼混聚集的地方多么的阴森恐怖。不会有一个活人愿意多呆，他们可希望活几天。地府中最美的地方，他们最向往的地方就是奈何桥。最想见的人是孟婆。
　　幽冥地火在黑暗中闪烁，勉强能看清人的面孔。红叶阡看惯了天庭的辽阔明亮，对这样莫名的恐惧还是不能适应。道路两旁的小鬼，三三两两的汇在一起，贪婪的眼神闪烁着光，直直的盯着红颜看。却有更多的人盯着红叶阡，童子的身躯芬芳迷人，娇嫩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
　　小鬼的眼神像是要把红叶阡看穿了一样，她身上的蓝色衣裙如同无物，她害怕这种眼神。从心里的恐惧，总能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红叶阡看了看身边的红颜，冷着个脸，什么表情都没有。“红颜，我怕……”红叶阡艰难的抬起手臂，主动牵着红颜的手。
　　红颜没有拒绝，淡淡道“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每天睁开眼要看到的地方。所以，别怕。”
　　此时，红叶阡觉得红颜比这些意图不轨的小鬼们还恐怖，她抽出被红颜反握着的手。
　　大殿之中，阎王白净脸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不怒自威，人人惧怕阎罗王，却不知他长相白净。
　　“劳烦月老亲自来一趟，真是失礼。你座下的仙童做出如此之事，不知月老如何处理。”阎王心中自是有想法，出于客套礼貌询问一番。不过就是月老真的说出什么想法，他也能按自己的意愿处事。好歹是个神仙，换作了平常人，直接抓了过来……
　　“都怪我管教不严，给阎王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处置肯定要处罚，就是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她……”
　　“月老的面子好大，连阎王都要给你呢！也不知是谁惹出这种事，子不教父之过，你是他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论起来你的罪过岂不是更大！”一旁的判官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阎王的默许，他怎么会如此无礼。
　　月老无言，此事全由他的徒儿引起。无奈的叹了声气“是我管教不严，只求阎王饶她一命，打罚由你。”
　　红叶阡挣脱红颜的禁锢，一个劲的冲到大殿里“师傅您没错，若说有错，错也在我。”红叶阡不忍心月老被人嘲讽，出了个败坏名声的好徒弟。
　　“逆徒！你还敢多言，枉我教导你多年，就这么随性的做出这么个事情来。”月老长长的白须颤动起来，他见到了红叶阡，不思悔改，横冲直撞的模样，越发生气。
　　红颜见此，从红叶阡身旁急跑过，去搀扶月老，帮他顺气。“师傅您别动怒，师妹也是性子顽皮。”红颜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这会叫起师妹了。
　　“师傅……”红叶阡担忧的看着他，却不敢靠近惹怒他。师傅也认定是她改了红线，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
　　“既然红叶阡到了，那就跟我们走吧。一刻也耽误不得了。”判官在一旁说道。
　　“你若是再多说半句，罪责就会落到师傅身上，你想让他背上这个污点？红叶阡你懂得什么叫做知恩图报吗，好好的呆在地府里，永远别出来了。”红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有红叶阡听到了她的传音入耳。红叶阡挪动了双唇，她不想让让师傅摊上这样的事情，又以为不清不白的的名声难以接受。
　　或许她该闭嘴，红叶阡的嘴角挂上一丝苦涩的笑，终究没为自己申冤。师傅和红颜走了，师傅，不！该叫他月老。这个慈祥的老人第一次对她发了这么大的火，他走的时候很失望，头也不回。
　　“红叶阡，跟我去见靳莺莺。”阎王亲自发话，冷淡的不带一丝感情。
　　红叶阡跟在高大的阎王身后，不管她现在去哪，终究不是好去处。那些小鬼看向红叶阡的眼神愈发炽热，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盯向活动的食物。
　　难道是地府少见活人或是孩子？她不小了，只是外表是孩子的孩子。她怎么会长不大呢？
　　奈何桥是投胎再世的桥梁，那里会有一个孟婆等待着来的魂魄。井然有序，不吵不闹，却让红叶阡觉得更加诡异，一切平静的诡异。一头黑发任其垂到地上，长发已经及腰，孟婆的容颜历尽千年的光阴，依旧美丽，只是少了光彩和色泽。
　　奈何桥边便是忘川河，甚少魂魄会在那里停留，也无人敢停留。阎王停下了离忘川河越来越近的脚步，咕咚一下，红叶阡的头便撞到了阎王的腰，她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心生涟漪，柳腰纤细。那人便是靳莺莺，说起她来，红叶阡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终是那红线害她要来阴曹地府走一遭。林朗却不在她的身旁，定是投胎转世去了，林朗的阳寿已尽，靳莺莺却是个另类，她是魂魄，更似人。
　　“我不走，为何在黄泉路上见不到朗哥，我们说好要同生共死的。他也没有丢弃我呀。”靳莺莺孤独的望着血红的忘川河，眼角划过泪水。她不懂既然已经做好了同生共死的准备，连到了地府他们俩也要分隔两地。那鬼面判官说要放她走？她怎么能独自苟且偷生！
　　阎王与靳莺莺的关系应该是颇深的，靳莺莺的身份也是不同的。所以阎王特意要她去替靳莺莺受这二十年的苦，好让她正常的活在人世间。
　　鬼面判官很是为难，他既不敢强行带走，也不能放任阎王的吩咐，所幸见到了阎王。
　　“人都贪生，可你却不怕死。有人为了你好好活在世间，付出的代价很大。可你却为了一个死人，不愿意回到人间，真的值得吗？”阎王的语气变得有了几分感情，能够让他屈尊降贵的平等谈话的，怕是没有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