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国公府 顾临芸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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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顾临营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自行入了书房，顾临芸自知犯了大错，当晚便端着亲手炖的清汤去了兄长的书房。
“哥哥，不休息一会儿吗？芸儿看你一整天都在看书。”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
见兄长语气淡淡，顾临芸心下更加慌了，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性格温顺，祖父除了冷着脸检查她的功课，其余时间便很少陪在她。
所以她身边几乎就只有兄长，都说长兄为父，但是兄长对自己永远都是温柔又有耐心，极少像现在这样爱理不理的。
“哥哥可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顾临营听见妹妹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到底是不忍，放下手中的硬毫，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何错？”
“芸儿知道。”
“你知道就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在医馆给人出头，若是那个赵焱对你作出什么过分之举，你要我怎么向母亲交代？”
顾临芸早已料到兄长会生气，但当她见到从来未曾在自己面前动怒的哥哥这般生气，眼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又不敢哭出声来，便生生憋着。
见到妹妹如此委屈地站在那儿，顾临营开始有点心软。自从父亲去世后，自己便代行了父亲之职，照顾教导她。好在妹妹十分听话，从来不曾让自己操心什么，还帮着照顾年幼的弟弟，所以他一直都十分疼爱她。
“好了，哥哥也没有在怪你，但这件事本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却选择了最差的一种。”以当时的情形，找上几个家丁上前帮忙，然后再派人报官或者通知自己，总比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亲自出面好。
“可是，那个楚大夫对大嫂又救命之恩，上次若不是她帮忙，嫂嫂肚子里的孩儿就保不住了。”
“芸儿说得对。”说曹操曹操就到，此时顾临芸口中的嫂嫂林氏也挺着大肚子在丫头的搀扶下进了书房。
两个月前，怀孕不过三个月余的林氏不慎滑倒，肚子阵痛，慌忙叫来府中的大夫，大夫把了把脉直摇头，直说动了胎气，腹中孩儿可能不保。幸好当时林氏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说惠仁堂来了位医术高明的大夫，顾母赶紧叫人请来。
被请来的楚大夫半句话都没说便开始诊脉，并且通过侍女问了好些话，最后也不知道怎样的就施了几针，林氏的疼痛感就缓和了，再服了几剂药胎儿便稳定了。那个从医多年的府中大夫连连称赞，称之为奇迹。
正是如此，顾临芸在见到那位楚大夫被欺负的时候，便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
“不是叫你不要这般操劳吗？”见林氏撑着肚子走来，顾临营连忙从书桌后面走出来，从丫鬟那里接过林氏的手臂，扶着她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要责骂芸儿？”林氏撇了撇嘴，冲自己夫君做了个生气的表情，“怎么说楚大夫也是我的恩人，芸儿帮我的恩人有什么错？”
早上这对兄妹回来她便发现不对劲，偷偷问了顾临芸身边的小桃才得知近日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说她做错了，只是说她处理的方法不对，一个姑娘家......”
“有什么不对？不就是抛头露面让几个纨绔子弟见到了吗？”林氏打断了丈夫的话，“我未出嫁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难道你会嫌弃我吗？。”
林氏的祖父是顾国公之前的部下，追随顾国公行军打仗数十年，这些年也一直在外镇守，林氏嫁入顾家之前一直生活在与南楚比邻的徐州。徐州不似京城，民风十分开放，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胡说，我们自小便有婚约，我怎会嫌弃你？”
“那你的意思是若我们没有婚约你就会嫌弃我吗？”
“夫人，我绝没有这个意思。”虽是自小定下的婚约，顾临营也只在小时候见过林氏几次，但是他娶林氏却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那不就得了嘛？我家芸儿长得如此美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还好到不得了，就算外面出了什么流言蜚语，你害怕她嫁不出去吗？”
见嫂嫂如此夸赞自己，顾临芸脸颊逐渐升温，随即一丝红晕升起。
“我又怎会不清楚？就是怕传到祖父那里去......祖父近来身体越发不好，我怕......”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目光停留在顾临芸身上。
“嗨，芸儿我想起我的药还在厨房煮着呢！就怕那些下人不懂事，你帮我去看看吧。”林氏见丈夫欲言又止便知道他的顾忌，当即便打发了旁边呆站着的顾临芸。
林氏的话如此突兀，顾临芸又怎会不知道他们是故意支开自己呢？虽然她也担心祖父身体，但是此刻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知道这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即使心里暗喊不好，亦只能听话地退了出去。
“祖父……”林氏深深地望着丈夫，脸上露出期盼。
“嗯，前几日田大夫就跟我说了，祖父……身子早已大不如前，肩上和腿上的伤都有复发的迹象，怕……今年冬季……唉。”想到曾经叱诧风云的祖父，如今竟连走路都难以支撑，顾临营泛起一阵阵的心酸。
“会不会是田大夫看错了？上次我的孩儿不是也......”
“祖父又怎会不谨慎？这个是宫中几位御医一同诊出的结果。”
话音落后，两人皆是沉默。
“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去了，这次祖父定能撑过去。”林氏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掌打破沉默。
“所以我才不想家里的事令祖父生气。”顾临营回握住林氏，温柔地看着眼前娇瘦的女子。
见丈夫愈发严肃，林氏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夫君可还记得祖父第一次见到我时说了什么？”
毫无意外地看到顾临营疑惑的眼神。
“祖父说，他十分欢喜我这般欢腾的孙媳妇。小姑子性子虽与我不同，但是我们骨子里却都是一样的，你就放心吧，祖父绝对不会生气。”
见林氏这般乐观，顾临营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有点不忍地哀叹了一声，“你可知道祖父为何会让我们参加怀才大会？”
“为何？”
“选婿！祖父的原话是，在这两个月，订下芸儿的婚期。”
“这么赶？祖父是怕......”
“嗯。”害怕自己一旦走了，芸儿就要守孝三年，这样定然就要耽搁了芸儿。
“祖父也真是......”林氏声音有些哽咽，“可又合适的人选？”
“我倒是看中了几个，正准备这次怀才大会了解一下。”
“那我也打探打探小姑子有没有心上人。”林氏从丈夫怀里探出脑袋。
“嗯，也好，不要太操劳。”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分别坐了顾临营顾临芸以及林氏。顾临熙早已去了私塾上课，顾国公一向都在自己院中吃，顾母去庄子里还没回来，而顾临营今日恰巧不用早朝。
刚落座，顾临芸便使了个眼神给林氏，林氏会意，回了她一个调皮的微笑，暗示已经没事了。顾临芸这才放宽心接过小桃手中的勺子舀了一碗粥，递给兄长，又舀了一碗递给嫂嫂。一时间气氛有点僵硬。
“乖。”林氏故意缓和一下气氛。
“芸儿你这几天便不要出去了，多去祖父那儿陪陪祖父罢。”
“芸儿知道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安静。
“你们昨日遇到的那对男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林氏继续缓和气氛。
“不知道，那个姑娘我未曾见过，哥哥，你见过他们吗？”
“我也未曾。”
“听他们说话，却是也是姓顾的，一个顾五一个小六，会不会是淮江……”顾临芸有点疑虑地放下已经快吃完的粥，“不对，那个小六是个女子，况且年纪看着比我还小。”应该不会是顾家老六。
“你是说他们是淮江顾家？”林氏来了兴趣。
“现在暂且不明，不过听他们的对话还有那女子的气派，他们的身份应该不简单。”顾临营回答道。
“这般神秘？”林氏也放下手上的碗，看向丈夫，“夫君何不打探打探？正好与我解解闷。”
“你若是闷了便让芸儿陪你走走，不过要注意身子。至于昨日那两人……我倒是听尚书大人提过，京城里半数的医馆都与淮江顾家有所关联，昨日那对男女，想必与淮江顾家有所牵连。”顿了顿，“若是真的是淮江顾家，赵小王爷那边……应该不必担心了。”
“过两日怀才大会便要召开了，到时夫君可得看清楚，芸儿也是。”
顾临芸感激地看了一眼嫂嫂，方才兄长让她这些天不要出门，她心里就咯噔一下，现在嫂嫂提起了，就不知道兄长……
顾临营怎会不知道林氏和妹妹的心思？眉头紧了紧，又松开，嗯了一声。
两日后，八月二十六日，应月楼迎来一年一度的怀才大会，很是热闹。
第一日，主要是先把报名的人随机地分成四个队伍，然后队内相互认识，再布置下第一日的任务。
只是，这日，顾临芸并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顾家老六，这个过程中，出来话事的，也就只有一个叫东叔的男子。事实上，许多人都和她一样，暗下失望。
与此同时，顾清正一身清爽的男装，和顾远南一同出现在京城最大的青楼——招仙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国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