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原创同人）（四战）外来者》Oriente

12、第十二章

　　隔天早上，迪卢木多是被重新灌满身体里的魔力给唤醒的。

　　一如往常纯净的魔力，但总觉得跟之前相比有一点点的不同。

　　实体化后走到卧室查看罗匄的伤势，却在开门的瞬间，差点把手上的早餐给摔到地上。

　　这谁？

　　迪卢木多愣愣地在心里问。

　　床上的人并不是习惯的身影。

　　同样是孩童的外表，但不是熟悉漂亮的银紫发，也不是纯净无瑕的银灰眼，就连五官也微妙的产生差异，不再是纯粹中性的容貌。

　　不认识的人。

　　理应是如此。

　　但是不管是手上的令咒也好，还是双方之间的契约也好，都显示着他是迪卢木多的主人。

　　「Master？」

　　床上的孩子转头看他，那是双比自己蜜金眼更为璀璨的金眼，在昏暗的房间中闪闪发光。

　　～

　　那名孩子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拉开被子往自己身上摸了摸，状似不耐烦的扯掉脖子上半挂的项链，最后是直接下床走到迪卢木多面前。

　　「您是哪位？」

　　跟罗匄温顺有礼的性子不同，眼前的孩子即使用着敬语说话，也显露出他的张狂。

　　「Lancer，迪卢木多。」

　　「给我的？」

　　他指的是迪卢木多手上的早餐。

　　本来是给罗匄的，但现在……迪卢木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等迪卢木多的回答，墨黑发的孩子直接接过他手上的餐盘，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看着对方熟练地打开电视，端着餐盘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身影。迪卢木多觉得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说起来，罗匄也是这样吃早餐。

　　不知道为什么是端着餐盘而不是把餐盘放在桌上。

　　而且同样的位子，同样会顺手把电视打开。

　　「喂！您不吃吗？」

　　噢，同样的问题罗匄也问过，虽然是用温和的语调问他。

　　「Servant不用吃东西。」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答。罗匄那时候这样回他。

　　『一个人吃多无聊，你也一起吃嘛！』

　　「一个人吃也太无聊了吧！请您不妨移动身躯，过来陪我吃如何？」

　　不同的用词，但是差不多的意思。

　　但是到底是怎么把敬语说成这样高傲的阿。

　　他现在是被人用敬语命令，感觉有点，微妙？

　　迪卢木多心情复杂的在孩子身边入座，接过孩子塞给他的面包，默默啃起来。

　　～

　　用完早餐，墨黑发的孩子开始向他确认情报。

　　其实圣杯战争也才开始两天，经过两战，还无一人退出，而迪卢木多本身所知道的事，可能还不及罗匄知道的多。

　　「Caster的Master？」孩子低喃了一句：「罗匄不希望让他死吗……虐杀孩童的杀人魔您也想救？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最后那一句迪卢木多并没有听懂，但是前一句出现了罗匄的名字，迪卢木多总算想起了罗匄的留言，虽说不确定是不是留给对方的。

　　「那个，我的主人，罗匄大人，有要我传话给您。」

　　「罗匄？请说。」

　　「『没有王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孩子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止了整整五秒。

　　「罗匄是这样说？」

　　「是的。」

　　然后那孩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窝在沙发里不动了。

　　「哪样叫轻举妄动也不说清楚……」

　　哦哦，完全合乎年龄的赌气。

　　迪卢木多想。

　　这时，墨黑发的孩子视线往上，跟他对到眼。

　　「这么说来，您刚刚说您的主人是罗匄。」

　　「是。」

　　「所以您是罗匄Servant？」

　　「是。」

　　「那么您就是我的Servant了。」

　　墨黑发的孩子结语。迪卢木多反应不能。

　　「……Lancer职阶，迪卢木多……走吧！迪卢木多，我们去图书馆！」

　　墨黑发的孩子是直接把迪卢木多扯出门。

　　～

　　噢，眼前的景象是多么的令人熟悉。

　　迪卢木多站在书柜边感叹。

　　他跟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孩来到图书馆，然后这个小孩的好些举动都让他有着强烈的既视感。

　　像是选书。不管是选哪本还是顺序，都跟罗匄当初一模一样，甚至连看的顺序都一样。坐的位置倒是不一样了，但迪卢木多怀疑，是因为上次坐的位置有人，所以孩子才选择坐这里。

　　然后问题，不，这孩子没问问题，他把所有书都看完，就结束了，好像单纯地将里面的内容记进去，不再继续思考解读。

　　离开图书馆。如果按照上次的步骤，接下来应该是晃去赌场……如果真的去的话他可以不要跟吗？

　　幸好，迪卢木多想的事没有出现，去完图书馆后，墨黑发的孩子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晃，搞不清楚孩子想干嘛，迪卢木多十分困扰。

　　并非不想陪孩子逛街。

　　只是，这个孩子看来也不清楚他身上诅咒的威力。

　　他已经被不知道第几个，根本也无法数的女性给缠上了。

　　「您身上女仙的祝福原来是真的阿。」

　　孩子在旁边感慨道，然后向迪卢木多建议：「我觉得您不出门会安全点，不要出门祸害世间男女性。」

　　迪卢木多表示，躺着也中枪。

　　最后，在迪卢木多出声求救下，墨黑发的孩子才恍然大悟地替他赶走围成一团的女性，噢不，是吓走她们。

　　因为孩子不知从哪刷地拿出死灰色的大镰刀，直直的插进迪卢木多脚前，然后说了一句：「各位小姐们，请您们维持必要的庄重礼仪，速速离开，您们可知道您们的行为不仅造成了这位先生的困扰，还严重妨碍了其他的用路人，如果必要，我一点都不介意进行驱散！」

　　单看用词，确实是很有礼貌的用语，但实际上，这个孩子语调说得十分嚣张，笑着也十分嚣张，比起劝戒，迪卢木多更觉得他是在挑衅。

　　包围在他身边的人尖叫逃跑了。

　　这孩子无法控制。

　　迪卢木多突然发现这件事。

　　要不是出门前传递了罗匄那句「不准轻举妄动」，迪卢木多相信，这个孩子刚刚不会是先威胁挑衅，而是直接动手把人给杀了。

　　他明明显显得表现出他的意图。

　　「好了，我替您解决了。」

　　「……十分感谢您。这么说来，我还没请教过您的名字。」

　　「谛斯盖席。」

　　「……能请您先把镰刀收起来吗？谛斯盖席大人。」

　　「喔，好。」

　　死灰色的镰刀凭空消失。谛斯盖席感兴趣的盯着迪卢木多看。

　　「说起来，对于您身上的诅咒，罗匄都没说什么吗？」

　　「我与主人只曾有一次在白天来街上过，那一次，主人并没有说什么。」

　　「但要是再来一次，我并不想再留手。那造成秩序了凌乱，必须排除。」

　　发现谛斯盖席言语里的残忍，迪卢木多连忙打断，「十分抱歉，谛斯盖席大人，但是诅咒并非我能控制的，还请您包含。」

　　「造成秩序凌乱的原因，必须排除。」

　　「但那是因为我身上的诅咒的原因，并非是那些小姐们的过错。」

　　「那么，排除您……」

　　谛斯盖席跟迪卢木多对上眼。孩子那双璀璨的金眼并不像罗匄那样的纯净无瑕，而是空洞的闪烁着金光。

　　他是认真的。

　　迪卢木多认知到这一点。

　　没有杀气，但是迪卢木多不自觉的僵直身体动弹不得。

　　突然，不远处有个少女向迪卢木多发出爱慕的尖叫，瞬间让迪卢木多取回身体的控制权，双手一带把谛斯盖席抱入怀中，转入最近的小巷里从众人眼中隐去身影，然后带着小孩跳到了大厦顶楼。

　　「您要阻止我？」

　　「我不能让您滥杀无辜。」

　　「我要做什么，您似乎也管不着。」谛斯盖席转身又要走，被迪卢木多拉住手腕，他回头向他露出高傲的笑容说：「请您放手。」

　　「恕我失礼。谛斯盖席大人，造成秩序混乱的原因出在我身上，您即使将小姐们都杀了，也无法制止。」

　　「我真不懂您为何要维护她们。」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排除？」

　　迪卢木多直接反问。

　　确实，如果是要排除原因的话，根本原因在于他，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了，为什么这孩子没直接这样做？他可不觉得自己有成为这孩子视为「例外」的原因与资格。

　　「原因，罗匄不允许。罗匄要我『不准杀了迪卢木多』。真实之言即说出口便不能更变，所以无法将您排除。」

　　这个瞬间，迪卢木多觉得自己在跟机器说话。

　　眼前的孩子没有任何怒气，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像执行程序的机器一样。

　　「……」不能让这孩子去滥杀无辜，不管任何原因，也不管动手的是谁，迪卢木多都不能接受有人滥杀无辜。「……那个，能请您听进我的建议吗？」

　　只能赌一把了。

　　「……请说。」

　　「请问您，可以只将诅咒排除吗？」

　　「并非做不到。」那是多么高傲不屑的语调。

　　「那可以请您，只将我身上的诅咒排除吗？」

　　谛斯盖席面无表情的放空中。

　　几秒过后，谛斯盖席甩开迪卢木多的手，趴到栏杆边，确认与地面的高度。

　　──优先将会造成秩序混乱的对象排除，也就是，这附近的，女性。

　　迪卢木多急的都要拿枪用武力制止了。

　　「罗匄大人不是请您『不准轻举妄动』吗？！」

　　迪卢木多是孤注一掷的喊了。

　　如果这样还不能阻止他，那就只能用武力了！

　　『没有王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这句话对谛斯盖席而言，简直就是制约。

　　没有命令……

　　不准妄动……

　　看谛斯盖席终于愿意走回来，迪卢木多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一放松，双腿无力的半跪而下。

　　真的是，吓死人了。

　　要是他不愿意停手，他就得做出用武力制止这事，但是，对方是小孩子，再来，他是自己的Master，这点无庸置疑。

　　而且并不知道杀了他，罗匄会怎样。

　　「您为什么要跪在地上？」

　　还不是被您吓得，谛斯盖席大人。

　　迪卢木多欲哭无泪的在心里回答。

　　「您的诅咒很麻烦。会影响秩序，很麻烦。」

　　「十分抱歉。」

　　「您困扰吗？」

　　「……」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诅咒在我身上已经存在已久，即便困扰也已经习惯了，如果您感到困扰了，可以任凭您的安排。」

　　「我不知道什么是困扰。」

　　迪卢木多看他。谛斯盖席就像陈述事实一般地继续说，语调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您的任何感觉我都不明白。」

　　「没有王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封印您身上的诅咒效果，是轻举妄动吗？」

　　「……我想应该不是。」

　　「没有来自规则的警告，那就并非是不能做的事。」谛斯盖席用迪卢木多听不懂的语言先说了一句，然后把迪卢木多拉起来，纹有令咒的右手放在迪卢木多的胸口上。

　　迪卢木多以为他要使用令咒。

　　但并不是。

　　金色的光点凝结在谛斯盖席的食指上，随着手指移动留下金色的纹路。

　　看不懂。

　　但那应该是文字吧？

　　不能确定。

　　谛斯盖席写完字，右手轻轻往文字上一挥，金色的文字融入迪卢木多的身体里。

　　「效果能持续多久并不清楚，要是您还需要，您可以请罗匄帮您画，他也会。」

　　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金色文字融入身体后，他还是不痛不痒，没发现有哪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