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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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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国二一三年,申斌升任宰相。申家本就是名门望族,如今又升任宰相,手握重权,风光一时无两。
春风得意的申相又想到要扩建一下自己的相府。心想自己现在已是万人之上,怎可还和其他官员一样,住那么小的府邸。他申相的府邸怎么也要赶得上那些王侯的水平。
这天,申斌带着自己最宠爱的十岁女儿,雪莲,前来拜访麒麟国最负盛名的建筑大师,暮秋生。
这暮家也是麒麟国的望族,几代人专注于建筑学,成立了一套密不外传的技术。当初的皇宫也是这暮家人组织建造的。麒麟国有很多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出自于这暮家人手。
不过,暮秋生这个人却是个怪脾气,最不屑于和官场之人打交道,尤其痛恨贪官污吏。而好巧不巧,这申斌就是个出了名的贪官。这次他来拜访暮秋生,恐怕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申斌带着女儿在暮家的大厅里等着。下人早已上好了茶,只是一直未见暮秋生出来。申斌此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忍住了脾气,继续等待。虽然他手握重权,任何人都要敬他三分,但就是对暮秋生这个怪人,他还真是没办法。
小雪莲闲着没事,便开始在这大厅里东逛西逛。因为这大厅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木制玩意儿,她从来没见过,顿时觉得很有意思。实在是忍不住,她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个巴掌大的,圆圆的,还雕刻着漂亮的花纹的紫檀木雕,饶有兴趣的把玩起来。
突然,雪莲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地方,这木雕竟然像朵莲花般开放了。
“哇~~”雪莲不禁惊叹一声,实在是太神奇了,太美了。不光是她,就连一旁的申斌也看呆了。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啊。就这一个小物件,估计都是价值不菲啊。
就在这时,暮秋生终于出来了,他的旁边还跟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当暮秋生看到雪莲手里拿着的东西时,脸上出现不悦之色。心想这宰相家的千金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只见他还没说什么,雪莲捧着这朵莲花忙跑到暮秋生的身边,一脸崇拜的仰起头来看着他,“伯伯,这是你做的吗,真的好厉害啊,您能教教我吗?”说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雪莲长得很可爱,尤其是笑起来更是遭人喜爱。对着她这天真无邪的笑容,暮秋生的怒气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暮秋生摸摸她的头,“女孩子家学习些琴棋书画就好,何必学这些粗鄙的东西。”
雪莲忙摇摇头,“谁说这是粗鄙的东西了,我觉得这是这个世上最美的。”
雪莲说完将手里的莲花交还给了那位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对不起,我不该随便动的,只是它太美了,实在没有忍住。”
听过这话的暮秋生,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只见他大步上前,向申斌抱拳行礼,“相爷!”说完坐到了主位上。
对于他的姗姗来迟,申斌早已心生不满,所以态度有些强硬,“穆先生好大的架子,竟让本相等这么长时间。”
“我只是一介草民,哪里来的架子,更是不配给相爷修建府邸,所以相爷请回吧。送客!”暮秋生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一看他要走,申斌马上放低了姿态,忙说道, “穆先生稍等片刻,你还没听我的条件,怎么就送客啊。”
暮秋生回过头去,“你能说什么条件,是要出大价钱?你认为暮某会为点钱财就帮你做事?”
“不是不是,我知道穆先生不缺钱,我可以向皇上举荐你,给你谋求个官职。”申斌想的是,这暮秋生虽然有钱有地位,但他没权啊,若是拿权利诱,难不成他还能不妥协。
听过这话的暮秋生此时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别说他举荐了,当初皇帝亲自找他谈话,希望他能做朝廷建造司的司长,都被他婉拒了,他又怎会瞧得起这所谓的举荐。
眼看暮秋生又要走,雪莲上前拉住他的袖口请求道,“伯伯,您就答应我爹吧,好不好?我还想和伯伯学习呢。那朵莲花一环扣一环的小机关真是巧夺天工呢。”
她的话引起了暮秋生的好奇,“哦?你看得到里面的机关?”
雪莲忙摇摇头,“看不到,但想的到,它之所以可以这样缓缓展开,里面必定是一环扣着一环,从外面的开关为起点,只要推动一点,便能推动整个机关。”
听过这话的暮秋生此时竟有些惊讶,这个丫头还真是有天分,有悟性,比旭然这小子可强多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这少年便是他唯一的儿子暮旭然。虽然这小子勤劳肯学,但却是资质平平。若是将来暮家交到他的手里,恐怕家族会没落......
暮秋生又命人找来了几样木质的,带有小机关的东西,交到雪莲的手里。他就这样看着雪莲摆弄,没有一会儿,这丫头竟然都摆弄的得心应手,甚至原理都可以说出个大概。
此刻,暮秋生彻底确定了,这丫头是块绝好的料子,甚至可以说是干这一行的奇才……
只见暮秋生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高兴之色,又坐回了主位之上,对着申斌说道,“我可以为你扩建府邸,但我有两个条件。”
一看他松口,申斌自然是喜上眉梢的,连连点头,“穆先生尽管说便是,本相一定答应。”
暮秋生点点头,“第一,我无心仕途,你不必向皇上举荐我。第二,我有意收你的女儿为徒,倾囊相授。将来她学会我暮家秘术,便不可嫁与他人,只可嫁与我儿。不知令千金可否定亲?”
听过这话的申斌眼珠子转了转,忙说道,“没有,雪莲尚未定亲。若是她真的习得你暮家秘术,待她十七岁便嫁于公子为妻。”老狐狸,想用一座府邸换我女儿,真是异想天开。雪莲早就和安乐侯的长子订了娃娃亲。到时她学得你家秘术,我再毁约,你又能耐我何。
“好!既然相爷如此爽快,那我就帮你建造府邸!”
就这样,雪莲高高兴兴的在暮家行了拜师礼。
那个少年暮旭然此时已经十五岁了,早已懂得了男女之事。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如今和她定下亲事,他自然是高兴的。雪莲只有十岁,丝毫不懂定亲的意思,只是一心扑在学习这技术上,自然也是欢天喜地的。
申家父女走后,暮秋生的夫人忙从后堂走了出来。只见她一脸的兴奋之色。
就在刚才他们商量定亲之事的时候,丫鬟便去通知她了,她在后堂可是都听到了,还偷偷的看了看雪莲,心中对这个女孩真是满意的很啊。
“老爷,真是太好了。那女孩长大后一定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我们然儿好福气啊。只是可惜啊,才待这么一会儿就走了,我也没有送她一件礼物。”
听过这话的暮旭然瞬间脸红了,低下头去。
暮秋生大笑着坐下,“哈哈,夫人莫急,等相府建好之日,我便和宰相商量,将雪莲接到我们家来悉心教导。到时这丫头可是要你来照料,还怕见不到吗。”
“真是祖宗保佑,赐给然儿这么好的姻缘。那姑娘虽是相府嫡女,却看不到一点娇纵蛮横,真是不容易啊。只是宰相在民间名声并不好,你可不要因为她爹对雪莲有不好的看法啊。”夫人闲谈道。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最恨贪官污吏,如今和一个大贪官结亲,就怕他心中会有不悦。
“夫人多虑了,这申斌虽贪财,但也没有太过分。更何况他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实事,也算是个好官。他虽名声不好,但也许这也是他为求自保的一种为官之道吧。毕竟名声太好,功绩太多容易树敌。”
“你呀~是不是看人家女儿好,就什么都好了。”夫人打趣道。
几天之后,相府的扩建便动工了。暮秋生每日都来相府,一面是监工,一面教授雪莲建筑知识。雪莲本就喜欢这些,所以学习的格外用心,再加上天分使然,她的进步神速。就连暮旭然都在惊诧她的学习能力怎会这样强。自己和爹学了十几年,都不如她理解的快。不自觉的,对这个小师妹从心底佩服起来。更是不自觉的,对这个及其可爱的小未婚妻爱护有加。
这天,刚刚学习完的雪莲和兄弟姐们在工地院子里玩耍。由于这里正在施工,所以坑坑洼洼的,地面及其容易将他们绊倒。雪莲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雪峰,他最喜欢捉弄雪莲了,有好几次,都害的雪莲差点摔倒。还好有暮旭然在旁边保护着,不然她早就被摔哭了。正当他们玩的正高兴的时候,雪莲的母亲,宰相夫人过来了,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美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他们坐在一旁的茶棚里,看着这群孩子们玩耍。可是,宰相夫人越看越不对劲,这暮家的公子怎么这么护着雪莲。
“敖杰,你看那暮家公子怎这么护着雪莲?”宰相夫人不解的问道。
那少年,也就是安乐侯府长子,闫敖杰,潇洒的摇晃着纸扇,说道,“姑母,师兄护着师妹,天经地义。”他和雪莲定亲的事,他早已知晓。更何况这闫敖杰已经十七岁了,家中已经养了侍妾。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看出点什么来,那暮家公子对他的小媳妇有性趣。不过他不在意,都是孩子家,在一起玩儿玩儿没什么。
他的话打消了宰相夫人心中那一点小小的疑虑。不再考虑这些,继续看孩子们玩耍。
到了晚上,暮秋生父子已经走了。吃过晚饭的雪莲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复习师傅今天教授的知识。
这时,闫敖杰走了过来,坐在了雪莲的对面。只见他摇晃着纸扇,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女孩,一言不发。
雪莲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表哥,你怎么还没走?”
闫敖杰犹豫了一下,问道,“雪莲,为何暮秋生会答应帮你家修建府邸?”闫敖杰听说过,暮秋生这个人心高气傲,尤其痛恨贪官。他又怎会同意帮申斌修建相府。恐怕是申斌和他说了什么条件,今日看暮旭然对雪莲如此照顾,恐怕不是单纯的拜师那么简单吧……
雪莲从小就不喜欢他,无所谓的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这丫头,我是你表哥啊。和亲哥就差一点,我们可是一家人。”说实话,闫敖杰还是不太会哄孩子。
雪莲撇撇嘴,“差的可多了,我娘和你爹是堂兄妹,你又不是我亲表哥。”不知道为什么,雪莲就是不喜欢他。
闫敖杰笑着摇摇头,心想不亲才好啊,不亲将来不是正好做夫妻。只是这丫头太小了,还要等她好几年,到时自己都二十好几了……
雪莲看着闫敖杰笑,一脸的不明所以……
这件事闫敖杰虽然没有从雪莲的嘴里打听出什么来。但后来还是让他通过关系从暮家那里知晓了。
又过了半年的时间,这相府的扩建工作已经完成。雪莲跟着暮秋生也学到了不少基础。在完工之日,申斌宴请暮秋生。申家全家人作陪,暮秋生也带着妻儿参加宴席。席间,暮秋生的夫人挨着雪莲坐,她对这个未来的儿媳也是喜欢的不得了。不停的照顾着她,不是给她加菜,就是为她理顺头发。
申斌提前和家人打过招呼,不准任何人提起雪莲和安乐侯府的亲事。免得自己被拆穿,脸上挂不住。其实申斌也并不贪图他们暮家秘术,当初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骗暮秋生为他建造一所最好的府邸。如今他也心虚的很,只想着快点和这暮家划清界线。虽说这暮家也是不错的人家,雪莲若是没有定亲嫁于他子也没什么不好。可是比起暮家,这候府可是更得罪不起啊。
这时,暮秋生站了起来,向申斌敬酒,“相爷,您这府邸也建好了,以后我也不便再来了,我想将雪莲接回家悉心教导,将来等她十七岁便尽快与旭然成亲。”
他说完后,他的夫人也站了起来,接话道,“相爷和夫人放心,民妇会将雪莲当成亲生女儿般对待的。”
这夫妻二人的话把在坐的申家人吓得一跳。这怎么能让他们把雪莲带走,这要是让候府知道了,那还不闹翻了天。
申斌忙拒绝道,“还是不要了,雪莲一个女孩子家,学建筑也没用,还是让她在家里好好学习琴棋书画吧。”
“是是,穆先生,还是不要了。”宰相夫人忙附和道。
一听这话,暮秋生不高兴了,语气强硬了很多,“相爷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拜师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申斌像是做了亏心事般,忙解释道,“老夫思量再三,还是觉得女孩子学这些没用,所以还是算了吧......”
暮秋生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相爷是想悔婚?”
看到师傅动怒,雪莲忙来到师傅身边说道,“师傅,你不要生气,雪莲愿意和你走,好好学习建筑。”
接着将视线放在申斌身上,“爹,你就让女儿去吧,这是女儿的理想。女儿愿意嫁给师兄,一起去实现我们的理想。”
雪莲的话总算是让暮秋生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他这才又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这相府迎来了不速之客,只见闫敖杰一副慵懒的样子,随便找个座位坐了下来。看着申斌,打趣道,“姑父,今日是相府建成的大日子,为何不叫我?”
闫敖杰的到来,使气氛降入冰点,这当然是对于申家人,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只见暮秋生对着闫敖杰说道,“小侯爷,你来得正是时候,今天这事就让你来评评理!”
此话一出,申家人竟差点摔倒。申斌刚想掩饰什么,闫敖杰先开口道,“评什么理?是贵公子要娶我的小媳妇吗?”
这次是暮家人愣在了这里,暮旭然先站了起来,“谁是你的小媳妇?”
闫敖杰笑着摇摇头,“雪莲自出生起便许给了我,你说是不是?姑父?”
事到如今,申斌此时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站起来,对着暮秋生,“穆先生,是老夫的过错,为了骗你扩建相府,才不得已扯了这个慌,得罪了!”说完对他抱了一下拳。
此时暮秋生的怒气可想而知,拉起自己的夫人,“我们走!暮家永不和没有信义之人结亲!”
看到暮秋生怒急早走,雪莲忙哭着拽住了他的衣服,“师傅,雪莲不嫁他,雪莲不嫁他,你不要不要我~~”
暮秋生的眼里出现一丝不忍,但还是将雪莲的手拿了下来,转身离开了。暮旭然确更是不舍得看着雪莲,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但还是经不住父亲的呵斥,跟着走了......
雪莲来到申斌面前跪了下去,哭着请求着,“爹,我不要嫁给表哥,求求你了,把师傅叫回来吧,求求你了,爹......”
“雪莲!你不要胡闹!你难道觉得爹今天的脸还没丢够吗!”此时的申斌也是怒急了,狠狠地训斥道。
雪莲那股倔劲上来,也不管不顾了,“丢脸也是你自找的,是你不仁不义!”
“啪!”雪莲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看到雪莲挨打,闫敖杰站了起来,但又不能说什么,只是这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他今天可不是来看雪莲挨打的……
还没走远的暮家人听到这巴掌,停下了脚步。暮秋生拽住了要过去的暮旭然,硬是把他拉走了......这场闹剧也就这么落幕了......
回到家中的暮秋生看着哭哭啼啼的旭然更是恼火,“看你那点出息!为了一个小姑娘,一个男子汉竟哭成这样!”
“爹,以后我们真的和雪莲没有瓜葛了吗?”
“儿子,放弃吧,申家的女儿我们不要!申斌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我们不屑于和他们为伍。不过还好,我没有教到那丫头暮家的核心技术,此事就此作罢吧。”暮秋生说完有些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可心的徒弟,可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父亲,也怪这丫头命不好啊......
转眼间,已过了六年。这些年,雪莲虽然得不到师父的教导,但依然痴迷建筑学。每天都在自学研究,就连父母让她学习的琴棋书画都懒得去碰了。
而这六年,申斌正好纳了六房小妾。加上之前的两房,他这个老头子已经有了八房小妾。而这些小妾也没闲着,共为他生育了十几位子女。
他的这八房小妾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有几个心机颇深。虽然雪莲的娘亲是正夫人,但她没有心机,这些年真没少吃这些女人的亏,没少被陷害。要不是她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在支撑,要不是雪莲这个女儿处处为她出头,恐怕她已经被陷害死了吧。
看着娘亲在府中的日子这样艰难,雪莲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嫁父亲这样的人。而她那位未婚夫婿,偏偏是一个比父亲还要花心的人,不过二十多岁就养了好几个小妾,在外也是处处留情,风流韵事比比皆是。雪莲一直在想办法,要如何解除她和闫敖杰的婚事。
由于雪莲处处帮娘出头,没少顶撞父亲,父亲又填了那么多子女,所以雪莲早已不被父亲喜爱。现在就盼着她能早点嫁入侯府......
这天,相府来了客人。要拜访雪莲小姐,此人便是暮旭然。申斌此时并不在府中,管家只好来询问夫人是否要见。而雪莲此时正好和娘亲在一起,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立刻向大厅跑去。和这个师兄多年不见,她早已忘了他的样子。但心中时不时的还是会想念师傅,师兄。如今终于有机会再见到他们,雪莲是真的高兴的。
她终于来到大厅,见到了师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师兄......”。六年不见,师兄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望着眼前这位如花似玉,清新脱俗的女孩,暮旭然竟移不开眼睛了。她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她真的好美,比想象中的还要美......
“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对着看着自己愣神的师兄,雪莲忙问道。她知道,师兄来找自己,必然是有事。
她的这句话终于唤回了他的神,只见他忙说道,“雪莲,我爹他病重了,想在临终前见你一面。”说完别过头去,来掩饰心中的哀伤。
“那还等什么,走,我们去找师傅。”听到这个消息,雪莲是震惊的。她现在恨不得飞过去,马上见到师傅。
就在二人将要走时,“站住!”他们被宰相夫人呵斥住了。
“雪莲,你不能去,你这样随便和男人出去,名声不要了吗!”宰相夫人此时很是强势。
雪莲丝毫不为所动,“师兄,我们走!”她强硬的说完,大步向外走去。宰相夫人刚要找人阻止,正巧碰到申斌回来。只见他摆摆手,示意不要阻止。雪莲就这样跟着暮旭然成功的出了府,坐上了暮家的马车。
在这件事上,雪莲对父亲还是心存感激的。申斌之所以没有阻止她,也是对暮秋生的那份愧疚......
很快他们到了暮家,当雪莲见到病床上的师傅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只见她上前跪在师傅的床前,“师傅,徒儿不孝。”这是她的启蒙老师,正是因为这个师傅,才让她有了理想,有了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见识。
暮秋生似乎已经病的很厉害了,坐都坐都坐不起来了。他轻轻的抬起手来,抚摸着雪莲的头,虚弱的说道,“好孩子,你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师傅命不久矣,只想在临死前见见这个最可心的徒弟。对不起,师傅没能教你更多。”
雪莲抓住师傅的手,眼泪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不,师傅,你已经教我很多了,你教我女子也要自强,你教我命运要掌握在自3己手里......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好孩子,旭然真是没有福气,若是他能娶到你,那该多好......”话似乎还没有说完,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此时整屋子人悲痛欲绝......
师傅走了,真的走了,雪莲似乎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这样机械的,被相府派来的人带出了暮府的大门。
这件事过后不知多少天,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只是这些天,她更加的痴迷建筑学,没事便在钻研,手上总是不离几块小木头,还有那几把刻刀。
这天,雪莲又在房里钻研她那几块木头。宰相夫人进来了,直接从她手里抢了过来,将那木头扔了出去。
雪莲可是气坏了,“娘,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说你,不好好练习琴棋书画,天天对着这些木头干什么!”宰相夫人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雪莲无奈的坐了下来,“拜托~我早说过对那些不感兴趣。娘,你没看到我刚才做的木型,里面可是大有玄机呢,若是用在真实的建筑上。没准就能发挥作用呢。”说到这里,雪莲显得很是得意。
“我没兴趣!女儿啊,你看看你,再看看申雪柔。她每天苦练琴棋书画,又会打扮,现如今还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你这嫡女的风光可都被她这庶出的抢光了。”宰相夫人苦口佛心的劝说着。
“抢就抢喽,我无所谓。对了,娘,退婚的事你和闫敖杰说了吗?那个死男人,居然和尚书的小老婆搞到了一起。这种恶心的男人,我是不能要了。”雪莲说着一脸的嫌弃。
“哪里来的风言风语,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宰相夫人忙解释。
“好啦~不要解释了,他什么样子你比我不清楚吗。反正我把话撂这,你要是不让我退婚,我就死给你看。”
“你,你这死丫头......”
就这样,二人的争论刚刚开始......
退婚的事始终无法完成,但雪莲以死相逼,到了婚期也没能成婚。就这样,拖到了雪莲十八岁。
闫敖杰实在是不耐烦了,上门来找雪莲理论。此时二人在这相府的院子里针锋相对,哪里像是一对未婚夫妻,倒像是仇人一般。
“申雪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成不成亲,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侯府便和你娘断绝!”闫敖杰威胁道。
旁边的宰相夫人一听急了,忙劝道,“敖杰,不要啊,你要是不管我们了,我们母子三人在相府可怎么活啊~”
雪莲丝毫不受他威胁,回道,“闫敖杰,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想怎么做便去做好了。我申雪莲就算是在这府里被欺负死,也不会向你摇尾乞怜。”宰相夫人不停的拉雪莲,希望她能住口。
“好,那我们就试试。你想退婚是吧,我成全你!”闫敖杰怒急,狠狠地说道,说完便要离开。
宰相夫人忙拉住他,“敖杰啊,你别走,雪莲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你放心,我一定可以劝动她,让她尽快和你成亲!”
闫敖杰甩开宰相夫人,嘴角漏出一抹讽刺的笑,“就她这种女人,真以为我非她不娶了。告诉你,现在是我不要她,今天这婚我退定了!”说完大步离开了。
宰相夫人一巴掌打在了雪莲脸上,“你这个逆女!就算是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娘和雪峰考虑啊。”
这一巴掌将雪莲的眼泪打了出来,“娘……对不起……”说完跑开了……虽然害娘伤心了,但她不后悔。她不会向命运妥协,去嫁给闫敖杰,绝不会!师兄,你等着我,雪莲想嫁之人只有你……
虽然婚是退了,但同时,她在家里的地位也直线下降。如今惹怒了候府,他们母子三人也暂时失去了依靠。为这事,雪莲没少被雪峰埋怨。宰相夫人更是每日愁容满面。
这天,申斌带了一位客人到家。还特意将雪莲叫了过来。就在这申家的大花园里,时隔两年,雪莲又见到了这位师兄,暮旭然。二人相见,互相对视良久......雪莲被看得羞涩的低下头去......
暮旭然的脸也不禁红了起来,但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她真是越来越美了,美的如此引人入胜......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在他眼里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
申斌挥退下人,三人坐在亭子里谈话。
“旭然,你今日上门提亲,看来是已经知道雪莲退婚的事了。”申斌说道。
听过这话的雪莲脸更红了,更是不敢抬头看他......原来师兄今日是来提亲的......
暮旭然向申斌跪了下去,“请世伯成全。”
申斌也没有让他起来,看着他说道,“老夫去年引荐你入仕为官,如今又同意雪莲退婚,你可知是何意?”
听过这话的暮旭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对着申斌拜了一拜,“谢世伯成全,侄儿定当不负世伯期望,做出一番成绩,迎娶雪莲。”
申斌欣慰的点点头,看着羞涩的女儿,“雪莲,你可愿意?”
雪莲轻轻的点点头,“全听爹做主。”她是愿意嫁给这个师兄的,并不是因为爱情。是为了理想,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到雪莲点头,暮旭然更是激动异常。眼前的女孩明媚动人,他想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终于可以娶到她了,他又怎会不激动......若不是此刻要谨守理法,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将雪莲拥入怀中......
待送走暮旭然后,申斌向雪莲交代,“女儿,此事不可让你娘知道,免得生出事端。暮家如今家道中落,你娘绝看不上这小子。此事暂且瞒着她,等到婚事定下来再告知她便好。”
雪莲点点头,“爹,我知道了。”此刻雪莲的心中对于这个父亲还是很感动的。本以为父亲不喜欢自己,没想到他竟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
这些年这对父女真是互相看不顺眼,也没少吵架。今日算是他们互相打开心扉的一个起点了吧......
没过几天,便到了每年一度的皇宫游园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日子,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只要满十六岁都要来宫中游园。运气好的话,哪家的小姐没准能被皇上看中,封为妃嫔。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选妃的方式。
由于前两次雪莲有婚约在身,所以她都没有去。而此次,申斌命令雪莲必须要去。如若不去,那便是欺君之罪。同时申斌也和雪莲解释,让她放心,只要不引人注意,她不会被皇上选中。更何况,这皇帝也并非好色之徒,已经连续三年了,他并未从游园的小姐中选过一个。
就这样,雪莲不得已和雪柔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在马车上,雪莲看着对面衣着华丽,妆容精致的雪柔,随口调侃道,“怎么,你想进宫当娘娘吗?”
雪柔不屑的看了一眼衣着普通,素面朝天的雪莲,“哼,有比当娘娘更大的诱惑在。煊王今日可是也在,得到他的青睐,那才是主要目的。不过你就别想了,就你这副样子,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雪柔所说的煊王是麒麟国最有权势的王爷。今年二十五岁,相传这位煊王容颜及其俊美,恐怕整个麒麟国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不止如此,他还武功高强,没有娶妻,身边就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可是整个麒麟国所有未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但也有传说这煊王残暴独断,没有人敢招惹,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对着申雪柔这副花痴相,雪莲不屑的撇撇嘴。她才对那煊王不感兴趣,她又不认识他。
很快到达了皇宫园林,这园林建的很漂亮,别出心裁,青山绿水,美轮美奂。建筑也是风格独特,和这大花园呼应的完美无缺。刚一进入这园林,雪莲便看出来了,这定是出自暮家人之手。当今天下,除了暮家人,还有谁能有如此鬼斧神工。
二人刚踏入这园林,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各家小姐不说,还有很多王侯公子,均向她们看来。刚开始时,雪柔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这些人都是看自己的。但过了一会儿,她才看明白,这些人看的是雪莲。因为这里所有女子均是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只有这个申雪
莲与众不同。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长裙,花容月貌却不施粉黛,和平时的打扮无异,这倒显得她清新脱俗了。
雪柔就这要看着身边的大姐,这傻大姐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光顾着欣赏风景了。不行,要提醒她一下,免得风头被傻大姐抢了。想到这里,雪柔忙对雪莲说道,“大姐,你看看你,穿成这样,太引人注意了。”
雪莲这才注意到,自己还真是格格不入,太引人注意了。她本想来这里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所以才打扮这么随意,没想到倒起了反作用。不行,得想个办法。雪莲想到这里,看着身边的雪柔,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见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硬是拉着雪柔来到一处没有人的花丛后面。
不远处的闫敖杰早就看到了她们,便也跟了上来,躲在暗处看看她们想干什么。闫敖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只是看到那女人便一肚子气:这死女人,刚和我退婚便迫不及待来选秀,可恶……死女人,你打扮的这么清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引起皇上注意……
闫敖杰只顾着置气,完全不去想雪莲来这里是国法规定的,谁让他们已经退婚来着……
“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呀?”雪柔很是不满的甩开雪莲,有些嫌弃的整理整理衣服。
“雪柔,快,给我化化妆,再把你头上这一堆玩意儿分给我点。还有你这外套,脱下来给我。你说你里面的长裙已经很华丽了,还穿什么外套。”雪莲边说着边脱她的外套。
雪柔忙躲开,不禁有些脸红,“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我又没带胭脂水粉怎么给你化妆。”此时雪柔的心里气恼的很,这申雪莲什么意思,难道还觉得风头抢的不够。
“你就别装了,每天在府里你还随身携带来补妆呢,这个时候你会没带?”雪莲边说着,边硬是从雪柔身上搜出了胭脂水粉。
“你,你......”雪柔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这脸更是红的厉害。
“你什么你,快给我化妆,记住,化的越俗气越好,越难看越好。”雪莲说着将胭脂水粉塞到了雪柔手里。
雪柔这才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心中一喜,好你个申雪莲,既然你要扮丑,我就成全你,让你充当我的绿叶也不错。
“这可是你说的,越丑越好。”雪柔说着便开始在她脸上胡乱化起来,心中不禁暗暗叫爽。
没一会儿,她便画好了。此时看雪莲的样子,脸蛋红红的,眼圈黑黑的,嘴唇还被化成了个大嘴巴,要多俗气有多俗气。这么一个清丽的美人被硬生生的化成了难看的样子。
没等雪柔收拾好东西,雪莲便从她的头上拔下来几个头饰,雪柔又要恼。
“不要这么小气,我的头上总要带些东西,这样才配得上这妆容。再说了,你头上那么多饰品,也不嫌脑袋重,摘点下来才显得清新吗。”雪莲边说往自己头上戴。
雪柔想想也有道理,这女人刚才不就是因为清丽脱俗才引起别人注意吗。想到这里,雪柔将外套脱了下来,交给雪莲,“这外套你也穿上吧,这样就不引人注意了。”
雪莲接过连连道谢,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是好妹妹,回去了大姐给你糖吃。”说完将外套穿到了身上。
在雪柔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当你的陪衬没问题吧。”
雪柔还没有从刚才的拥抱中反应过来,已经不知有多少年,她没有抱过自己了......
暗处的闫敖杰,看到这里,已是满头黑线,这死女人又在搞什么事情。
不过雪莲故意扮丑的举动他还是很满意的,这说明雪莲无心选妃……雪莲这么清纯可爱,又生的花容月貌,在这些浓妆艳抹的千金里面确实显得出众。还好她知道及时扮丑,不然真要引起皇上注意了怎么办……闫敖杰忍不住在心里庆幸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闫敖杰走了出来,出现在二人面前,把二人吓了一跳。
“表哥?你,你在这里干什么?”雪莲没想到他会在,似乎心虚般,随口而问。
而那雪柔则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向闫敖杰行礼,“侯爷”。
“表妹,你这扮丑是何意?”闫敖杰还是想听她说出自己爱听的话。比如说她对选秀无意,对那俊美的煊王更无意……
“没有什么意思,我喜欢,我愿意。你管的着吗。”雪莲说完冲他吐吐舌头,直接离开了。
她的态度惹得闫敖杰很是不爽,直接跟上了雪莲的脚步:死女人,你就不能说句我爱听的话吗,可恶……
留下雪柔在这里愤愤不平,她申雪柔好歹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这闫敖杰居然都没拿正眼看她。更可恶的是那个申雪莲,她利用完自己就这么走了,也不说叫上自己......
雪莲在前面走,闫敖杰在后面跟着。雪莲有些不耐烦了,回过头去,“表哥,你不去猎艳,跟着我干什么。”
“谁说我跟着你,这路是你自己的吗?”闫敖杰的眼里满是不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雪莲,但这腿怎么就不听使唤了……
“好吧,你随便。”雪莲说完也不去管他,继续饶有兴致的在这园林里逛了起来。
而闫敖杰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虽然雪莲的态度不好,但闫敖杰并未出现怒气,甚至嘴角出现一抹笑意,不知为何,这丫头越是这样便越是觉得勾人……闫敖杰又是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园林之中,莺莺燕燕,美女如云,此时雪莲的打扮,没有人再去注意她,她倒是轻松自在了很多。反观其他女子,都在费尽脑汁的展示才艺,不是吟诗作对,便是花中起舞,不是古筝就是琵琶......好一幅幅美画卷......
这时,皇帝煊王到来,所有人均跪下行礼。待礼毕后,开始自由活动后,众美女更是拼命的展示自己。
雪莲压根就对他们不感兴趣,竟然自己猫在角落里,去吃皇家准备的点心去了。这里摆了很长的一大桌点心,为了维护形象,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吃。没人打扰,雪莲自然在这里吃的不亦乐乎。但她的这个行为竟然又引起别人注意了。
只见一个打扮的俗气无比的女人,正在那里大快朵颐。就连皇帝和煊王也向她投去了目光。而皇帝和煊王的目光可是被众人关注着,看到他们居然被那丑女吸引了过去,众女心中愤愤不平。
雪柔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不过她还是对自己的化妆技术比较自信的。那女人被化成了那样,鬼才会看上她。
雪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终于不吃了,又找了一个角落,靠在树上,似乎有点打瞌睡。
而闫敖杰此时正和皇帝煊王在一起,脸色竟有点尴尬。只因那毫无形象的女人是自己的表妹。心中默念,皇帝千万不要问自己她是谁。
“闫爱卿,你可知那俗气的女子是哪家小姐?”皇帝的话里竟是打趣。
闫敖杰的脸上满是尬色,“她,她是宰相嫡女,申雪莲。”
一旁的冷皓煊丝毫不感兴趣,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但他却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丑女。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在这个地方这样失态过……
闫敖杰瞟了一眼煊王,见他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这才安心了这么一点点。
“哦?不对啊,这申雪莲不是和你定亲了吗,所以前两年才没来?”皇帝冷皓熠有些意外。
闫敖杰脸上尬色又起,“这,退了......”
“哈哈哈,退的好,就这样的女子哪里配得上闫爱卿你。”皇帝看着闫敖杰的囧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雪莲这边,似乎已经睡着了,头往下一栽,竟差点摔倒,还好有一个人扶住了她,“小姐没事吧?”
雪莲抬头一看,扶住她的竟是一位丰姿卓越的少年将军。只见她擦擦睡觉的口水,连着嘴上的红唇也被擦下了大半,连连道谢,“谢,谢谢。”
不过她这个行为倒容易让人误会,她是犯花痴,看着人家少年将军流口水。
那少年将军的嘴角漏出一抹微笑,“小姐不必客气,不要在这里睡了,小心着凉。”说完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走远,雪莲又不自觉的擦了擦刚才没擦干净的口水,那夸张的红唇基本上被擦了下来,她的形象顿时好了很多。
而她的行为也引来了附近不少闺秀的嘲笑。
闫敖杰愣住了,怒火又升了上来。还是没忍住,只见他对皇帝抱拳道,“皇上,臣去去就来。”说完便离开向雪莲那里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个死都不嫁自己的死女人,为什么会对着那少年将军流口水。
很明显,闫敖杰要去找那个丑女的麻烦。皇帝顿时觉得有意思的很,这安乐侯不是对丑女都是敬而远之的吗,今日为何会对她气恼,一定有好玩儿的事。想到这里皇帝来了看热闹的兴趣,忙推了推身边的冷皓煊,“三弟,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冷皓煊同意,拽着他,跟了上去。
冷皓煊虽不愿意,但也没办法,只能勉强跟着去了。心中对这贪玩的皇兄真是无奈……
皇帝所到之处,必有人行礼,为了不暴露,皇帝这一路示意任何人不得出声。就这样,皇帝和冷皓煊跟在了闫敖杰后面。
来到雪莲旁边的闫敖杰,一脸的鄙夷之色,“表妹,口水擦干净了吗?真没想到,一个闺阁千金,竟会对着男人流口水,还真是把你爹的脸丢尽了。”
雪莲一脸懵圈,“啊?对男人流口水?我吗?”说完指着自己。
“哼!难道不是吗!”
雪莲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家伙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只见雪莲嘴角出现一抹微笑,“那少年将军那么好看,看得人直想流口水。不像有些人,自认为风流潇洒,哪里比得上人家半分。”
“你!好你个臭丫头!你这本性淫邪的女子,我是决计不会要你!”闫敖杰此时真的恼了。
只见雪莲忙向他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不要我,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下真是把闫敖杰气坏了,“我真是后悔,真不该如你的愿退婚。你等着,我回去便去找你爹,取消退婚!”
雪莲不屑的看他一眼,“取消你个头啊,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吗?哈哈哈,大傻冒,气死你~~”雪莲说完冲他吐吐舌头。
“死丫头,你等着,你娘早晚会来求我!”
雪莲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很抱歉,我娘不做主。”此时的她竟有些幸灾乐祸。
突然,闫敖杰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你是不是还想嫁到暮家?”看得出来,此时此刻闫敖杰真的动怒了。
闫敖杰早就明白雪莲为何不嫁他,就是因为她一心想要嫁进暮家。他闫敖杰还做不出强娶之事。只要申斌没有同意暮家的提亲,他便和他们耗下去,直到耗到他们求自己要雪莲。但倘若申斌同意了暮家的提亲,他也绝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他的行为使雪莲有点惊慌,想要挣脱他,“你给我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干什么!”此时她的心里后悔的很,真不该惹怒他。
但他并没有放开的意思,“申雪莲,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见挣脱不掉,雪莲心生一计,无奈说道,“算了,不放就不放吧,不就是丢丢人吗,切~多大点事啊~”
闫敖杰一愣,这才放手,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这太不合礼法了,真是被这丫头气的失去理智了......
站在他们后面的皇帝早已憋着笑,就差笑出声来了。
冷皓煊则有些惊奇的看着前面这戏耍安乐侯的女子,世上怎会有如此女子。心中不禁对她产生鄙夷之情......不过,很少在意女人的他,倒是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雪莲见他放手,也不和计较了,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顿时兴奋的蹦蹦跳跳的,“表哥~你看,这些美女都聚过来啦。你的魅力还真不小,都是冲你来的吧。我看看啊,帮你好好挑挑。”二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闺秀们之所以会聚过来,那是因为皇帝和煊王就在他们后面。
对着不远处的众美女,雪莲开始侃侃而谈,“表哥,你觉得那位抱琵琶的美人怎么样,端庄大方,温文尔雅。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起来太死板,她这样的可拴不住你这花心大萝卜的心。看看那位粉装美人,刚才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就是她,还真是清丽灵动。不过她太瘦了,身材不够丰满,你没准不喜欢这样的......”
后面的皇帝连连点头,“是太瘦了,摸起来没手感。”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回头,只见皇帝带着笑意看着雪莲,那煊王也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雪莲和闫敖杰吓得一跳,忙跪下行礼。
“平身吧,今日朕高兴,我们好好聊聊,雪莲你也帮真参谋参谋,看看什么样的美人更适合朕。”皇帝的话里满是打趣的味道。美人他见多了,从还没见过这么能说的。竟觉得有意思的很。而其他女子包括雪柔,看到雪莲能和皇上,煊王站在一起,均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雪莲深知耍闫敖杰没事,这皇帝可不能随便耍,只见她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对皇上行礼,“皇上,臣女刚才逗表哥玩儿呢,臣女哪敢逗皇上,请皇上恕罪。”
“哈哈哈,逗他玩儿,真有意思,敖杰啊,你这个表妹可以有意思的很啊。诶,你看看,这离近了看也不难看嘛。你这婚退的还真是可惜了。哈哈哈。”
对着皇帝这高兴的样子,闫敖杰心中更加庆幸,还好雪莲扮丑了……
至于煊王,虽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视线却在这个女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而这个特别的女人似乎悄悄地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皇帝的笑声不断的传开,随着这笑声,众女对于雪莲的嫉妒越加强烈。尤其是雪柔,她恨死这个姐姐了,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还占着嫡女的名头,如今又这样出风头,凭什么。
这时,雪柔旁边的两女子小声聊道,“不用担心,别看那女人今日引起了皇上和煊王的注意。但皇上对她这种姿色的女人不会感兴趣。煊王更不会多看她一眼。你是不知道,之前吴尚书家的那个小姐,主动去找煊王献媚,你猜怎么着,煊王竟把她关入大牢,说她有辱风化,然后那位小姐竟然在牢里自尽了。”
“不会吧,那吴尚书怎能答应?”另一女子惊讶的问道。
“他不答应又能怎样,她女儿惹的不是别人,可是煊王。在这皇权至上的麒麟国,煊王的势力无人敢惹,别说他一个尚书了就算是宰相也不能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她有些不信。
“我就是知道,我爹和吴尚书关系很好。吴尚书为了面子把这事压了下去,也就只有我爹知道。”
......
听着二人的聊天,雪柔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申雪莲那个厚脸皮的女人要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恐怕不会自尽吧......她若失去清白,恐怕这辈子都要屈之我之下......
过了几日,这申府又来了提亲之人。雪柔美名在外,十六岁后,那提亲之人络绎不绝,似乎能将相府的门槛踏平。雪柔从几年前便喜欢参加贵族间的聚会,所以才会有不少人见识过她的才情与美貌。她的美名也是这样传出去的。虽之前提亲之人比比皆是,但雪柔心高气傲,对那些人均未看上。
而雪莲却恰恰相反,她本就有婚约在身,又不喜欢参加那些场合,所以见过她的人很少。再加上她对外名声并不好,人们对于她的印象更像是一个废柴小姐。而这印象也源自于雪柔有意无意间的抹黑。所以,除了一直心系她的暮旭然,还从未有人对她提过亲。
今日护国公携公子前来提亲,申斌很是高兴,待客异常的热情。这护国公府可是个顶好的人家啊,比侯府更加有势力,更加受皇上器重。若是可以和护国公结亲,那对申家可是有大大的好处。
一个小丫鬟小跑着来到雪柔的房间,很是兴奋的说道,“给二小姐道喜了,今日护国公协同公子来提亲了。那小公子身姿挺拔,又俊俏的很,小姐真是好福气啊。”
雪柔曾经见过这小公子几次,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这位小公子在他们这辈人里算是很出色的了,有不少千金都喜欢他。听闻是他来提亲,自然是很高兴,忙吩咐丫鬟为她梳妆打扮起来。这婚事一会儿定下来了,父亲必定要让她去见一见护国公父子的。同时,雪柔也在心中沾沾自喜,如今这么有权势的家族过来提亲,自己嫁的一定比申雪莲强得多……
中厅
申斌和护国公聊的很是投机,两人的大笑之声不住的传了出来。闲聊的差不多了,两人的谈话慢慢进入了主题。而雪柔这个时候已经到来,在后堂偷偷听着外面的谈话。当然,也是申斌叫她来这里等着的。看来此次婚事是八九不离十了。
“相爷,犬子前几日在皇宫园林见过小姐后,便念念不忘了,这不,还没几天,便催着老夫来提亲了。”
护国公刚说完,公子有些害羞的对申斌抱拳道,“世伯,小姐清丽脱俗,宛若仙子。又灵动可爱,晚辈真心倾慕,还望世伯成全。”
申斌笑着对这风姿绰约的公子点点头,“公子过誉了,虽小女被人赞为才貌双全,但能配于公子,也是她的福气。对了,公子今年多大了?”
公子谦卑有礼的抱拳道,“禀世伯,晚辈今年刚好十九岁。”
“好,好,公子比小女刚好大两岁,真是正适合啊。”
申斌的这句话使护国公父子出现疑惑之色。只见护国公接话道,“难道是我们搞错了,我们打听过雪莲小姐的生辰八字,她今年不是十八岁吗?”
此话一处,直接让正在喝茶的申斌将茶水喷了出来,“你们,你们不是来向雪柔提亲的吗?”
对着申斌这不可思议的样子,护国公笑着摇摇头,“你看看,这还闹了个大乌龙。相爷适婚的女儿不是还有长女雪莲吗?”
此刻申斌可是笑不出来了,他已经答应将雪莲嫁给暮旭然了,怎可再许给他们。但这护国公府确是个难求的好人家,就这样放弃他又有些不甘心。只见申斌定了定神,“公爷,雪莲恐怕不太合适,她有婚约在身,您要不再考虑考虑雪柔?”
他的话使护国公父子不高兴了。只见护国公的脸色难看了一些,“相爷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护国公。谁不知道令千金已经和侯府退婚了。难道相爷觉得我儿子不配娶你家嫡女,拿个庶女来打发我们?”
“公爷莫恼,小女雪莲是真的不合适,是她是她配不上公子。雪莲从小不学无术,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她从小身体孱弱,恐怕公子娶回去没准还会影响生养。”申斌只有极力的劝说他们放弃。他并未透露他将雪莲许给暮旭然的事,恐怕受到讥笑。毕竟那家道中落的暮家和护国公府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话听得护国公更恼,直接站了起来,“相爷将这女儿藏的可是够紧的,那外人有谁能见一次,如今为了不嫁我儿,竞开始诋毁自家女儿了。好,本公就在这里把话跟你说开,我儿就要雪莲,不要她人。哪怕雪莲真不能生养,大不了将来妾室的子女给她养!”
申斌不禁冷汗连连,“这,公爷误会了,其实小女娇生惯养,脾气差得很。若是嫁给公子绝对不允许他纳妾,到时候闹得家无宁日,公子可是会受苦啊。”
申斌说到这里,护国公的脸上出现异样之色。因为他家里就有一个母老虎,这些年为了他纳妾之事,要死要活的简直闹翻了天,他可是没少吃苦头。若是让儿子也像自己一样一辈子过得窝窝囊囊,那怎么得了……
在后堂的雪柔听着他们的谈话,虽气恼,但也疑惑重重……爹他为何要这样诋毁雪莲,也不同意这门亲事。难道他真的打算将雪莲嫁到暮家。这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这么好的亲事不要,偏要去和那家道中落的暮家结亲……
公子看了一眼稍显动摇的父亲。随即便向申斌抱拳道,“世伯,那日在皇宫园林,我一眼便看到了刚到这里的雪莲小姐,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和其他女子完全不同,那时便注意到了她。后来突然便找不到她的踪影了,再见她,她竞将自己化的丑陋,只为不引起他人注意。我当时便觉得这女子真是有意思。后来又看她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矫揉做作,竞自己靠在树上睡着了,在她将要摔倒之际,我忙扶住了她。一眼万年,从那一刻我便记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世伯,请您成全,将雪莲小姐许配给我,我定会一生对她好。”说完跪了下去。他才不在乎妻子是不是母老虎,反而更喜欢像母亲一般的女子……
申斌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公子何必行此大礼,老夫何尝不想和贵府结亲,只是老夫早已承诺将雪莲许配他人,又怎能言而无信。所以,公爷,公子,你们就考虑一下雪柔吧,雪柔比雪莲更加美丽多才,更加知书达理……”
护国公不悦的看了申斌一眼,“我到要听听,相爷将雪莲小姐许给了谁家?本公倒要看看哪家能比我家更有权势,他家公子是否比我儿更优秀!”此刻护国公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他今日携子过来提亲,可从未想过被拒。若是此事传出去,要他护国公的面子往哪里放。若是申斌许的那家比他家更有权势也就罢了,但倘若不如他家,他倒要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此刻申斌真是骑虎难下了,正准备将雪莲许给暮家的事说出。
就在这时,雪莲走了出来,只见她微笑着对着几人,落落大方的一一对他们行礼。
,她之所以会出现,那是宰相夫人有意促成这门亲事,提前将她硬拽到了后堂。
雪莲在后堂不顾宰相夫人的阻拦,硬是出来了,就是为了替父亲解围,让他们打消娶自己的念头。
宰相夫人没能拦住雪莲,便也跟了出来。她是非常愿意促成这门亲事的。毕竟刚和侯府退婚,如今又迎来更好的姻缘,她自然是万分愿意的。
那位公子见到雪莲,一脸的兴奋之色,忙上前,“雪莲姑娘,又见面了。”
雪莲一脸的不明所以:我见过他吗……
只见雪莲对着小公子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小公子好。我爹说得没错,我就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生病,没准以后生孩子都难。当然,我若生不了孩子,其他女人也不准生。所以,你若想娶我,便要立下文书,婚后绝不能纳妾,绝不能有除我生之外的孩子,你能做到吗?”雪莲刚才在后堂已经向丫鬟打听了申斌都说了些什么,所以便顺理成章的说下去。
雪莲的无理要求惹恼了护国公,“你这丫头,怎能如此不通情理。我护国公府难道还求着娶你不成。”
雪莲的嘴角漏出一抹微笑,对着护国公行了一礼,“世伯,雪莲冒犯了,但雪莲的原则不会变。当然,我话还没有说完,公子若是娶了我,便要对我言听计从。倘若惹得我不高兴了,我让他跪他便要跪!”
雪莲的话使众人惊到了这里。尤其是护国公,竞感到心有余悸,自己家的母老虎不就是这样……
反应过来后,宰相夫人忙上去打圆场,“公爷,你别听她胡说,雪莲不是这样的。”
雪莲拽拽的围着小公子转了一圈,先将视线放在了母亲身上,“娘,有什么可隐瞒的。你的女儿不就是这么一个娇生惯养,不学无术的草包小姐吗。”
接着雪莲又将视线放在小公子身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小公子,怎么样,准备写文书吧?”此刻二人这样近距离相视,小公子不禁冷汗连连。虽说眼前的女子清纯美丽的就像仙女般,但她怎会这样悍,简直比娘还要悍……娘都没让爹写过这种文书啊……小公子的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护国公站了起来,拉上小公子,连连告辞,称家中有事,不便继续打扰了。像是逃命般,赶快离开了相府,雪莲都没来得及叫住他们……
待他们走远,雪莲忙躲在了父亲后面,生怕那个快被气死的母亲打她……
出了相府的护国公父子。小公子有些气愤的将拽着自己父亲的手甩开,“爹,咱们就这么走了吗,你难道看不出他们父女二人故意使计吗?我司徒昊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护国公拽着小公子边走边说,“咽不下也要咽!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使计,这丫头我们家绝不能娶。她和你娘太像了,骨子里就是个泼辣女子,我可不能让你重蹈我的覆辙,被这种母老虎治一辈子。”
“我和你不一样,就算娶了她,她也制不住我。”小公子说得很有信心。此时父亲已经将他放开,父子二人在这街道上边走边聊。
护国公笑着摇摇头,“想当年为父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为父年纪轻轻便驰骋沙场,哪里怕过什么人,结果还不是被你娘治的服服帖帖,这辈子算是栽到她手里了。而且这惧内的毛病可是会遗传,你小子一看就会被那丫头治住。你要把她娶进门,你信不信,你那三个小妾直接被赶走,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公子咽了一下口水,“那我就偷偷的去烟花之地,看她能抓住。”
“她就算不亲自抓你,那你还回不回家,一回来就是罚跪,连床都不让上。还不是跪地上,让你跪搓衣板!”护国公一个劲的吓唬他。
“你瞎说,我从未见你跪过。”小公子忙反驳。
“那是你娘给我面子,只在我们房里跪。”
小公子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他真是想象不到,这样威严的父亲会去跪搓衣板……虽然母亲平时很厉害,父亲总要让着她,但没想到他们单独相处时还有这一出……
“但,但我怎么觉得你过得挺幸福的……”父亲虽然惧内,但却夫妻和谐,过得很好……
护国公笑着看着儿子,“你对那丫头现在只是好感,还谈不上爱,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当然,你若是做好将来被欺负一辈子的准备。过一阵子叫上你娘,来相府闹一顿,让她和那丫头过过招,要是你娘满意,你便把那文书签了,娶那丫头过门!”
“还真要签文书?”小公子的话里满是不可思议。
“当然要签,她亲口许你,签了便嫁你。若你签了,她敢不嫁?”
“可她应该已经许人了吧?要不他们父女二人也不至于使这计谋。”
“所以才要让你娘来闹,凭你娘的本事,不管她许的何人,保准给她闹黄了。”
小公子汗颜,这种事哪里做得来……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此次雪莲再次拒婚,真是又给了宰相夫人一记更大的痛击。后来的几天,宰相夫人更是郁郁寡欢的厉害了……
在宰相夫人这最脆弱的时候,雪柔来找她了,和她聊起来。
宰相夫人并不讨厌雪柔这个庶女。因为她平时对宰相夫人很是恭维。当然,雪柔表面上这么做也是希望能抬高自己的地位。其实暗地里她也没少使绊子......
“大娘,姐姐再次拒婚,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今日我就和您好好聊聊天,您尽管向我吐苦水好了。凡事不要憋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身体的。”雪柔拉着宰相夫人的手,轻轻说道。
宰相夫人叹口气,“哎~雪莲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那就好了。她现在心心念念要嫁到那家道中落的暮家。你说这可让我怎么办呢……”上次拒婚的事使大家心里都明白了,申斌已经将雪莲许给暮家……
雪柔听到这里,眯起了眼睛...申雪莲,你不要怪我这个做妹妹的狠心!有你在,永远没有我申雪柔的出头之日。什么好的都是你的,永远轮不到我!
“大娘,您有没有想过找一个更大的靠山?”
宰相夫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随即说道,“就雪莲这不学无术的样子,能找到什么好婆家。好不容易护国公府这样的好人家来提亲,她还拒绝了,你说我还能指望什么。我只希望敖杰气消了,还能接受她。我正想着明日去侯府再去求求敖杰。”
这话使得雪柔心中一惊。那日她在园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闫敖杰对雪莲依然在乎。没准那闫敖杰此刻正等着大娘去求他……不行,不能让她去!
雪柔想到这里,又是微笑着拉住了宰相夫人的手,轻轻说道,“大娘,侯爷那日在园林中对姐姐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看得出来,他不但对姐姐没有情意,还厌恶的很呢。您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听过这话,宰相夫人满脸愁容。她想象的出来,这敖杰最爱面子,上次被雪莲那样说,又怎么会再接受雪莲……
对着宰相夫人这发愁的样子,雪柔继续添油加醋道,“您抛下尊严去求侯爷,自然落不到半点好。但那日有一件事,我倒觉得奇怪。”
“哦?何事?”宰相夫人忙问道。她感觉的到,此事定和雪莲有关。
“那日皇宫游园,煊王可是一直在看姐姐,似乎对姐姐有意呢。”
“真的,你说的是那个最有权势的煊王?”宰相夫人忙问道,不禁喜上心头。
雪柔忙点点头,“他就是我说的那个更大的靠山,您想想,无论权势还是相貌,侯爷哪里比得上煊王。就算那护国公的公子也差的远呢。姐姐若是可以嫁给煊王,那以后在这个家里,还不是大娘你一个人说了算。”
这话说得宰相夫人很是高兴,但高兴过后便又发起愁来,“这煊王谁不想攀,但谁又攀得上。他又怎会来相府提亲呢……”
“大娘,事在人为。这煊王本就对姐姐有点意思,我们若使点手段,让他们二人成就好事,那煊王不就非姐姐不娶了吗。”
宰相夫人忙站起来,摇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怎能做出这种事来,那雪莲不恨死我了。更何况,煊王若是不对雪莲负责可怎么办。”
雪柔又拉着宰相夫人坐下,继续说道,“姐姐毕竟是相府嫡女,她失身于煊王,煊王若是不负责,爹也不答应的。您若是不走出这一步,就等着姐姐嫁到那家道中落的暮家吧,难道那暮家还能给您当靠山吗!”雪柔说到后面,语气明显重了一些。
而就是这加重的语气,使得宰相夫人更没了主意,“可,可是,这么大的事我总要和别人商量一下啊。”
雪柔心想看来该对她刺激更重一些了。“大娘,此事您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万一传到爹的耳朵了,他是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而且还会对你有很大的成见,所以说,您还是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
“可,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宰相夫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娘,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您出的起大价钱,还怕事情办不成吗。您若信得过我,就按我说得做,保证成事。”雪柔心中早已计划好要怎么做了。这些年在府里的勾心斗角,早已锻炼出她缜密的心思。虽然要对煊王下药,但毕竟不是毒/药,买通王府的下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宰相夫人的内心已经乱做一团,不断的纠结之中……
两天之后,这糊涂的宰相夫人还是没能经得起诱惑,找到雪柔,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布置了……
这天,雪莲缠着雪峰,不断的恳求着,“哥,求求你了,就带我去吧~”
雪峰则越发的为难,“真不行,若是让爹知道我带你出去,非得打死我不可。”
“你放心,他绝对打不死你。我不管,这次我必须要去。之前你帮我定做的工具都不好用,这次我必须亲自和那吴大师交代。”雪莲说着又开始摇晃起了雪峰的胳膊。
雪峰将她的手拿下,“你这丫头,不出多少时日,你便要嫁到暮家。他家什么工具没有,还用的着你亲自出门打造吗。”
雪莲明显恼了,“哼!现在是我研究的关键时候,就差一件趁手的工具。我不管,你就要带我去!你若不允,我便缠着你,让你哪都不去成!”此时雪莲开始耍赖了。
雪峰实在是磨不过她,终于点头了,“好吧……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在外面不许惹事,办完事后马上回来。”在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小姐是不允许出门的,若是让家里长辈知道了,必定是会生气。所以雪峰才会这样为难。
为了在外面不惹人注意,雪莲特意穿的素净的很。简单的发饰,暗色的衣服。不过她越是想要掩盖自己的锋芒,则越是显得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庞突出。她与生俱来一种吸引人的气质,不管打扮成什么样,不管在哪里,似乎总能最先引起别人注意。
就在二人准备好出门,路过雪柔的住处的时候,雪柔竞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只见她挡在雪莲面前,“大姐,你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去?”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虽然雪莲平时就打扮的很素净,但今日这也太简单了,还不如丫鬟穿的精致。她打扮成这个样子,又向着外面的方向走,明显是要出门。
“雪柔,我出去办点事,你不许和爹告状,听见没有!”雪莲命令道。她是想在气势上将雪柔压住,好让她不敢去告状。
雪柔丝毫不怕她,回道,“你敢出去抛头露面?我现在在就去找大娘,看她怎么收拾你!”
雪莲瞬间怂了,忙双手合十的请求道,“雪柔~千万不要去,求求你了。我就出去定做一件工具,办完事马上回来。”
一听这话雪柔更是来气,“你还在研究那些建筑,你就那么想嫁入暮家吗!”
雪莲一顿,“你的语气怎么和我娘一样。我就是要嫁入暮家怎么了,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暮家的秘术。你们这些人是理解不了的。雪柔,我不管你,你也不要干涉我。我们是不同的,将来各自会有各自的人生,何必要给对方找不痛快。”对于母亲的反对,一直是雪莲的心结,所以见到雪柔这种态度,不由得怒从中来。雪莲说完也不去管她,和雪峰直接离开了。她要告状就去告好了,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出去的。
此时的雪柔站在这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申雪莲,你想嫁入暮家,我偏不如你愿!你的人生将会控制在我的手里!
到了外面,雪莲和雪峰步履匆匆。他们必须要早点办完事回去,不然回去的越晚,受到的惩罚便会越重。因为他们似乎可以肯定了,那申雪柔绝对会去告状。
谁知他们还没走多远,便看到司徒昊一脸兴奋的向他们走来。走近后,很是高兴的看着雪莲,“雪莲,我正要去找你。”
对着他这火辣辣的眼光,雪莲忙避开,“司徒公子,我们好像不熟吧……”他这样直白的称呼她的名字,她还是有些别扭的。
雪峰直接挡在雪莲前面,“司徒昊,注意分寸。”
司徒昊斜过脑袋,看着后面的雪莲,“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雪峰将他一推,“司徒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
“申雪峰,对我客气点,毕竟以后是亲戚。”司徒昊带着笑意回道。
雪峰拉起雪莲就走,司徒昊马上跟了上去。他今日想来相府见见雪莲,正巧碰到他们出来,他自然要跟上。在外面更方便于他去了解这个女孩。
他们要找的那个吴师傅是这麒麟国手艺最好的工匠。他锻造的兵器无坚不摧,他制造的工具严丝合缝,精密好用。麒麟国很多达官贵人都在他那里打造兵器或工具。
很快,雪莲他们便到了吴师傅的店铺前。他们进入店铺后,并没有见到吴师傅,只有两个伙计在接待他们。
“小兄弟,吴师傅不在吗?”雪莲坐下随口问道。
这伙计是认识雪峰和司徒昊的,知道和他们一起来的这个姑娘必定也是位贵人,便行礼道,“姑娘,家师正在内堂接待一位贵客,请三位稍等,家师忙完便来相见。”
三人百无聊赖的坐了一阵子,还是不见他出来。雪莲有些不耐烦了,看着雪峰道,“哥,反正也要等,不如我们先出去逛逛,一会儿再回来吧。”
雪峰显得有些着急,“我们还是回去吧,改天再来。”尤其是司徒昊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更是想早点带雪莲回去。
雪莲哪里肯,直接站起来向外走去,“我才不要。”雪莲对于司徒昊倒是无所谓,不理他就是了。
雪峰忙跟了上去,“你等等我……”从小到大,他对这个妹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时候都被她拿的死死的。
司徒昊先跑到了雪峰前面,和雪莲并行,“雪莲,我带你去逛。”
正说着,三人已经走到了街上。雪莲很少出门,顿时对这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兴奋的逛了起来。司徒昊和她一起在前面边逛边玩儿。
雪峰紧紧的在后面跟着,生怕司徒昊做出什么不轨行为。
这雪莲生的花容月貌,皮肤白皙清透,又活泼好动,和普通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大街上,总是显得太过招摇,总有不少人为她驻足。
司徒昊虽然表面看上去阳光开朗的,但见有男子盯着她看,便不经意间回过一个威胁的眼光,马上又恢复平时那副温柔的样子。
旁边的雪峰早就注意到这个阴险的家伙,此时他真是后悔死了,真不该带雪莲出来。
不过还好这一路倒是没有惹出什么事来。眼看雪莲逛的差不多了,他也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路上还是出现了状况,一个推着小车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妪撞到了一起。那老妪顺势倒在了地上,大叫着自己被撞坏了,就是不起来。不管那中年妇女如何道歉请求,那老妪就是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不起来。
雪莲一时好奇,和司徒昊一起也加入了围观群众当中。雪峰自然还是不能将她拉走,也只能一起围观当起了吃瓜群众。
站在雪莲旁边的两个妇人窃窃私语道,“又是那王婆子,这次又想讹钱……”
雪莲听着这话,将目光放在那中年妇女身上。她身着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头发蓬乱,面容憔悴,不知所措……
这场面现在就这样僵持着,那王婆子非要那妇人赔十两银子,否则就叫嚣着去衙门告她……那妇人已经完全傻眼了,她哪里会有十两银子赔她……
就在这时,更揪心的场面出现了,那妇人的三个孩子跑来,抱着娘亲不停的哭泣。听这妇人的哭诉,她丈夫死的早,自己一人抚养三个孩子已经是艰难困苦,哪里还能赔出这钱来……
就在这时,雪莲上前,蹲在老妪身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大叫道,“老奶奶,你的背上有一条蛇,钻到衣服里了!”
那老妪一听这话,身法矫健的忙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想要甩掉身上的蛇。这个行为使她的骗局不攻自破,引得围观群众嘲讽数落声不断……
瞬间,老妪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把拽住雪莲的胳膊,“好啊你,死丫头,你敢耍我。”
雪峰一看,就想将她的手拿开,雪莲忙阻止,“哥,不要,你要是碰到她,她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怎么办。”此话一出,众围观群众开始大笑起来。
旁边的司徒昊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
那老妪更恼,推了雪莲一把。
雪莲顺势摔到了地上,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老奶奶,我被你弄伤了,快赔钱,否则我不起来。你若是不赔钱,我就让我哥去报官!”
此时围观的人更是乐的厉害。这王婆子平时仗着自己儿子是个厉害的地痞,横行霸道,老百姓可没少吃她们母子的亏。如今却被这丫头倒打一耙,怎能不令人心中痛快。
可就在这时,她那地痞儿子来了。只见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凶神恶煞的。他本想替他娘出气教训这丫头,但见到这丫头的相貌时,瞬间楞在了这里。他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这等美人……
反应过来后,只见他一脸猥琐的对着雪莲,“姑娘,你真美,做我媳妇吧。”说着就想上手。
还没等雪峰出手,司徒昊一脚将他踢开,他怎么可能让这地痞碰到雪莲。雪峰鄙视的看了司徒昊一眼,这家伙还真会找机会。
雪莲蹲在这四脚朝天的地痞旁边,捧着下巴,一副天真的样子,“你想强抢民女吗?那刚才你娘撞伤我的事就算了,你就以这个罪名去牢里待几年吧。”
就在这时,衙门的人也到了,看看倒地的大汉,又看看旁边的女子,不知怎么回事。
雪莲站起拍拍身上的土,对着那个看似是捕头的人说道,“他想强抢民女,大人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那捕头不解,“那他为何会被打倒?”这场景哪里像是强抢民女的画面……
此话一出,那恶霸母子二人连连喊冤,声称自己是受害者。
雪莲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各位吃瓜群众,“大家都可以证明这地痞要强抢民女吧?然后我这个哥哥为了保护妹妹踢了他一脚。但是这地痞竟然躺在地上装病,你说可不可恶。”雪莲的话无非是为了激起民愤。看得出来,众百姓对这母子是深恶痛绝。如今有人出头肯惩治这恶霸,他们又怎会不抓住机会。
果然,雪莲说完,那些吃瓜群众便开始七嘴八舌的作证了,无不是在控诉这地痞母子。众怒难犯,那地痞还是被捕快带走审问了。吃瓜群众们也逐渐散开了来。
那个被雪莲解围的妇人忙向她跪了下去,感谢她的恩情。雪莲忙将她扶了起来,还让雪峰给了她一些银两,在她的千恩万谢下离开了。
谁都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有两个吃瓜群众没有离开。只见冷皓煊的脸上出现一丝欣赏之色,“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利用群众巧妙化解,倒是有点意思。”只见冷皓煊的腰间挂着一把新打造好的宝剑。看来刚才吴师傅的贵客就是他了……
冷皓煊在内堂取剑之时,便听到了外面雪莲的声音。他记忆力极好,当时便听出了雪莲的声音。毕竟那日在皇宫园林对她印象深刻。在取剑离开后,回府的路上,那个声音又引起了他的注意。站在高处,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觉的出现笑意。她不单是一个特别的女子,竞还生的如此貌美。看来那日在园林是故意扮丑了……
钟跃看了一看身旁的主子,“王爷,我们可以走了吗?”他还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样留心过一个女子。难道说这冷酷的煊王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冷皓煊点点头,向着回去的路走去。他和雪莲从未说过一句话,也从未有过任何接触。两次见面都是这样看着她,不知她是否留意过自己……想到这里,冷皓煊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会这样去在意一个女子。看来最近还是太闲了,这心思竞偏了起来……
“雪莲,你可真机智,将来不会拿这种机智对付我吧。”司徒昊打趣道。
雪峰刚要恼,雪莲拦住了他,只见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着他,“你就会嘴上占便宜,有本事将那文书签了,我也许会有兴趣对付你。”
“我签了你便心甘情愿嫁我?”司徒昊这句话问得倒是蛮认真的。
看他态度认真了,雪莲便不想开这种玩笑了,“小公子,我已有归宿,不会嫁给你的,请你不要再纠缠了。”说完和雪峰离开了。
司徒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已经决定,誓要争上一争。
宰相夫人终于布置好一切……
几天之后的晚上,煊王府。
雪莲不知怎么了,迷迷糊糊中,身上传来越来越无法忍受的疼痛感和压迫感。当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身上奋力运动的男人,她懵了,想要反抗,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她绝望急了,甚至没有看清着男人的相貌,在忍受不了的情况下,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她才慢慢醒来。她忍受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回想着昨日的事,瞬间心如刀割。她怎么会在这里,昨天的男人究竟是谁......
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睁大眼睛,昨天下午,娘给她端来了一碗汤,她喝过后,便没有知觉了。难道是娘算计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
此时的煊王坐在大厅之中,他的脚下跪着几个战战兢兢发抖的下人,而这几个下人正是宰相夫人买通的那几个人。只见坐在正椅之上的煊王,手附在下巴上,眯起危险的双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几个奴才,幽幽的开口了:“你们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听不出愤怒,听不出狠戾,但却足以让脚下几人绝望的了。
“王爷饶命啊,这都是申小姐逼奴才做的啊……”几人此时只能不断的向煊王求饶,将一切罪责推到了雪莲身上,希望能争取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煊王虽然杀死他们就像杀死蚂蚁一样简单,但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这些奴才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让那些算计他的人得逞,事情的结果将由他来主宰。
煊王的房间里,雪莲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勉勉强强的下了床,看到地上那些被撕烂的衣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无法,雪莲只有将床单整个裹在自己身上,随手钞起一个花瓶,走到门前,轻轻扣起房门,发出咚咚几声。站在门外的丫鬟听到房门响动,好奇的来到门前:王爷让看好房里的人,难道她醒了……想着便推开一点门缝想要看看。
机会来了,只见雪莲突然将门打开,花瓶瞬间落在了丫鬟的头上,但并没有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申雪莲小心翼翼的将花瓶放在地上,快速将晕倒的丫鬟拖进屋里,一刻不敢耽搁的快速去脱丫鬟的衣服,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弄到一身衣服才行。
待她的衣服换好之后,她将自己刚才用过的床单盖到了晕倒的丫鬟身上。紧接着,雪莲一刻不敢耽搁的向外跑去。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不知道出口在哪,只能在这里横冲直撞。她跑的越久,便越是心慌,越是绝望,这究竟是哪里,要怎样才能出去......
突然,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人,挡住了雪莲的去路。只见此人一副冷冷的样子,伸出持剑之手直对着雪莲,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说到,“申小姐要走,总要见过王爷。”此人便是冷皓煊的贴身侍卫钟岳。
“王爷?什么王爷?这究竟是哪里?”雪莲忍无可忍的大叫道。
就在这时,那个煊王如鬼魅般幽幽的出现在了雪莲的眼前。雪莲就这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冷皓轩,虽然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绝美无双,那样的高贵冷傲。但在雪莲的眼里丝毫看不到这些,她的眼里只有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她似乎感觉的到,昨晚和她在一起的就是这个男人,煊王......
此时此刻,雪莲的头上已经开始冒虚汗了,到底应该如何应付......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想到这里,雪莲的指甲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手,好使自己保持冷静。
“王爷,我可以回家吗?”她故作镇定的问道。
“你想逃?”煊王眯起危险的双眸,问出了这三个字。这个女人的表现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她费劲心思爬上了自己的床,如今目的达到,她此时不是应该在房里等着自己对她负责吗。
听过这话的雪莲愣了,自己明明被他欺负了,怎么看他的样子像是自己犯了罪似的。
只见雪莲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呵呵,王爷用词不当哦,我不是要逃,只是回家而已。我在王爷这里打扰这么长时间了,多不好意思啊,所以赶快回家,就不给王爷添麻烦了。王爷,我不用您负责,您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把我放了吧。”此时的雪莲只能尽量和他周旋,只为能早点离开。
冷皓煊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是一个刚刚失身的女人该说得话吗......
只见冷皓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并未作声,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人。
雪莲见他不作声,又实在是揣测不到这个男人的想法。心中交杂着恐惧,愤怒,难过。终于,她崩不住了,大叫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把我放了!”
“放肆!你胆敢对王爷下媚药,如今还敢对王爷不敬!”那侍卫的手又按到了剑柄上,就等王爷一声令下,解决了这女子。
而听过这话的雪莲,睁大眼睛愣在了这里......难道说又是娘,她不止对我下药,还对煊王下了药。这煊王权势滔天,看这样子必然有仇必报。若是知道了是娘算计了他,恐怕整个申家都会受牵连,娘也不会有命在......不行,不能让申家受牵连!
想到这里,雪莲直对这煊王,眼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决绝,“你究竟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别给本小姐玩深沉,本小姐不就是把你睡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女人都不计较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计较什么。你要真是个男人就有点风度,别对付本小姐,把我放了!”雪莲下定决心,是要独自承担所有的惩罚了。
语毕,顿时雷到一大片人……这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光不自觉的瞟向那个“被睡了”的男人。而冷皓煊的嘴角已经在控制不住的抽搐当中:这个家伙真的是个大家闺秀?不,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个女人。
要不是昨晚和她睡了,冷皓煊真的怀疑眼前这货不是个女人。哪有女人会这么不知羞耻!而此时丢脸的一幕冷皓轩已经不知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片刻的安静过后,便听到某位王爷暴怒的声音:“把这个女人给本王关入大牢!”说完愤愤离去,钟岳怒视那个对自己主子极为不敬的女人一眼,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