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绝世好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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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珏，白家大公子，五年前神秘身亡，有传闻说是他与当时乌炎山庄的庄主大战几天几夜，双方玉石俱焚。可在场谁也没有想到，五年后的今日竟会在这乌炎承办的武林大会夜宴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真的假的？所有人震惊之余仍半信半疑，直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悄然落至众人之中，边扯开面罩边缓步走向白威……
那张脸……五年不见了……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的那张脸……
白钰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母亲逝世时他尚年幼，而父亲忙于家业根本不顾兄弟俩，他从小的关爱几乎全部来自身为兄长的白珏，因此他对白珏可谓最是敬重。
“父亲大人，别来无恙。”白珏站定白威身前，语气冷淡得白钰听不出这人竟是自己那温柔的哥哥。
“咳呵……”白威似是想说话，却顶不住嘴角流出的血，断断续续却颇含嘲讽地道，“咳……逆……逆子……你……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说话……”
白珏闻言竟是淡淡一笑，仍是冷冰冰地，“父亲您可知白珏苟活这世上五年间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缓缓凑近白威因流血过多而无力低垂的脑袋，白威试图挣扎，奈何却被齐衍那剑定得太牢，心上又插着霜花刃，身体寒冷无比，无处使劲。
白威抬头瞪着靠近的白珏，只见对方嘴唇微动，吐出几个字，“后悔当初仍是没能狠下心杀了您。”一字一句，尽数落入一旁白钰耳中，白钰不可置信地揪过白珏领子，质问道：“大哥你早就想杀父亲？！为何要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白珏视线落在五年不见的弟弟身上，那张冷冻了很久的脸上有不易察觉的温柔，开口却是白钰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是，这次他必死无疑。”冷冷的眼神，仿佛他们从不曾是他的骨肉亲人一般。饶是内心再坚强的人，听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说出这种话，都无法轻易接受。
白钰脑袋很疼，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他甚至觉得如果哥哥是真的死了就好了，那么他便不会知道这令人崩溃的事实。
白珏轻轻拨开白钰的手，再度转向那个曾被自己万分敬重的父亲大人……
白威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父亲大人，劝您最好不要垂死挣扎，不然死得更快更痛苦。”白珏伸出一手，沿着插入白威心口的霜花刃首慢慢抚摸着，“这把刃可是淬过毒液的，您越是挣扎，毒素在体内蔓延得越快，死得也就越痛苦。”
“咳……咳咳……逆子……你……你……咳咳咳咳！！！”白威气得一阵咳血，浑身颤抖着，话都说不完整，奈何浑身无力，只恶狠狠地瞪着白珏。
白珏毫不畏惧地看进自己父亲眼中，语气有淡淡的嘲讽，“死于自家独门暗器之下，父亲大人可是后悔教与孩儿这霜花刃的淬炼之术？”
“咳咳……你……咳……逆子……”白威脸涨得通红，气息却逐渐弱下去，嘴角涌出的血液止都止不住。白钰终于缓过神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冲向自己的哥哥。
白珏几个侧步，躲开白钰的突袭，反手抓住白钰持剑的手，抡了一圈，未料白钰却在落地的瞬间发力，飞身一脚蹬向白珏。白珏意图侧身闪躲，没想到白钰更是反应飞快地在空中改为侧踢，白珏不得已疾步退开，与白钰拉开一段距离。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白钰并没有追击，而是迅速转向身后的白威。原来他的目的并非攻击白珏，而是逼退白珏找到机会带走白威。可是显然他忘了那把端王刺入白威右胸的剑已深入白威身后的墙中。
“别白费功夫了，白威命不久矣。”说话的是齐衍。
众人纷纷看去，端王怀中横抱着一粗布衣衫的人，那人埋首端王臂弯，并不能使人看清他的模样。在场的人说不好奇都是骗人的，见证了方才端王那般愤怒后，谁不想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钰的手早已抓在那柄剑上，可他的手腕却也被另一人的手抓着。白钰看过去，对上方炎心沉静的目光。
“端王所言极是，你若拔了此剑，白宫主怕是会当场暴毙。”方炎心劝解道，他深深地望进白钰眼中，见着那原先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布满鲜红的血丝，心下仍是禁不住一疼。
谁都看得出，此刻白钰的精神有些崩溃。对于一无所知的白钰来说，一夜间遭此重大变故，父亲被早已逝世的哥哥亲手送进阎王殿，目睹了这一切的他，没有倒下已是奇迹。
白珏隔着一段距离站着，没再靠近，眼神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逆……逆子……逆子……”白威念着，声音越来越微弱。众人深知白威大势已去，便收起了佩剑，现场一片寂静，无人敢发一言。而白威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念着念着咽了气。
端王不知何时早已离去，众人也纷纷摇头叹息着离开。无人了解今夜这段惊心动魄后的缘由，也不敢深究，众人所知道的只有一个事实，那便是——白寒宫宫主白威死于其大儿子白珏之手。
当晚一连串的震惊太过混乱，无人注意到那把霜花刃上的纸质红蝶……
…………
强制将白钰打晕后，方炎心抱起白钰，想起什么，瞥向仍兀自站立的白珏，开口道，“我倒是没有想到竟是你。”白珏闻言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怀中的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安置好白钰，方炎心望着那张昏睡得并不安稳的脸，忍不住伸手去抚那深深皱着的眉头，却毫无作用。
“唉”轻抚白钰脸庞，方炎心起身脚步轻缓地离开，又小心地合上门后，才与始终等在门口的叶星玄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其往外走。
“今夜的事，你知道多少。”叶星玄盯着方炎心，目光炯炯。今夜发生的事，很多都不是他们计划之内的，尤其是白珏的现身，他至今都恍然如梦、不可置信。
“呵呵”方炎心只是轻笑两声，悠然地向前走着，叶星玄弄不明白有何可笑，便拉住他，严肃地问道：“难道你全知道？你怎可如此莽撞，事先不与我商量，你可知若是没有端王出手你……”语气越说越激动，方炎心赶忙道，“打住打住，你想多了。”
叶星玄皱起眉，“那是怎地？”
“白珏的出现完全是意外，并非我安排。”方炎心娓娓道来，“或许在场极少有人注意到，那把刺入白威心口的霜花刃首绑着一物。”
叶星玄一手支着下巴，细细思索，发现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便对方炎心摇摇头。
方炎心见状了然一笑，抬头望天，淡淡地道：“红蝶，与我们所得的那只一般。”叶星玄闻言大惊，仿佛被人点醒般，却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说好。
“真是没想到啊，帮助我们实施这个计划的竟然会是他。呵呵，该说是天意呢？还是……”方炎心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白珏没死，白珏是“化蝶”的人，白珏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白威。叶星玄已经无法想象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乌炎山庄会有多混乱，江湖上又会有怎样的闲言碎语。
看来他要忙起来了，叶星玄揉揉太阳穴，已经开始感觉脑袋疼了，“如今白威已死，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是白珏所杀，只需将此事收拾妥当，想来武林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乌炎。只是……”
方炎心听他停顿，便看过去，静待下文。
“只是这白寒宫宫主一位空了出来，按理来说，白钰应当继位。”叶星玄说到这便结束了话题，方炎心哪能不懂他所担忧的，无非是“仇”之一字罢了。
“呵呵”方炎心又笑，叶星玄不解，方炎心只幽幽如鬼魅般低语，“若是他继不了位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绝世好玉
